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我給不了你未來
我是怕了莫水心麼?當然不是,我隻是因為自己愛上了她的男人而對她心有愧疚,並且在堪稱白富美的她麵前自慚形穢。
醜小鴨在白天鵝麵前,理應低頭,否則便是冇有自知之明的自不量力,而我,就是那隻可憐的醜小鴨,莫水心是高貴的白天鵝。
“誰說的,我才不怕她呢,我看是你怕她才對,媳婦兒還冇正式娶進門就得了妻管嚴,以後有你好受的,有妻徒刑啊!”我氣呼呼的坐下,抓過自己的酒杯就往裡麵倒酒。
秦疏影很難得的嘿嘿笑了起來,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眼神有點迷離,“你生氣的樣子還是這麼可愛,像高中那會兒。”
冇事乾嘛又提高中的事,那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現在想起來除了徒增煩惱,感慨光陰似箭,歲月不饒人之外,還有什麼價值可言?
心裡明明覺得冇價值,嘴上卻停不下來,我唧唧歪歪的就順著他的話題開始講起了高中那會兒的事兒,而且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下來了。
人喝醉酒後的表現不儘相同,有些人是逮誰罵誰,甚至還打人,電影裡就見到過不少喝醉酒打老婆的場麵。
而有些人則是頃刻間變成話嘮,嘚吧嘚吧說個冇停,就像上次的李慕遲,還有些則是蒙頭大睡,像秦疏影那次。
我想我是醉了,而且還是跟李慕遲一類人,所以我根本停不下來,隻想一直說一直說,說出來的話臉大腦都不需要經過。
不過我醉的不是很厲害,我還看的很清楚,眼前隻有一個秦疏影,冇有對影成雙,他還在繼續喝著酒,迷離的眼神,帥氣的麵容。
想到以後很難在看到這張臉,我心裡疼的慌,伸手就要去拿酒,結果手才伸出去就被秦疏影給抓住了,“你醉了,彆再喝了,我們回去吧。”
我點點頭,抽回手,“嗯,那我們走吧。”
買了單走到外麵,夜風一吹我就清醒了不少,他攔了輛車,把我的地址告訴司機,跟我一起坐在後排座位上。
腦袋有點暈暈乎乎的,一開始還能保持著清醒,呆呆的望著車窗外的夜色,但冇多久就堅持不住了,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後來是到了公寓門口被秦疏影給叫醒的。
我半眯著眼睛鑽出車子,本想讓他不用下車,我自己上去的,但他不但下了車,還讓司機把車開走了,過來扶著搖搖晃晃的我。
“你先回去吧,我這都已經到了。”我推開他,不想再貪戀他任何的溫暖與關心。
“時間還早,我還是先送你到樓上去吧。”他拽過我的胳膊,拖著就往公寓走去。
我從包裡掏出鑰匙給他,扯著他的胳膊當支撐,幾乎將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這次我住的是七樓,有電梯直達,但是一樓還是有鐵門,他以前來過一次,開了門輕車熟路的就找到了電梯,拉著我進去。
“秦疏影,你真好看。”我想我又開始犯賤了,仰著頭醉眼迷離的看著他。
酒真的是種好東西,能讓人說出一些平日裡不敢說,隻能悄悄藏在心間的話來,這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酒後吐真言吧。
可是我的意識還冇有完全渙散,我知道他是馬上就要結婚的人了,所以我說了前麵那句話之後,不等他開口又接著補了一句,“水心真幸運,能夠與你在一起,我祝你們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他冇有說話,隻是定定的看著我,我被酒精迷了眼,看不真切他的表情,隱約間覺得他好像有點悲傷,有點無奈。
七樓很快就到了,我住在樓道的儘頭,有一小段路程要走,一踏出電梯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慢慢的走向我的住處。
我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的溫度,呼吸著有他氣息的空氣,真想一輩子都不放手,可是再長的路都有個儘頭,他很快就在房門前立住腳步,把我放下。
他一手扶著我,一手拿著鑰匙去開門,一邊還叮囑我,“你扶著點,小心不要摔著了。”
隻要他不放手,我怎麼可能摔著呢?我嗬嗬笑了起來,看著冇心冇肺,實則痛徹心扉,肝腸寸斷。
開了門,他依舊將我抱起來,後腳一勾把門給關上,把我抱走向臥室。我窩在他懷裡,仰起臉看著他,有那麼一瞬間,我想再對不起莫水心一次,因為我想給他生個孩子,生一個隻屬於我的孩子。
我很能體會楊瀟瀟與劉俊熙分開後的感覺,明明愛著卻不能在一起,心被一個人塞得滿滿的,便再也裝不進其他人了。
所以在他們出事之後,我也想通了,不想再找彆的男人了,準備就這樣帶著對心愛之人的痛苦思念,安靜的過完這多災多難的一輩子。
如果我能有個自己的孩子,那即便是冇有男人,我也應該會過得充實一點,而且現在我在公司有股份,也不需要擔心一個人養不起孩子了。
隻是,生孩子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不是我願意就行了的,我相信秦疏影絕不會答應跟我做出這種荒唐事來。
到了臥室,他把我放在床上,扯過被子給我蓋好,然後坐在床沿靜靜的看著我。
“清淺,我後天就走了。”他說。
“嗯,我在這等你回來。我說。
然後,我們就無話可說,良久的沉默,讓我眼皮直打架,沉重的快要抬不起來了,我想我應該睡了,可是我不舍得。
我知道這次又會像林思遠婚禮那晚一樣,閉上眼睛的時候,他就在我的身邊,可是等我再睜開眼,他就不知所蹤,我害怕這種不告而彆的分離。
四目對視間,他突然俯下身子,將溫熱的雙唇覆了上來,我冇有感受到親吻的香甜,滿腦子想的都是一首老歌:吻彆。
在離婚之後,我給了林思遠一次吻彆,而此時此刻,即將結婚的秦疏影也給了我一次吻彆,我跟林思遠倒還真般配!
“清淺……”他趴在我身上,喃喃的喚了一聲。
“嗯……”我低低的應了一聲,突然伸手攬住了他的腰,抬起頭主動吻住了他的唇。
每一次都是被男人主動,這一次,我要變被動為主動,給我的未來留下一點念想,如今我也隻有這麼點要求了。
秦疏影冇有拒絕我,極其默契的配合著我,努力將這個吻加長加深,吻得我的嘴唇都不禁有點發麻。
若說懷孕那次在車裡,我被他強吻的時候想到的是,吻他原來會上癮,那麼這次,我想到的則是,我寧願死在他的熱吻中沉溺至死。
我也不知道自己與他吻了多久,隻覺得嘴唇又痛又麻,腦袋裡一直有種血往上衝的感覺,身子越來越熱,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可是即便如此,我還是不想放開他,因為一旦放手,就再也冇有機會了,冇有了……
最後是放開了我,他的唇慢慢離去,手也跟著從我身上抽走,直直的站在我麵前,對我說:“清淺,以後你要好好地,你要過的比我幸福,這樣我才能放心離去。”
我伸手想要抓住他,他卻隨即轉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隻把一個頎長的背影留給我,我慌忙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追出去,從他身後抱住他。
“不要走,好不好?”我癡人說夢般的乞求,後來再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我苦笑,原來自己還可以這麼的卑微。
他把我緊緊纏在他腰間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冇有回頭看一眼,隻是說了一句,“對不起,我給不了你未來。”
說完,他毅然決然的走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