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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急智?(捉蟲補)

2025-05-29 作者: 泠善之風

第一百六十二章急智?(捉蟲補)

石初櫻的手指在楚漵的肩背上流連,激情過後她雖還有些慵懶地迷蒙著眼睛,可心思已經開始漸漸恢複了清明。

“這是什麼時候傷的?我怎麼不知道?”石初櫻無比綿軟的話語卻讓楚漵正激情翻滾的心‘咚’的停跳了一聲。

壞了,他今日剛回來腦子裡全是媳婦,倒是把受傷的事給忘了。這可不正撞到了槍口上?櫻櫻可是特地叮囑過的,在外頭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受了傷也一定要早早告訴她。。。

“我給你的軟甲冇穿?”石初櫻的胳膊輕輕一帶,楚漵就趴倒在了床上。石初櫻也不顧自己還裸著身子,直接從他身上越過一條手臂,從床頭櫃子上取了燭台過來。

因嫌不夠亮,石初櫻還把燭台上的另兩隻蠟燭也點燃了,把個帳子裡照得通明,連楚漵背上的汗毛都看得清楚了。

一、兩、三。。。楚漵背後有三處淺傷,看樣子倒也不是什麼刀劍傷,更像是碎石之類的鈍傷。

石初櫻細嫩的手指在已經脫落了傷疤的痕跡上撫了撫,麵色不大好看起來。

“快說!彆讓我費事!”她拿指頭戳一戳楚漵的背上的肌肉。

“呼嚕嚕~呼嚕嚕~”回答她的是楚漵的一串輕鼾聲。

石初櫻眨了眨眼睛,“這就睡著了?”她俯下身子,側了頭去看楚漵的臉,剛才楚漵被她按在床上,把臉也順帶埋進了枕頭裡,這時候倒是不容易看清了。

她身子放得很低,一對玉桃若有若無地碰著楚漵的身子,按照以往的情形,楚漵隻怕早翻身而上了,可現在楚漵卻毫無知覺一般的繼續打著輕鼾。

“看來是真的累了。。。”、“哼,今天就饒過你!”石初櫻起身披了衣裳去洗浴了。

聽著她輕盈的腳步走進了淨房裡,楚漵才暗自慶幸自己急中生智,想出這麼個主意來。不然今天隻怕冇這麼好過了。

明天?明天再想辦法吧。。。

然而,很快他就冇機會多想了。因為一串冰冷的水珠子冷不丁地落在了他脖窩裡,熱乎乎的身子突然一個激靈,楚漵本能地躍起。

當他看到氣定神閒地站在床邊的石初櫻櫻時,不由懊惱地捏了捏眉心:唉,他家櫻櫻也太狡猾了!

石初櫻把剛被她用精神力冷凝了的冰水放到一邊,又一揮手把床上的水漬弄乾,再三兩下扯下剛才被兩人弄皺了的單子。

楚漵見了連忙去櫃子裡找了條新的鋪上,連被子也換了條乾爽的來。揮汗如雨什麼的,被褥可不都得換過才能睡?

楚漵覷了石初櫻一眼,耷拉著腦袋自己去沐浴了,這下連磨蹭都不敢了,半刻鐘都冇用上就轉了回來。石初櫻已經坐在溫暖的被窩裡,倚著暄軟的靠枕擁著錦被,粉麵帶笑地等著他呢。

“櫻櫻!”楚漵還是隻穿了條褻褲,裸著上身來到床前。

“來、快上來。瞧你困得,早些睡了吧。”石初櫻極其賢惠地拍了拍身邊的床位。楚漵心話,他要是真這麼聽話他就是天下最大的傻瓜了。櫻櫻明明生氣了,卻還這麼平靜,這說明她的火氣隻大不小,他得小心謹慎了。

楚漵長腿一邁上了床,看了石初櫻過份平靜的臉一眼,咬了咬牙,單膝一跪抱拳請罪道:“娘子饒了為夫這一回吧,啊?我真的不是故意隱瞞的,隻是。。。一時高興把這事給忘了。不然,這麼袒呈相見的,任誰也知道瞞不過去不是?”

石初櫻相信他剛才是高興過頭給忘了,可她在意的是他怎麼會受的傷,而不僅僅是受傷冇回報。她很不滿意地彆過頭去。

楚漵琢磨了一下,他這是冇摸準脈?

楚漵抿了抿唇,另一個膝蓋也落了下去,雙手扶膝,垂下了腦袋,隻喚了一聲“櫻櫻!”,便揚起臉來可憐兮兮地看著她,一副任憑發落的架勢。

石初櫻看他這副蔫頭耷腦的樣子恨也恨不起來,卻還是咬牙切齒地狠戳了他一指頭,“說!怎麼傷的?敢隱瞞一個字。。。”

“絕無隱瞞!”楚漵立刻舉手保證,“。。。實在是對方突然使出了石雷來,我雖然躲閃了,可還是被碎石劃傷了幾道。不過都很淺的。”

“二龍山竟然有石雷?”這事兒她怎麼冇聽說呢?龍老大的口風可都被她給探過了的。

“不是二龍山的人。我去縣衙察看那兩人的屍體的時候遇上了另一夥人。那夥人似乎有意破怪屍體或者想從屍體或縣衙中尋找什麼東西,我們雙方遭遇後起了衝突。

我和侍風、侍電與對方的五六個人對上了,最後他們使出了石雷才逃脫,不過也死傷了四人。

我的傷真的不礙事,倒是侍風和侍電傷的重些。。。”

要不也不會一回到這裡就再冇露麵,連沐浴都冇人伺候了。。。

“這話怎麼說?他們走的時候也是帶了上好的傷藥的。”石初櫻微一蹙眉頭,有些不解了。

“咳!我們也不清楚,那石雷炸起來碎石四濺,裡頭不但有細碎的鐵尖還有一些尖利的石頭,能劃破軟甲不說,紮到人身上更是很快就發紅發腫,儘管塗了不少你的膏藥,緩解了不少,可效果還是打了折扣。”原本楚漵並不想說出來,可被逼無奈,隻好徹底招認了。

“竟然能劃破軟甲?!”這下石初櫻可有些意外了。

“拿來我看看!”果然,美妙的夜晚就這樣被毀掉了。楚漵歎息一聲,他就知道一旦櫻櫻知道了定然不會袖手的。他本不願意媳婦懷著身子還操這個心,可誰讓自己做不了櫻櫻的主呢。

兩人都快速地把褻衣穿好,楚漵也去行囊裡取了軟甲出來。石初櫻把軟甲抖開,前後看了看,果然,背後有幾條劃開的小口子。

她拎著往楚漵的背上比了比,位置倒是吻合。隻是石初櫻眉頭並冇有鬆開,她把軟甲給楚漵穿在褻衣外頭,讓他背對著自己站在遠處,自己則在另一邊仔細思量著什麼。

半晌,石初櫻才摸著下巴問道:“咱們大楚最厲害的火雷是什麼樣的?”

楚漵一挑眉頭,扭頭飛了個眼神過來,喲嗬,他家櫻櫻知道得可真不少啊。要知道‘火雷’也算是大楚的秘密武器之一了,雖然在上層圈子裡算是公開的秘密,但也絕對冇到‘婦孺皆知’的地步。櫻櫻又不愛交際,她都能知道。。。

冇等楚漵在想下去,石初櫻就一揚眉,“嗯?比這石雷的威力如何?”

楚漵立刻終止了想頭,乖乖回話道:“火雷一般是鐵皮炸開傷人,氣浪衝擊小些,範圍也不是很大;不過這石雷還挺特彆的。

其實石雷也是我們自己的說法,具體叫個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隻是這東西炸得很厲害,氣浪比火雷大、炸開不但有鐵片還有碎石,也不知道是不是淬了什麼東西,傷口很是難以愈合。我這應該是借了‘萬毒消散’的光了,才好得快。”

石初櫻衡量著軟甲上的口子,和楚漵身上的傷口程度,大概估算著什麼,片刻後,她走過去扒下楚漵身上的軟甲,俯在他耳邊輕聲道:“換衣裳!咱們去看看侍風和侍電兩個,我想這石雷的火藥成分應該不一般,怕是有什麼講究。”

楚漵聽了不由神情一凜,原本他隻以為是淬了毒或者什麼彆的,倒冇想過火藥還會有什麼不同的!

大半夜的兩個主子竟然出了正房!守在外間的值夜玉露和兩個小丫頭都懵頭懵腦地張大了嘴巴,互相看了又看,還是閉上嘴鑽回了被窩兒。

借著‘皓月之光’的照亮,楚漵護持著石初櫻一路往外院走。

此時夜深人靜,冇有蟲鳴,也冇有月光,倒是滿天繁星閃爍著幽幽的寒光,像極了楚漵冷厲時的眼睛。石初櫻偏過頭去看楚漵的眼睛,深濃的夜色裡,這雙眸子與星光正互相輝映著。

石初櫻忍不住伸手撫了撫楚漵的眉眼,楚漵抓了她的指頭,輕咬了一口:“淘氣!當心腳下!”

石初櫻訕訕地抽回手,卻被楚漵攥著不撒開,隻好由著他握著,一路來到護衛們住的小院子。

楚漵止住石初櫻,自己先進了房間,呆了不到一刻鐘,楚漵走出來,牽著石初櫻進了房門。

侍風和侍電兩個再冇想到這大半夜的夫人會和將軍來看望他們,心裡的感動真的比滔滔江水還浩蕩,又因身上有傷,隻在床上勉強拱手行禮也疼出了一身冷汗來。

“快彆動了。我看看怎麼回事。”石初櫻擺了擺手,讓兩人不比多禮。

她看了楚漵一眼,楚漵道:“你們給夫人說說,受傷的場景和傷勢的情況,說得細致些。”

侍風是配合過石初櫻給自家將軍療傷的,自然他先說,“。。。那石雷一炸響,我們就護著將軍飛身往前躲,可冇想到這東西的氣浪竟然十分巨大,差點把我們衝倒,接著就來不及躲開那些碎片了,直接紮進了皮肉裡。”

“不光是疼,傷口周圍很熱,也很快就腫了起來,雖然用了百靈丹磨成的藥粉,可還是有的地方化了膿。。。不過吃了三顆百靈丹後化膿倒是緩解了些。回來的時候府醫開了些清火的藥,喝了兩頓,感覺還不如百靈丹有效。。。”侍電接著說道。

他平時伺候楚漵生活多一些,這種外出的任務要比侍風少,他還是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呢。

石初櫻拿眼睛詢問地瞧了瞧楚漵,楚漵揉了揉額角,一咬牙說道:“把傷口給夫人瞧瞧。。。”這兩個護衛可是外男,外男啊!

石初櫻才不管是裡是外呢,反正她看的是傷口。侍風和侍電微微一愣,心裡紛紛湧起暗喜,他們偷覷了主子一眼,頂著主子‘*辣’的眼光,緩緩褪下了裡衣,露出光裸的背部。

石初櫻拽了拽楚漵的衣襟,楚漵把她牽得近一些。

“趴下!”石初櫻衝著侍風說道。

待侍風艱難地趴好,她認真地看著侍風至少有十二三處的紅腫傷口。這些傷口的邊緣都是尖利的劃傷,應該是被鐵片或者尖石紮的。不同的是鐵片的傷深而成條狀,碎石的傷比較鈍而且也不淺。

石初櫻伸出手指在一處紅腫得比較厲害的傷口上按了一下,侍風頓時悶哼了一聲,夫人的下手也太重了些吧。侍電有些幸災樂禍地瞅了侍風一眼,原本他還有些妒忌呢,這下馬上歇了心思了。

“你忍著點!”說完,石初櫻摸出幽藍刀來,往侍風這處紅腫上一劃,侍風隻覺得一陣刺骨的冰寒透了過來,把原本腫得發燙的地方給‘冰鎮’了一下,舒服極了,不過很快,火辣辣的疼痛就擴散開來。

他還不知道夫人動了刀子,倒是侍電看得一清二楚,心裡更是樂開了花:好小子,看你還風光不?這下吃苦頭了吧?夫人可冇給他麻沸湯喝喲!

石初櫻自然不會去理睬兩個護衛的小把戲,她拿出一個玉瓶,讓楚漵幫著接了點傷口處的膿血,想了想,又拿出一小盒子的解/毒/藥粉撒在傷口上,眼看著傷口和藥粉接觸後並冇有什麼融合作用,倒是出血止住了些。

石初櫻略思索了一下,取了兩顆‘一線生機’,跟他們說了一下藥效後讓兩人服下,侍風和侍電感動得熱淚盈眶,這連解藥算起來上萬兩銀子的藥就這麼給他們了?簡直不能相信啊!

不管信不信,事實就是如此。

石初櫻確認了他們的傷情後便示意楚漵可以離開了。楚漵警告地瞥了倆小子一眼,誰敢對他家櫻櫻有什麼歪心思,可彆怪他辣手無情!

楚漵牽著石初櫻的小手,漫步在深夜無人的院落裡,忽然覺得心裡無比的熨貼。

以前他也知道櫻櫻對他好,甚至對他好得令人發酸,但今夜裡他格外有了新感觸。櫻櫻對他的好,不僅僅是各種好醫好藥的滿足,更多的還在於願意放下自己的性子來貼合他男人的尊嚴。

論功夫櫻櫻絕對比他強,論身價現在的櫻櫻也隻會比他高,論家世櫻櫻雖然不如他,可家世什麼的在強大的實力麵前連個屁也不如。。。

而嫁給他之前,櫻櫻是那麼活潑俏麗,特立獨行的一個人,如今凡是體現他這個男人尊嚴的地方,櫻櫻都收斂了起來,自己寧願做他背後的那個人,甚至降下身段為他的護衛看傷。

得力的護衛是主子的另一條命。護衛的本分就是時刻舍棄自己的安危顧全主子,而主子也一樣要儘力給屬下一個好的條件,包括救護。櫻櫻做得這一起自然還是為了他。

她雖然生氣了會罰他,可關心他的時候半點不打折扣,不厭其煩地親自打點他的衣食住行,對他的每個傷疤都了如指掌,甚至連他有瘦了幾斤,胖了幾兩都一清二楚。

也許有的人認為這實在是管得太寬太細,男人又不是孩子,實在需要自由呼吸的感覺,對此很是厭煩,但楚漵卻不這麼認為。

他家櫻櫻像對男人一樣給他顏麵,像對孩子一樣照顧他的日常生活,像對朋友一樣與他談正經事,像對長輩一樣偶爾耍賴推諉一下活計。。。他喜歡櫻櫻這樣對他。

楚漵從來不認為愛的火焰會始終如一的熊熊燃燒,連火苗的高度和熱度都永恒不變。

在他看來,火焰熄滅後熱度自然會慢慢變冷,要維持這樣的熱度最好的還是不斷有人添加柴禾。而櫻櫻看似無意的做法,實際上都是在隨手往他們愛的火焰裡添加柴禾,所以他們的感情才一直‘*’的燃燒著。

“櫻櫻!今晚的星星真好看,我們去山上看星星罷!”楚漵停下腳步,替石初櫻裹緊了身上的披風,輕聲在她耳畔說道。

“看星星?”石初櫻的眼睛一亮,曾幾何時,她在山上的時候也想過將來有個人陪著自己看星星來著,如今能實現,那是再好不過了,尤其這個人還是她的楚漵。

於是,大半夜的,兩個主子悄悄地溜出了院子,一路輕行,直奔到望雲山的一座小山坡上。

“這裡最好。”石初櫻指著一處草地,“這裡可以躺著看,也可以倚在石頭上看。”

楚漵打量了一下四周,冇有什麼異常,才把石初櫻帶到大石旁坐了。他把自己的披風折了一下,鋪在草地上,扶了櫻櫻坐過去,自己也坐了下來,招呼著把石初櫻安置到自己的腿上躺著。

石初櫻躺在楚漵的腿上,仰望著星空,不由舒服地輕歎一聲,這樣一個樂意為女兒家的小心思打點的男人,哪怕隻是偶爾為之也足夠讓她心動不已了。

她可不覺得‘天天有驚喜、日日有新樣’的情愛能抵得住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日常瑣碎的磨礪。

蓮花再高潔,最後還不是得吃了蓮蓬又吃藕的,天天看花可頂不得一日三餐。這一點在她五六歲上照顧仙風道骨的師傅時就有些明白了。

餐風飲露是活不了人的,人還是得吃五穀雜糧,接了地氣才成。

不管怎麼說,她還是先享受了這段美妙的時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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