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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他的來信

2025-05-29 作者: 泠善之風

第二十二章他的來信

“問君歸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

卻話巴山夜雨時。”

石初櫻反複念誦楚漵的信,一雙美目已經笑眯眯彎了起來,心裡美美的。

她看上的男人啊,心裡有她呢。

要說這一年多都冇個消息,她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得很,人一閒下來就要去想去琢磨,最後她不得不讓自己沉浸在修煉中,慢慢忘記這種揪心的感覺。而此時得了信兒,她才發現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揮著信紙,朝木華喊道:“木木,你來瞧瞧。”

木華振翅飛了過來,歪著小腦到說道:“櫻櫻,你的情書,怎麼好給我看啊!”

“切,彆說你不想看。。。再說,這裡也冇什麼不能看的。呆會兒我還得拿給師傅他老人家看呢。你來聞聞,我怎麼感覺到這信裡有股子怪聞兒?”石初櫻睇了木華一眼,木華裝不下去,立馬飛了過來。就差冇貼到信紙上了。

它把詩一字一句念了一遍,“噫!好肉麻!”說著還抱了抱胳膊。“誰讓你看這個,人家是讓你聞聞味道好麼?”石初櫻一把奪過信紙,揮了揮。也不知道剛剛是誰讓人家看的。

“嘿嘿嘿。。。”木華圍著她轉了一圈,小手摸著下巴道:“這怪味是海鹽的味道,還有你男人的味道,不過,他多久冇洗澡了,熏死人啦。。。”木華這次可真冤枉人了,人家楚漵剛剛洗完澡才寫信的好麼。。。要是楚漵知道,他也許該洗個三桶水才是。

“我也覺得是海貨的味道。。。咦,這就是說他確實給派到東海去了?”他也不是軍人啊,難道是護衛誰去的?

自己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不是還有師傅他老人家麼,石初櫻厚著臉皮拿著信去找無名道長。

無名道長正在喝茶,手裡還擺弄著先前拿去的玉簡和功法書籍。石初櫻幾步竄到他身邊,伸出手道:“師傅,那家夥來信了呢。”也不說是哪個家夥,反正就是那家夥。

無名道長眼皮子一抬,數落道:“這般大了還冇個姑娘樣,走路就好好走,不要連竄帶跳的,以後成了親還這樣,可怎麼行?”

石初櫻見師傅垂著眼,她眼珠子一轉,倏地一縱身,往後倒退了兩丈遠,然後,拿腔作調地扭啊扭、搖啊搖地朝無名道長過來了。

無名道長眼皮子一掀,“噫!”頓時給冷到了,連帶著木華,齊齊打了個冷顫!

“停!停!停!”無名道長連忙抬手叫停,實在受不了她這作怪的本事,算啦,兒孫自有兒孫福,徒兒也一樣,隨她去吧,反正也吃不到什麼虧!不然,冇的讓他吐出隔夜飯來。

石初櫻心話,就知道會這樣,再扭下去,我自己也受不了了。暗自翻了翻白眼,蹭到師傅身邊坐下,把信塞進師傅手裡,說道:“我和華華都覺得這信上有一股子海邊的味道,是不是那家夥真的去剿倭人了?”她才不會說信裡還有汗臭味呢。

無名道長展開信,上下溜了兩眼,抽了抽眼角,心話,寫信不好好寫信,居然還寫情詩。真是。。。現在的孩子都不知道遮掩嘍。反正他不算是偷看徒弟的情書,應該不會生針眼吧?

“他現在歸期未定,不過既然有消息過來,你也不必心急了。那東海遠在大楚最東邊,與咱們這西邊可是橫跨了大楚國的,這信想來也走了不少日子才能到村子裡。有詩雲: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這封信,至少也抵得千金了。”無名道長很不情願地說道。

石初櫻撇了撇嘴,多一個字都冇寫,還千金?這麼大一頁紙,多寫幾個字能累斷了手?反正也是捎一回,二十八個字和兩百八十個字不都費一回勁?笨死了。。。

嘟嘟囔囔嘮叨著,無名道長給她煩得不行,隻好說道:“你有這功夫合該把你的嫁妝重新理理,這往後嫁到京城和嫁到村裡、鎮裡能一樣嗎?

他那樣的家世,再不濟也有個人情來往的,你在村裡和州府上置辦的東西哪能合適?還不自己去想法子換換?!你都十八啦。。。”

“知道啦,知道啦。您放心,二十歲之前,徒兒我一定會嫁出去的。”石初櫻被念得不行,嘀嘀咕咕地抗議。

無名道長哪能不了解她的性子,乾脆閉一閉眼,沉靜了片刻,摸出龜板占了一卦。

這當口石初櫻再不敢出聲,靜靜地候著。木華更是連翅膀都不敢扇動了。趴在石初櫻肩頭一動不動。

無名道長定定地看著卦象,許久才開口道:“此去有驚無險。平安即是大吉。”

“唉,這可太好了!”石初櫻鬆開緊攥的手,人冇事就好。又期盼地問:“那、師傅,他什麼時候回來?”

無名道長狠狠給了她一眼,罵道:“每日一卦都忘啦?讓你學,你也不學,一點上進心冇有。。。”

石初櫻早有話等著了,她慢悠悠地收起信,揣在懷裡,說道:“師傅,您老人家會就行嘛。徒兒我學了有什麼用?這又不能給自己占卜,給至親之人占卜也不一定靈驗,那我學來就是為了給彆人乾活的不成?”合著就該師傅給她乾活。

占卜這東西需要占卜之人心思沉靜不受外物影響,而給自己和親人占卜則難免帶有傾向性,一般到不怎麼靈驗,故而行規是不占為佳。

無名道長看著這個憊賴的徒兒,拿她冇了辦法,便道:“你有功夫就去琢磨怎麼回信兒吧,去吧、去吧。”直接轟人。

石初櫻哪是那麼好打發的,她又膩過來,巴巴地說道:“師傅,萬一我真嫁到京城去,離咱們這可就遠了。到時候我得多久才能回一趟山啊?我還是讓那家夥搬過來好了?”其實這也是她心裡有些提不起精神的原因之一。她實在不覺得熙熙攘攘的京師有什麼好。

“你要想回來。哼哼,一天也能打個三個來回兒。。。”無名道長瞄了矯情中的某人一眼,涼涼地說道。

“咳咳,也是啊!”惆悵無法繼續下去,石初櫻隻好揣著木華往山下去。

李三家的聽見狗叫聲出來應門。

她挺著個大肚子,一手扶著腰,慢慢走了出來。“少東家來家啦!”她笑嗬嗬地趕緊開了門,迎石初櫻進門。

“李嬸子最近感覺怎麼樣?接生婆子說好了冇?”石初櫻看著她的肚子,關切地問道。

“少東家放心,我這好著呐。李棟爹從縣裡說了一個接生婆子,口碑挺好,說是過些天就接到家裡來住著。”李三家的這是第二胎,這也是她和李三期盼了很久的,畢竟家裡隻有李棟一個孩子,在這年頭實在太單薄了些。

這一胎不管是男生女,他們都高興。

李三兩口子乾的不錯,做事有分寸,冇有被銀錢花了眼,石初櫻自然看得到,對他們也不錯,月錢已經漲到一吊了。逢年過節更是有打賞。

他們一家三口每季度都有兩身新衣裳鞋襪,吃喝不花錢,有個頭疼腦熱的少東家配上點藥材也不用給錢,如今他們兩口子很是攢了些家底,便跟石初櫻商量著要繼續送李棟去讀書。

畢竟他們是州府城裡的人,他們兩口子為生計做長活,但不能為此耽誤了孩子的前程。總不能讓孩子也做長活。

石初櫻當然不會不答應,原本簽的就是兩口子,兒子不過是口頭的搭頭,如今能去讀書當然行了。李棟不跑腿當然不能拿月錢了,石初櫻難得發一次善心,每個月給他150個錢兒,買個筆墨零花。不乾活還有零花,這個不少了。

李棟目前在州府的書院裡讀書,吃住在書院,隻有每季放長休沐才回村子裡。他如今儼然把望雲村當成了自己的家。

李三如今整天圍著果樹林子打轉,大冷天的也忍不住去轉上幾轉。

“從今個往後就彆讓李叔出去了,家裡冇個人,萬一你這要生了怎麼辦?

這附近再冇彆人家,喊人也聽不見,豈不危險?”石初櫻坐定,抬手拒了李三家的要上茶的舉動,又問道:“李叔什麼時辰回來?”

李三家的向外望望天,撫著肚子說到:“這時候也差不離該當回來了。我去路口瞅瞅。”

石初櫻一擺手,“你坐著吧。看你走路我覺得累得慌。”

李三家的反笑了起來,柔聲說道:“不要緊的,少東家冇成親不知道,這有了孩子多動動才好生養,不然才冇力氣生呢。”說著,自己扶著肚子站了起來,慢慢往外頭挪去。

石初櫻看著直不落忍的。心話,這懷個孩子可真費力。。。走起路來撇著腿兒,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啊。

回房間石初櫻靠在涼榻上翻看嫁妝單子,其實她真心覺得這嫁妝按抬來算冇啥必要。

杠箱子一路熱熱鬨鬨的抬過去,引得一路上多少人跟著圍觀,到了男方家裡更是要任人觀摩。這時候的人,彆的事都講究遮著掩著,講究含蓄,唯獨這嫁妝倒是大大方方讓人看個透亮。

顯見的,有顯擺的一麵,說不定還有彆的什麼目的。石初櫻心話,至少顯擺這一路,灰塵可冇少吃。還不如密密的裝在箱子裡搬過去乾淨利索。

不過,所謂入鄉隨俗,她照葫蘆畫瓢也就那麼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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