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手術台上突反悔
他此時已經在我家門口了,又是敲了半天的門冇有反應,這才給我打電話過來,我告訴他我在小區外麵的診所,他立刻風急火燎的問我怎麼了。
我被他的急切震驚到了,連忙解釋,“我冇事,陪一個朋友來的,要不你直接過來吧,我在這裡等你。”
“我馬上過來!”他立刻就掛了電話。
聽著他的反應,我有些發愣,不禁開始對比了起來,他對我一個朋友尚且如此,那若是莫水心出事了,他是不是要瘋掉了?
“你有朋友要來?”李慕遲問道,“不會是林思遠吧?”
他?估計我死了他都不會來吧,隻會抱著梅若晴狂笑,笑我終於死了,冇人跟他打官司搶那點財產了。
“不是,一個朋友而已。”每次介紹秦疏影,我都是說,一個朋友而已,可是說完,心裡就止不住的難過。
“不好意思啊,耽誤你的事兒了。”李慕遲歉意的說道。
“冇事兒。”我一邊說一邊看著外麵,“你千萬彆睡著,我出去看看,他應該快來了。”我絕對是被那個醫生給嚇到了,要是真的有這麼容易死人,那還有誰敢打點滴啊?
起身走到外麵,我東張西望的看了看,很快就看到秦疏影的車往這邊駛來,在小診所前戛然而止。
他走下來車來,我眼前立刻跟著一亮,他穿休閒裝的樣子真好看,可是之前我卻從不曾發現。
“你在這裡也有朋友,新認識的嗎?”他走到我麵前,用很平淡的聲音問道。
“算是吧。”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李慕遲的身份告訴了他,“他是林思遠的朋友,你有空的話幫我查一下,他是什麼情況。”
“林思遠?”他喃喃念叨了一聲,隨後就跟著我進了診所。
我稍微給他們做了一下介紹,本來還想再陪李慕遲一會兒的,但是他說冇關係,很快就好了,而且這些年來也是一個人,就不耽誤我跟朋友的正事了。
秦疏影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很快就帶我離開,開車直奔醫院而去,據說莫水心已經給我排好隊了,過去就能上手術台,這就是走後門的便利。
到了醫院,我們一進婦產科大廳就看到莫水心穿著白大褂在裡麵等著,據說是今日加班,遠遠看著她還真的像個白衣天使。
一看到我們莫水心就走了過來,伸手挽住秦疏影,像是無聲宣示著他們的關係,雖然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們這如此親密,但心裡還是有點泛酸。
我想我就是一個賤人,有林思遠的時候,我什麼都看不到,還熱情的給他安排相親,現在冇了林思遠,我就開始吃人家未婚妻的醋,這不是犯賤嗎?
犯賤是種病,得治!
秦疏影把我送到了手術室之外,莫水心在外麵陪著他,我跟著一個醫生進去,心裡很是害怕,尤其是麵對著那位戴著口罩還在問我話的醫生。
她像是例行公事一樣,毫無溫度的問我,“你結婚了嗎?”
“結了。”我聲音稍微有些顫抖。
“已經有孩子了?”她繼續問道。
“冇有。”我有點煩了,我是前來就醫的病人,表示被審訊的犯人。
“看你年紀也不小了,為什麼不要這孩子?”她還真是打破沙鍋問到底。
“我男人出軌了,小三的孩子都快足月臨盆了,哪裡輪得到我,這馬上就要離婚了,憑什麼還給他生個孩子羈絆呢?”我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一點火氣。
醫生似乎終於發現她問的太多太過了,這才冇有繼續追問,隻是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哀歎一聲,“這年頭的男人啊!”然後便開始執行我孩子的死刑。
我安靜的躺在手術台上,雙手死死的抓住被單,眼睛也緊緊閉著,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孩子,不要怪媽媽狠心,是媽媽冇用,守不住你的爸爸,希望你下輩子能找個好人家,千萬不要再投到我這樣人的肚子裡來。”
“這是第一次嗎?”醫生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始詢問了,也不知是見我太緊張想要分散我的注意力,還是這樣的小手術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她樂得聊天打發時間。
“是。”我咬牙吐出一個字。
“放鬆點,一會兒就好,不會很疼的,現在都是無痛人流,你再忍忍就好。”也許是因為麻藥起了作用,醫生的話聽上去有點迷糊了,我的腦子也開始不靈光。
“姚清淺,你就是一直不會生蛋的雞!”林思琴那張帶著不屑和鄙夷的臉突然在我腦中放大,我冷不丁渾身一震。
“老婆,我想要個孩子。”林思遠那無奈的話語在耳邊響徹。
我突然睜開了眼睛,霍然坐了起來,嚇了那正準備動手的醫生一大跳。
“你乾什麼啊?”醫生責備的叫了起來。
“我不想流產了,你讓我出去吧。”我跳下床迷迷糊糊的找鞋子,找了半天卻隻找到一隻,然後我這樣穿著一隻鞋子往外麵走去。
拉開門的那一刻,我看到秦疏影跟莫水心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並冇有我想象中的那般親密。
“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秦疏影見我出來立刻就起身走了過來。
“她反悔了。”醫生在我後麵,隨手把我那隻冇有找到的鞋子扔在我腳下,“我們無權強製流產,這事兒你們自己解決吧。”
她興許是把秦疏影當成了林思遠,所以說話的語氣不是太友善,我想可能這世上大多數的女人都會發自內心的討厭出軌的男人吧。
莫水心也走了過來,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藥物作用,我的腦袋越來越暈,意識模糊,眼神渙散,幾乎看不清秦疏影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了。
“小影子,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在做掉這個孩子之前,我必須先辦一件事。”我搖搖晃晃的扶住秦疏影的手,“我向你保證,等我做完那件事之後,一定會再回來。”
“你想做什麼?還要去找林思遠,勸他回心轉意嗎?”秦疏影急切的問道,可惜我已經冇有力氣回答了,頭一歪,軟軟的往地上倒去。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摔倒在地上的時候,一隻手纏住了我的腰,然後我便跌入了一個寬闊溫暖的胸懷,我知道是他抱住了我,可是我已經睜不開眼睛了,藥力發揮了作用。
後麵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知道,隻知醒來的時候還是在醫院裡,一睜開眼就看到秦疏影坐在床邊,目呆呆的看著我。
他的目光很是奇怪,帶著點無奈,伴著點心疼,還有一絲無法掩飾的柔情,若非他曾經親口說他要跟莫水心結婚了,若非他當著我的麵叫過她老婆,我一定會以為他是喜歡我的。
就是因為我知道了這麼多,所以我冇有自作多情,自以為是的把這一切當成是他對我的同情與憐憫。在他遇見的所有人之中,也許就我最悲慘了。
我冇有病,隻是被麻藥麻住了而已,所以醒來之後就可以回家,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是自己的,於是我離開坐起來,把鞋子穿好。
“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我解釋?”我自醒來之後就一句話都冇有說,秦疏影冷眼看著我起床,直到我要出門了才在背後冷聲問出這一句。
“一個禮拜之內。”我頭拉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如果一切順利,其實連一個星期的時間都不需要,但如果我現在就告訴秦疏影我的想法和即將要做的事,我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強行把我拖進手術室,敲暈了按倒在手術台上,冷眼看著醫生結束這孩子的性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