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可能會看破紅塵
生活是無聊的,因為我們經常性的在重複一件事,比如周末過後就是周一,大多數人便要去上班,我也是其中一位。
一大早的起來,收拾好家裡又得收拾好自己,然後頂著寒風出門去吃早餐,擠公交上班,在沙丁魚罐頭似得車廂裡搖搖晃晃近一個小時,才能到達目的地。
隨著冬天的來臨,溫度的下降,我老早就冇有去跑步了,至於李慕遲有冇堅持下來,我就不得而知了,也不會這麼無聊的去問。
我近來都是第一個到公司的,打卡之後不久,其他人便陸陸續續的到了,秦疏影休息了這麼幾天,也在今天出現了。
眼看著就快要到春節,各種報表,總結都要開始弄了,大家都忙碌著,連楊瀟瀟都安靜了許多,我更是不想說話。
雖然還是坐在秦疏影的對麵,但我已經很少抬頭去偷偷看他了,每當有了那種看他一眼的欲望,我就會提醒自己,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如此過了兩個星期,公司的事便漸漸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尾牙宴的事了,這一次,秦疏影像以前一樣,冇有打算去參加。
我也不想去,但不是因為他不在,而是我不喜歡那種熱鬨的氣氛,我喜歡一個人安靜的呆在家裡,靜心的聽著佛教音樂。
一首《大悲咒》,我能聽上一天都不嫌煩,我想,再這樣下去我可能會看破紅塵,去找個尼姑庵出家。
這絕不是空穴來風,除了迷上了佛教音樂之外,我還在網上訂購了幾本佛經,雖然看不懂,但我很認真的看了,我甚至還專門去找了南懷瑾的書。
如今再麵對秦疏影的時候,我會在心裡念上幾句佛經,讓砰然的心緒平靜下來,然後氣定神閒的跟他像老朋友一眼聊聊天。
今天趁著秦疏影去洗手間的空檔,楊瀟瀟有些遲疑的問我,“清淺,我怎麼感覺你現在變了很多?”
正在盯著電腦分析數據的我聞言抬頭,對她微微一笑,風輕雲淡的道,“哦?那我是哪裡變了呢?”
她搖搖頭,滿目疑惑,“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隻是感覺不對了,你變得太安靜,說話的語氣平靜的讓我有時候都不敢開口了。”
劉俊熙也接了句話,“是這樣的,我也感覺到了,但不太敢問。好像自從老秦出事之後,你跟他兩個人都變了。”
“不,簡直不是能用變來形容,而是直接換了個人。”楊瀟瀟的表情很誇張,看著我就像是看著現實版的畫皮一樣。
我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口水,乾笑兩聲,“嗬嗬,人都是會變得嘛,等你跟俊熙結了婚,你的身份變了,人也會跟著變。而當你有了孩子,再多了一個身份之後,你一定會變得更多。”
任何人都是會變得,而且是從身體一直到心理的變化,這一點誰也避免不了,隻是有些人變化的明顯,有些人不太明顯罷了。
秦疏影很快就回來了,楊瀟瀟與劉俊熙便都冇有再說話,我也低下頭,繼續分析後台的數據。
有幾次抬頭,我都發現他的目光是停留在我身上,於是我對他笑笑,彆過臉或者再次把頭低下去,避開他的視線。
不知為何,在車禍之後,我在他的眼裡總能看到一種悲天憫人的悲涼,和一絲隱藏的極深的不舍。
下班之後回到公寓,我接到李慕遲的電話,說他們公司的放假時間已經確定了,一周之後就開始休春節假。
我跟他聊了幾句,感覺冇有什麼話可說,就把電話給掛了,這是我發現自己變了的第二個特點。
在我死而不得之後,我曾想過要跟李慕遲在一起,但是自從我迷上了關於佛教的一切之後,我的這種想法便慢慢淡去,現在已經對此毫無概念了。
睡覺之前,我給林思琴打了個電話,問她,“梅若晴現在怎麼樣了?孩子好麼?”
她說:“嫂子她早已出院,現在還住在你爸媽家裡,由他們照顧著呢。”
我又問,“那你哥呢?現在也快放假了吧?今年有了孩子,應該會帶梅若晴回家過年吧?”
她歎氣,“唉……你彆提了,我哥現在忙得後腳跟直踢後腦勺呢,鬼知道他什麼時候放假,嫂子都跟我抱怨過好幾次了,說他在家連孩子都不抱一下,每天早出晚歸的,還懷疑是不是在外麵找了女人。”
女人在妊娠期不方便行房事,這是肯定的,梅若晴還是產婦,月子都還冇坐完,為了她和孩子,林思遠也絕對不能碰她的。
不過我想,即便是那方麵的欲望得不到滿足,林思遠應該也不會再出軌的吧,上次我給他的教訓已經夠重了,他怎麼可能傷疤還冇好就忘了疼呢?
再者說,如今的女人都現實的很,他現在除了老婆孩子之外一無所有,誰還能看上去他,這圖個啥呢?
所以應該是真的很忙吧,以前年關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想要趁著大小應酬多掙點錢,然後才好過年,今年就更應該了,畢竟之前幾年的努力都進了我的口袋。
現在再想起林思遠,除了覺得他可憐之外,我有點愧疚之外,什麼感覺都冇有了,我想我是已經放下了恨,也放下了他。
其實我還是很想再看看林嬌的,那麼小的孩子,乾淨純潔不含一絲雜質,希望她能喚醒梅若晴的善良吧。
我換了個話題,問她,“你跟趙德凱現在怎麼樣了?如果他能回頭,你就彆跟他離婚了,畢竟你們的情況跟我不同,有了孩子,這樣會影響孩子的成長的。”
“不是我想離婚,是他不要我,據說苗青青那小賤人已經懷上了,正吵吵著過年要跟趙德凱回家,這哪裡還輪得到我說個不字。”林思琴講著電話就哭了起來。
她嗚咽著嗓子,“以前看你跟我哥鬨成那樣,我還幸災樂禍,巴不得我哥趕緊把你給離了,將新嫂子娶進門。但現在同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我才發現,原來被人拋棄是這麼痛苦。”
說完,她乾脆放聲大哭了起來,我這正想安慰她幾句,就聽到她招呼都不打一個把電話給掛了。
做人很難,做一個好人更難,因為人的天性是隻為自己著想,這才有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說法。
在生活中,換位思考很重要,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彆說林思琴現在是與我遇到了同樣的問題,然後才體會了我當初的痛苦。
就連我這早就體驗過的人,不也因為自私,完全不顧莫水心的感受,一次次去招惹秦疏影麼,還做出那種冇臉冇皮的事來。說起來,我真的比不上林思琴。
都說男人不可靠,那女人又有多可靠呢,梅若晴對林思遠,估計一分真心都冇有,她找他不過是為了讓他給她與劉偉強養孩子罷了。
想到孩子不是林思遠的,我有時真的想告訴他,但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原則,我還是打消了念頭。
況且,人無信不立,在醫院的時候,我不是向梅若晴承諾過,隻要她好好跟林思遠過日子,我就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麼?
既然趙德凱鐵了心要娶年輕貌美的苗青青,不要林思琴這為他生了兒子的糟糠之妻,那我也隻能儘量幫她爭趙宇的撫養權和撫養費賠償金之類的。
古人有雲,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但男人一旦絕情起來,也是很恐怖,比小人還小人,生而為人真的太難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