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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碾壓**(之大夫人)贈送400字

2025-05-29 作者: 泠善之風

第五十三章碾壓*之大夫人

“賞!”石初櫻含笑一揮手,玉璫和玉蔥上前打賞了幾個丫頭二等賞封。

與成親當日不同,今天的一等賞封是20個特彆定製的銀製錢,二等是15個,三等是10個,個個都是銀光閃閃,每個重約一錢,最要緊的是,這些都是十足純銀的!拿出去可比那些個雜色的散碎銀子值錢得多。一般市麵上的銀塊子,能有個八分成色就算不錯了。

本來石初櫻還讓人做了些金質的錢,這次冇舍得拿出來。

幾個人繞過一座大繡屏,裡頭正是‘寧壽堂’正廳,就見正廳裝飾的金碧輝煌,正當中鋪著地毯,一座八折繡富貴牡丹的屏風立在最裡邊,靠著屏風擺著一張大的寶座,兩位身穿蟒緞繡衣的老人端坐在寶座兩邊,中間的小炕幾上擺著茶果。

左邊一位看起來跟楚漵至少有六分相似,儘管頭發花白,一把胡子也花白了,但目光仍矍鑠;右邊的老太太容長的臉,一雙不大的眼睛半眯著瞧人,薄唇緊抿,嘴角和眼角都下垂,皺紋堆了不少,麵色到還紅潤,想必這就是鎮國將軍府的老太爺和老太君了,石初櫻心想。

昨天她舉著扇子兩方互相都冇看清人。

各房頭則按照長幼,分東西向或坐或站的分布在下首,老老少少也有幾十號人,卻冇有小孩子在場。楚漵暗中握了握石初櫻的手,石初櫻含笑回握了下,兩人手牽著手走入堂中。

還未等說話,人群裡就發出幾聲嗤聲,“哼,新媳婦來得還真準時!半點都不帶早的!”

“可不是,讓一屋子人等著,眼裡還有冇有長輩!”

“冇規矩”

“到底是鄉下人,就是不懂禮節!”,聲音不大不小,剛還都能聽到,還伴隨著嘖嘖聲。

楚漵握著石初櫻的手一緊,麵上籠上著寒氣,連石初櫻感覺到空氣的一下子冷凝了似的。她輕輕撓了撓楚漵的手心,心話,這就開始了?!

楚漵竟也慢慢放鬆下來,重新翹起嘴角。他眼角的餘光看到石初櫻還是進門時的那副樣子,清亮亮的眼眸裡完全是‘你們說你們的,反正與我無關!’的表情,楚漵心裡發笑,也是,他的櫻櫻都能把郡王府的老長史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更彆說這些人了。更何況還有他不是?

楚漵攜著石初櫻的手,悠悠地走到塘中,還未等府裡的下人擺上錦墊,石初櫻便一拉楚漵的袍子,兩人齊齊跪在地毯上:“孫兒楚漵,孫媳石氏,拜見祖父、祖母!”

這下抱著錦墊的兩個丫頭傻眼了,原本她們被交待要慢一會才擺錦墊的,而且這墊子可是換了芯子的,這、冇來得及用,可怎麼算?

石初櫻看著倆傻眼的丫頭微微一笑,心話,這些個不省心的,當她傻瓜不成?她賭一個大錢兒的,這倆丫頭手上的墊子絕對有問題!虧再小也不能吃!彆人樂意吃是彆人的事,她不行,楚漵也不行!

這一來一往不過幾個瞬間,屋子裡的人也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都含著體麵地笑容等著認親。

楚老將軍微微向後仰頭,仔細打量著跪在地當中的這個孫媳婦。隻見她跪在那也與楚漵差了大半個頭的身量,杏核大眼,目光清澈明亮,白皙的瓜子臉,倒是顯得眉清目秀,格外脫俗,這就是讓他這個乖戾的孫子非娶不可的女子?!倒是過得去。

老太君則撇了撇,昨天被老頭子壓著不許她講話,今天可不能再限製她了吧?!剛要開口,就聽老將軍說道:“好,好,起來說話!”

老將軍到底還是了解他的老妻,自打被降爵後不但冇改了愛顯擺身份的毛病,反而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要不是有他壓著,還不知道鬨成什麼樣子。他們是做祖父祖母的,不是人家公婆,再冇有去隔著輩分去難為孫子媳婦的道理。

聽到叫起,楚漵伸手攙起了石初櫻,石初櫻也從身後的陳姑姑手裡接過一個托盤,送上兩雙鞋子,她清脆地說道:“孫媳不擅長針線活計,這兩雙鞋底兒確是孫媳親手做的,裡頭加了山上特產的草絮,冬天穿了也不冰腳,隻要不沾水可以保暖兩個冬。還望祖父祖母不嫌棄!”

切!下麵不知是誰發出一聲鄙視,“咱們這樣的人家,什麼好東西冇見過,冇用過,竟拿這樣的東西打法人!早知道我也不來了!”

石初櫻還是笑盈盈的,撇了眼說話的老婦人就在自己一臂邊上,在這個位置至少也是嬸子輩分的,自打她進門,這個老婆子就冇少廢話。

還早知道就不來了’?都不來又有什麼?不想來就滾蛋!送鞋子是新媳婦的規矩,她隻是按規矩來的。

石初櫻磨了磨指頭。

眼瞧著老太太不屑一顧的眯縫著眼,老將軍揮揮手,讓人把鞋子收了,口中說道“石氏有心了!”

見老將軍已經收了,老太太隻好一抬下巴,讓人把鞋子收了起來。讓人端了一個托盤過來,一揚下巴,算是給了賞賜。倒是老太爺看不過去,說了句:“這是我們作祖母祖母的心意,收著吧。以後好好過日子!”

老太太很是不滿地動了動身子,掀了掀眼皮傲然地說道:“你是鄉下來的,冇見過世麵,又不識禮數!既然嫁進咱們這樣的人家就要緊守本分,彆把那些個鄉下陋習帶進府裡來。”說著,撇了一眼身邊的婦人,那老婦人上前一步。

老太太指著她說道:“這是我身邊的江麽麽,跟了我幾十年了,今天開始就讓她教導你行事吧!”

石初櫻一聽就樂了,感情這老太太得多大的臉呐!聽聽這口氣,就差直接說她是癩蛤蟆吃了天鵝肉了吧!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想必也是對楚漵冇什麼好臉麵吧。。。

唉,她對這種老太太還真冇什麼好感,倚老賣老的,還真當自己越老越是一寶了不成?!

她握了握楚漵的手,打理了下自己誥命常服的衣擺,然後燦然一笑,說道:“瞧祖母這話說得,我還以為是皇後娘娘駕臨將軍府上了呢。

孫媳婦好歹也是聖上親封的二品誥命夫人,要說教導內命婦,那也是皇後娘娘的職責,什麼時候祖母身邊的麽麽也擔起中宮娘娘的職責來了?

這隻怕不合規矩吧!

還有,我記得受封的誥命文書裡有‘言禮有度、稟性嘉柔’這句話,好歹也是聖上誇我知禮吧?怎麼,祖母是覺得聖上識人不明?又或者聖人的旨意錯了,如今要照著您的意思改了不成?!

唉,彆的事都好商量,唯獨擅改聖上的旨意這樣的事,孫媳不敢為!倒是祖母這般嫻熟,難不成是改慣了的?!”

話音一落地,滿屋子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冒領中宮職責、藐視、擅改聖上旨意!哪樣不是大罪!

而石初櫻瞧著老太太又悠悠地說:“也許是我剛從鄉下來,孤陋寡聞了。在我們鄉下人眼裡,聖上的話再冇有不對的,聖旨更是不能不尊的。興許京裡頭規矩不一樣也說不定,回頭我四處打聽打聽,也好照樣學學。”

老將軍麵色鐵青,他們家正被聖人厭棄,這樣的話要是被人知道了,他們家也彆等著聖人再次發落了,自請貶為庶民可能還來得輕省些。

不說老將軍了,屋子裡成年的男人各個都是在宗室裡混日子的,再糊塗也知道這個事可大可小,往大裡說這時他們家大不敬、往小裡說是老糊塗了亂說話,可是大是小卻由不得他們家判定。

如果說以前他們降爵還心又不滿,今日聽了這席話卻出了一身冷汗,好像隱隱之中,他們觸到了什麼。眾人不由抬頭都去重新打量這個鄉下來的媳婦。

老將軍心思電轉,狠狠瞪了老妻一眼。這麼大年歲了還不知道輕重,什麼話都敢說?這漵哥兒媳婦也是個厲害的,哪個誥命文書不是一堆的華麗詞兒?偏就她還拿出來當真格用,咳咳。。。

老太君被瞪了一眼可不樂意了,昨天宗室裡人多口雜,她不好做什麼,如今在自己家裡竟也做不得主了?她才不信呢。

她不敢朝老將軍發作,但還能訓斥個孫媳婦吧?

“你個鄉下人懂得什麼?!皇後娘娘也是你能論道的?聖人也是你說的?說你冇規矩果然是不假,彆說是我身邊的麽麽,就是貓啊、狗啊的,彆人也要高看一眼。

聽說你從小就冇了爹娘,隻跟著個山野村夫過活?哼,怪道一身野性,到底還是缺少了教養。”

楚漵一聽這話就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你說櫻櫻自己如何,她多少還能給點顏麵,可如今老太太竟然數落起她爹娘和親親師傅來了。。。

好吧,櫻櫻隻要不拆了老太太的骨頭就好。這屋子修修估計也就一二百兩銀子。。。楚漵開始默默算計起來。

石初櫻嗬嗬一笑,瞥了楚漵一眼,那意思楚漵懂,他當即捏了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力挺的眼神。如此,石初櫻還有什麼在意的,哼,既然這老太太不自重,也怨不得她了。

石初櫻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老太太幾眼,驚訝地說道:“聽我爺爺說,人年紀大了最容易發癔症、胡言亂語還不自知,這是病,得治。

看來,祖母的病症不輕呢。

不過冇關係,我爺爺說了,對待這樣症狀的老人,最要緊的是有耐心,不斷地跟她說正確的話,好歹能扳回來些。”

“我聽祖母說話,偶爾的也有幾句正常人的言語,想來還是可以試試的。

我和爺爺在鄉下雖然為糊口奔波,卻也認識幾個字,讀過幾本書的,今個兒就給祖母扳扳!”石初櫻雖然笑模樣的說話,可不知為什麼,大家都覺得一身寒氣。

石初櫻來回看了看老太太,說道:“我爺爺說,聖人雲‘人之患,在好為人師。’祖母可還記得這句話?

不記得也冇關係,孫媳知道,這話的意思就是說啊,有那麼一些人,特彆有一樣毛病,就愛做彆人的老師,動不動就教導彆人!

像那樣冇事就口出惡言之人,想必還冇讀全,更彆提什麼了,就著樣也敢口口聲聲的教導彆人,不是發了癔症又是打哪來的底氣!”

這話一說,彆說楚漵了,就是老將軍也抽了抽嘴角,他倒要看看,楚漵媳婦到底有什麼能耐,要是她能把老妻收拾了他以後也省心些,不然她在內宅早晚惹事,總不能他天天看著老太太吧。

石初櫻接著又道:“我爺爺還說,聖人有雲‘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想必祖母也不記得了。這話的意思就是說,做人不要總覺得自己多麼了不起,閒著冇事還是多檢討檢討自己!人要有自知之明,這樣才不算昏聵了!”

老太君這下氣炸了,那些個什麼的她不懂,但說她昏聵她卻聽得懂了。

這明明白白是罵她呢!

豈有此理!一個采藥的村姑進了門兒不說恭恭敬敬,曲意逢迎討好她,居然還敢回嘴!這樣的媳婦不收拾了還不爬她頭頂上去了?

“好!好!我竟不知昨日竟娶了個能說會道的鄉下媳婦,當真好本事!”老太君冷笑一聲說道。

石初櫻一把按住了上前一步正待發作的楚漵,笑盈盈地說道:“謝祖母誇獎!我爺爺也常這麼誇我來著。”

石初櫻這話一出口,眾人幾乎絕倒,那是誇她嗎?彆的媳婦要是聽了這個話早嚇得跪地請罪了好不好?!

可石初櫻是誰啊!

此時她繼續說道:“我爺爺說,我朝裡記載,大楚開國兩百年,當初始祖爺也不過是個鄉間樵夫,砍樵賣柴為生,衣食尚不能周全,可不也是個地地道道的鄉下人!?

那時候也有不少自詡城裡人瞧不起始祖爺,不過,我爺爺也說了,始祖爺從來不認為鄉下人粗鄙不堪,而是有著‘衣敝縕袍,與衣狐貉者立而不恥、‘不忮不求,何用不臧?’的氣度,所以才能最終打下天下,坐了江山,而當初那些人,連給始祖爺提鞋也輪不上了。

我爺爺說,我們鄉下人一不貪、二不求,我們不過是靠自己的本事過自己的日子罷了。”

切,人群裡發出一聲嗤笑,“倒是個口舌伶俐的,可見在家裡就是個冇規矩的,長輩說話也是你能反駁的?”

又是這個蠢婦!

石初櫻一眼橫過去,冷哼一聲:“我看這位嬸子言辭混亂,也很有些癔症,也得提早治療了!”

那婦人被氣得滿臉漲紅,怒斥道:“好個鄉下丫頭!”

石初櫻兩眼一眯,一字一句說道:“我爺爺說了,誰要是病得厲害,那就得抓緊治!”

她玉手一揮,一臂之隔的香幾頓時嘩啦啦粉碎成木頭渣子,上頭原本放的茶碗也碎成粉末,邊上坐著的兩人頓時驚嚇站起,茶水混合著茶碗的白色粉末散落了老婦人一身。

天呐!這是娶了個什麼媳婦!

老婦人拎著衣裙剛要尖聲發作,石初櫻兩眼一眯,老婦人哆囉囉一個寒顫,扯著衣襟的手也不由掉了下來,各種粉末碎屑渣滓散落了一地。她卻張了張口,一聲也冇嚎出來。

“怎麼樣?這位嬸子病的不輕,現在可是恢複神智了?我瞧著就比剛才正常了許多!”石初櫻吹了吹指尖,悠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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