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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傷情

2025-05-29 作者: 泠善之風

第五十九章如此驗傷

雖然石初櫻對自己的穿著一向簡便為主,可這不等於她粗心大意,想想也是,她從幾歲就開始照顧自己和無名道長的日常生活,甚至打理摩雲山的大小事務,真要是個粗心的可做不來。

“成親前我住外院,外書房隔壁弄了個臨時的休息間,衣衫可能還冇來得及拿過來。明天讓人去搬就是。

不過,櫻櫻還是多給做幾套吧,原來的都是侍衛服或者隨便外頭買來的,成親前老宅給做了幾套,都太鮮豔了。”這就開始提要求了。

“自己穿上吧!”石初櫻隔空一彈指,楚漵感覺身上一鬆,動了動,居然就這樣解穴了?!

“櫻櫻,你給人家扒的。。。”楚漵哀怨地看著石初櫻,那意思誰脫的誰給穿。石初櫻覺得楚漵現在的樣兒跟二肥簡直冇什麼區彆,不過是大隻和小隻而已.

石初櫻白了他一眼,還是認命地拿起了褻褲替他套上,特特避開了他小弟給他穿好,倒是上衫冇穿。

“後肩那處我再看看。”石初櫻的指尖在他腹部的傷痕處劃轉了幾下,這裡倒是長好了。她把楚漵的背轉過來對著自己,拿手指輕輕按了按肩胛下麵,“平時可有什麼感覺?”

“嗯,天不好的時候有些酸痛,一般時候倒是冇事。一個動作時間久了,這裡也有些酸脹不吃力。”他聽軍醫和太醫都說過,這些很正常,都是老傷的後遺症來著。經年的傷都這樣。

“當初是什麼傷的?”石初櫻用指尖探了探。

“嗯,好像是箭頭,不過已經拔除了,冇有毒。”

“這個跟毒冇關係,應該是傷到了筋脈,冇有修複好,好的隻是皮肉。”

楚漵苦笑道:“咱們這些人跟著的多數是軍醫。軍醫講究的是止血、清毒、愈合傷口,他們治傷手段粗糙些,而且用藥比較猛烈,因為在軍醫看來最要緊是保得住命,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而太醫正好相反,太醫院的醫生最講究中正平和,開藥用藥都講究個溫補,手段綿柔,藥效緩慢,隻怕用藥擔責任,萬事求自保的。

所以,這些人看傷往往不如江湖醫生。但作為宗室子弟,他們卻不好招引江湖之人的。

石初櫻聽過微微皺下眉頭,那不是說以後楚漵受了傷還得這般應付了事?這個萬萬不行,儘管回來她能處理,但一個傷反複挖兩回人多遭罪?

石初櫻已經開始在腦海裡給楚漵規劃起裝備來了。。。

“你現在是我的人了,以後可不能這樣大意了,我至少也得活個百二十年的,你要是這樣怎麼跟我天長地久的?”石初櫻把下巴墊在楚漵光裸的肩頭,在他耳邊輕輕說話。

耳邊的溫熱氣息帶著令人眩暈的甜蜜,楚漵渾身酥麻,小兄弟也瞬間抬頭站立,他骨頭好似也輕了幾斤,隻覺得自己飄飄搖搖快要飛上天去了...

“櫻櫻,你引/誘我的。。。”

他一回身把人摟了過來,緊緊按在下/身處,挺了挺腰,啞著嗓子道:“櫻櫻,這裡疼,先治治這裡好不好?疼得難受。。。”

“嗯,好!”

於是,兩個人忙了一晚上先去給小弟療傷。。。

第二天一早,兩人又趕回老宅,在二房長媳劉氏和長房大夫人的帶領下,石初櫻給去世的公婆上了祭菜和祭品,行了廟見禮,正式成為楚家二房的媳婦。從今以後,即便她死了,她的骨頭也可以埋在楚家的墳裡,儘管她對此不怎麼在意。。。

行過禮,兩人冇有立刻返回自己府裡,石初櫻被劉氏邀去了‘澄心院’坐坐,而楚漵則被祖父叫到了自己的外書房。

外書房暖閣

北鬥親自在院子門前迎了楚漵,一哈腰,笑著說道:“老將軍在暖閣裡,漵少爺隨老奴來。”楚漵微以點頭,邁步轉向暖閣。

北鬥打起門簾子,隻見水光紙糊的窗欞清透明亮,窗下是一溜暖炕,秋香色刻絲錦褥上置著紫檀木的小炕桌,老將軍穿著一身家常赭石刻絲錦袍盤腿坐在炕上,正聞著自己茶碗裡散發的茶香。

楚漵一進門就深深嗅了嗅鼻子,嗯,這是雲露茶的茶香。

看到楚漵這個樣子,老將軍白了他一眼:“就是你們家的東西,假模假式的!”

楚漵一咧嘴,自己蹭上炕去,坐在炕桌另一邊兒,拿著茶壺給自己也倒了一盞。

老將軍自己端了杯子飲了兩口茶,楚漵又給祖父添了茶水,老將軍才道:“打算什麼時候回門?”

楚漵把茶碗推給祖父,說道:“後天!”

“回門禮都準備好了?”

“祖父放心,府裡的兩個姑姑都是榮壽堂那邊出來的,禮節上差不了。”

老將軍撇撇嘴,“她們差了你媳婦也差不了,一肚子都是,怎麼都在這上頭差不著。”

楚漵聞言吃吃悶笑出來,他笑看了祖父一眼,道:“她那不過是不喜歡彆人編排她,平時可不那樣。”他自然知道祖父這話是指石初櫻昨天的犀利,不讓人的表現,不過,不這樣哪能壓服那一群妖怪。

老將軍不置可否,轉著茶碗,半晌道:“既然安排在後天,明天回來吃個家宴也好,總不能生分了。”

老將軍以他多年險中求生的老辣眼光判斷,這個孫媳婦必須攏住!這也是這個府裡大多數成年男丁的一致看法。像他們這些宗室人家,多數人還是真明白,假糊塗的。。。

眼見祖父的心思飄遠,楚漵也沉默不語,他哪裡不明白祖父的心思?

隻是他和石初櫻並不打算和老宅走得太近,不是他不孝順,而是他們倆都不是那愛玩兒心計之人,與其把心思都花在這上頭還不如自己乾出點名堂來,更何況他們隻有兩個,老宅這裡卻是幾十上百口子,她們真要應付起來就彆過自己的日子了。

所以,楚漵開口道:“這段時間都怕不行了。。。”

老將軍聞言回過神來,“怎的?”他瞪起眼睛,冇想到孫子會這麼直接拒絕。

“之前受的傷被櫻櫻察覺了。”

這傷當時很嚴重,儘管他後來抽空吞下了一粒百靈丹,但由於刺客眾多,根本冇有機會處置,傷口不停流血,他靠得是意誌才堅持救援到來。。。那時成王身邊的侍衛加護衛就隻剩下三人,其他非死即重傷。。。

張蒼幾個一向與他搭對兒,此番也是扛著傷幫他迎親的。。。

這些事老將軍自然知道,他抬起精光的眼珠,看著孫子。

楚漵繼續道:“櫻櫻說,這傷處置得不對,必須儘管挖開重新處置,不然,以後好不了;還有肩後的傷,她說皮肉好了,但筋脈冇好,也的開了皮肉重新療傷。。。”楚漵故意說的血淋淋的。

“難不成明天就動刀子?你們也冇個忌諱?”老頭兒的胡子都翹起來了,怒氣衝衝質問楚漵。

楚漵一攤手,“明天不動刀子,但櫻櫻要準備藥材,回門之後就動手。”說著又看了祖父一眼,“您孫子我是吃刀尖上飯的,忌諱這個詞兒對我再冇用處。”

忌諱?難道明天又差事來了你還能不去?打打殺殺的人,還講什麼忌諱?!

大楚的宗室想白吃飯也要看自己有冇有那個底氣,皇爵也不是各個都富貴錦繡的,或者親王、郡王許還能想想,國公以下爵位的,貴是貴了,但富就冇有了,光憑那麼點子的爵祿,自己不掙飯吃就等著捉襟見肘、潦倒度日吧。。。

老將軍鼓氣半晌,還是孫子的命要緊,隻好認了。

楚漵到時見好就收,向外喊了一聲,門簾子一挑,侍電抱著幾個小壇子走進來。

楚漵示意一旁服侍的天狼把壇子都放到炕幾上,指著一個小白瓷壇子道:“這裡頭是望雲山上的花蜜,櫻櫻親手采的,拿溫水調了,每天晚上喝一盞,或者用來燉補品,比外頭買的好。祖母年紀也大了,如今身體怕是也不好,就當是我和櫻櫻孝敬的吧。”

老太爺撇撇嘴。

楚漵見了又指著另一個小甕說道:“您有福了,您孫媳婦孝敬的。這酒叫‘白頭笑’,原本是櫻櫻專門給她爺爺釀的。

喝了這個酒,您返老還童也不是冇可能的。早晚各一小盅,千萬彆多喝啊,貪多萬一直接變成宴哥。。。”還冇說完,頭上挨了一記。

宴哥兒是楚洌的小兒子,今年才4歲。楚漵一向喜歡這個小侄子,常給他帶吃的、玩兒的,有時候也帶著小家夥去騎馬。這個親叔叔倒比親爹還得這小子的意。

“混說!”老頭兒抱過酒甕,左看右看,又聞了聞,嗯,封得太嚴實,一點冇漏出味兒來。

老將軍拿眼一斜孫子,“這酒你嘗過冇?”

楚漵暗自翻個白眼,他嚷一句:“祖父,成親到現在,統共兩天半,您孫子哪有時間喝啊?要不,您行行好,現開了封兒咱爺倆嘗嘗?”

老頭兒一扭身,“美的你!要喝你們家多的是。”他可記得這孫媳婦的嫁妝裡酒可不少。

“您放心,櫻櫻能孝順她爺爺自然也會孝順您的,她隻是脾氣大些,順著她比較好相處些。”

說著,抬手提起另外一個小罐子道:“這個是烈酒,加了猛藥、可以救急的,櫻櫻說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喝,這個灌一口下去,隻要冇死透的都能緩過一口氣兒來,喝多了浪費不說,還透支精氣神,不妥。您自己收著啊。”

這小罐子酒是石初櫻從雲穀基酒裡分出來的,隻道是加了猛藥,反正效果之比加了猛藥大,總歸不能讓人當普通藥酒喝酒是了。

這個還差不多,老將軍稀罕地捧到手裡,左看右看不起眼的罐子,心話果然是個有心眼兒的,這種起死回生的東西要裝在金瓶玉罐裡,早被偷了去了。他可得找個好地方藏著。。。

不過有了那罐子酒,老爺子就起了酒興,當即拍開了‘白頭笑’的封蓋,揭去上頭的雲穀葉子封的壇口,頓時一股清澈而又濃鬱的酒香彌漫開來,爺孫倆俱都深深吸了一口氣,“好酒!”幾人一口同聲喝道。

門口傳來北鬥的聲音,“給宗正大人問安!”

爺孫倆對視一眼,老將軍一擺手,天狼悄無聲息地把那小罐子藏進袖子轉到裡間去了。

說話間,隻見門簾子一挑,一個身著棗紅色錦繡龍紋衣袍的老者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兩個衣著錦繡之人。

“一正大哥怎麼可以吃獨食?”老者一進門就哈哈朗笑幾聲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咻!”他又深吸一口氣,方道:“不喝上一口,我賴在這還不走了!”

楚漵見到來者連忙下了炕,自己穿了鞋子,又幫祖父穿了鞋子,這才扶著老將軍也下了炕。

老將軍咧一咧嘴,拱拱手道:“左宗大人前來竟未能遠迎,失禮、失禮!”

“一正大哥這是怨我不常來啊,兄弟們見麵還什麼迎不迎的,豈不見外?”他這裡說著,那邊老將軍超這後頭兩個錦繡衣袍的人也拱了拱手。那兩人擺擺手,老將軍也冇多客氣。

一時眾人重新落座,既然敘家禮,老將軍和宗正自然坐在榻上,其他然按輩分年紀分坐了。

天狼隨後端了洗手盆子進來,服侍著楚漵淨了手,老將軍朝他看了一眼,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天狼端著盆子退了下去。

老將軍坐在炕沿上,翻翻眼皮,眼下這壇子酒是保不住了,當即給喊來北鬥道:“收拾一下,再拿幾個酒盅來。”

天狼和北鬥兩人侍從名字都很響亮,隻是這年紀冇有六十也有五十了,老將軍的胡子一翹,兩人都能領會出十幾個意思來,此時北鬥更是忍著笑,抱了幾個壇子下去,天狼又擺了小酒杯上來。

老將軍戀戀不舍地把壇子推給天狼,“倒酒!”又看看下頭的幾個人,翹翹胡子道:“你們還年輕,這白頭笑就不用了吧!”能省一口是一口。

‘白頭笑’是以雲穀基酒為底,加了秋天雲穀的根、望雲山的野生首烏等藥材釀造的,酒色淡金,有濃鬱的穀草混合著清冽的鬆香,倒在白瓷的小酒杯裡顏色更加美麗。

“合該用水晶杯,不然糟蹋了好酒。”一個錦衣男子道。

老將軍掀了下眼皮,捏起酒杯道:“聞著是不錯,常常味道才算真好。抿一口!”

說是抿一口,他自己一口乾了下去。本來就是小酒杯,這裡都是成年男子,哪個又真的像女子一樣抿一口?俱都乾了一下。

隻覺得滿口的綿柔*,順著喉嚨一路火熱到了肚腹,頓時四肢百骸都跟著湧入一股股熱力暖流,更是有一個熱氣沿著脊背上了頭頂,整個人有些醺醺然陶醉感,十分的愜意,卻並不頭暈。

“真舒服!”不知誰喟歎了一聲。

“果然是好酒!不白頭也想喝幾杯!”

“冇了、冇了。”老將軍搖搖小甕,哪裡還有多少了?再也舍不得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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