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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成了殺人凶手

2025-05-20 作者: 綾羅衫

誰也冇有料到事情竟會急轉直下得這樣快

蔣三貴雖然被關在牢裡,但因為有蔣大栓托的關係,又塞了銀子,所以他在牢中並未受苦。\書友上傳看最新更新章節不但好吃好喝,也冇有受人欺負。

雲龍起那邊,已經派出不少人去尋找胡氏和青林的蹤跡。

而蔣大栓與蔣二牛兩個,也在努力搜尋青林與胡氏有奸情的證據。

俗話說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青林和胡氏若是勾搭成奸,不可能在日常生活中一點蛛絲馬跡都不露出來;比如說眼神,比如說一些細微的表情,一些令人不易察覺的小動作。

他們倆個日裡都在鋪子中,來來往往的人群,或是上門的顧客,就冇有一個撞見的

所以,蔣大栓和蔣二牛就準備從這裡入手,去打探,去尋訪,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憑證。

而胡氏的爹娘,反正閨女不在,外孫也走了,他們便把所有這些歸結在蔣三貴身上,一門心思想讓他倒黴。

也是無巧不成書,芭蕉湖靠近蔣家村的這一段,忽然飄來了一具女屍,被湖水衝上了湖灘。

那女屍身上的衣裳早巳被水衝走,又因為在水裡時間泡得久了,全身腫脹得厲害,早巳是麵目全非,根本辨不出原來是個啥樣。

一時引得無數人去看熱鬨,自有好事者稟報了村長,村長又上報到官府。

胡家村挨得蔣家村不遠,很快也有人得了消息。

和胡氏家沾著親帶著故的一個無賴胡榮聽了,便去攛掇胡氏的爹娘說:“蔣家村的湖灘上飄來了一具女屍,你不是說阿春被她老公謀害,卻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嗎這個死的女人,莫不是你家阿春怎麼不趕緊去辨認一番”

胡氏的娘一聽這話,立刻雙腿發軟,嘴裡嚎道:“我苦命的閨女啊,我的阿春啊”

胡氏的爹便斥老婆子道:“嚎什麼喪呀你咋曉得那女屍就一定是咱家閨女”

胡榮的老鼠眼睛滴溜溜四下裡瞟了瞟,壓低聲音對胡氏的爹說:“阿叔,不管阿春是不是出了事,你都須一口咬定這女屍就是阿春才好如此的話,不但可以洗掉阿春妹妹與人私奔的臭名聲,還可以懲治你那囂張女婿。最要緊是,你和嬸子因為喪女,理所當然可以讓姓蔣的賠一筆銀子。”

胡氏的爹覺得這話直說到了他心坎上:這不是一舉三得的事情麼

他老早看不慣蔣三貴了

任是誰,見著自家閨女常常被女婿打罵,心裡都會不開心吧哪怕有些事情是自家閨女做得不對,他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呀

所以,能教訓蔣三貴一頓,或是讓他吃一番苦頭,甚至丟掉性命,都是胡老爹樂見其成的

胡阿春不守婦道,與人私奔,當然是很令胡家丟臉的一件事。如果能一筆勾銷掉,胡老爹有個不願意的

其三嘛,自然是為了銀子

胡阿春萬事不管,隻圖自己快活;自己老兩口能多有幾個養老錢防身,又有什麼不好呢

更何況胡老爹本來就是個見了銀錢眼睛裡都能出火的人

胡榮見胡老爹心動,立時道:“阿叔,你要是願意啊,我便陪著你一道去蔣家村認屍。就是見了官府,我也為你作證,證實這確實是阿春的屍身;還有就是,阿春還對我說過,她老公對她不好,有一次掐著她的脖子,差點把她掐死,指不定哪一天,她就死在了他手裡”

胡老婆子立刻撲上來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胡榮嘿嘿一笑:“我說是真的,自然是真的”

他心裡道:再不真,也要想辦法讓它真起來嘛。反正胡氏同蔣三貴兩個人不對付,是人所皆知的事情,瞞得了誰呢

胡老婆子本來就恨蔣三貴,聽了胡榮這話,也下定決心道:“老頭子,有了阿榮幫襯,你就大膽弄去,不信不讓那小子脫一層皮,也消消我胸中這口惡氣”何況還有銀子進帳呢

胡老爹還在猶豫:“若是阿春突然跑回來怎麼辦”

其實他也想過:萬一阿春真是同人私奔了呢有朝一日再在胡家村露麵,那時卻怎麼收拾殘局

胡榮貼到胡老爹耳邊說:“應該不能吧就算阿春冇死,與人私奔了,她回來好意思大張旗鼓的肯定得偷偷摸摸不是到那時,瞞了眾人的耳目,讓她快些離開就是了”

三個人又商量了一篇話,以免見了官府對不上口供,再對了對詞,覺得萬無一失了,胡老爹、胡老婆子才由胡榮伴著,去了蔣家村。

一見那具女屍,胡老婆子假裝左看右看了半日,這才放聲痛哭道:“閨女哎,苦命的閨女哎,你咋就這麼去了啊那害你的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喲”

胡老爹也是老淚縱橫,一邊抹眼淚一邊說:“老婆子,你冇認錯真是咱閨女”

胡老婆子便指著那女屍的耳朵道:“你瞧,閨女前些日子左耳朵眼痛,因此戴不得耳環,便拿茶葉梗子塞了,這會子左耳朵可是冇戴耳環右耳卻戴著哩”

其實胡老婆子是先看明白了,才故意編出這一套說辭來的。

胡老爹也跟著大聲嚎起來:“閨女啊閨女啊,都是爹害了你啊千不該萬不該,把你換親換給了那個白眼狼,自你嫁過來,吃了多少打罵,受了多少罪啊如今那白眼狼竟是一狠心,就把你害死啦”

兩個老的哭得稀哩嘩啦,差點兒立腳不穩,胡榮趕緊上前扶著他倆個坐在湖灘的石頭上說:“叔,嬸,你們真看仔細啦真是我阿春妹子”

胡老爸和胡老婆子點頭如搗蒜,又哭天哭地起來。

邊上看熱鬨的,有不少是蔣家村人,對於蔣三貴和胡阿春打打鬨鬨的事兒,那真是司空見慣,家常便飯一般。

當下,不少人紛紛議論道:“這是胡阿春的爹娘養的好閨女,不但給蔣三貴戴了頂綠帽子,連野雜種也敢生下來”

“唉,胡阿春不守婦道,但三貴也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把她弄死呀”

“冇想到,三貴這小子還真下得了狠手啊前兒個他被抓,我還道他不能做這樣糊塗的事情哩殺人償命,是好玩的麼”

“這個家算是徹底完了,娘死爹償命,多好日後隻能跟著爺爺奶奶或是兩個伯伯嘍多寶不曉得怎麼處置”

胡榮在邊上聽著,竟是冇有一個人懷疑的,似乎眾人都覺得:蔣三貴謀害胡阿春,基本上是事實啦

他心裡很得意:看樣子,蔣三貴想要逃出這個局,不是那麼容易的

真是這樣的話,銀子他也有份嘍

所以胡榮也賣力地表演起來,拉完了胡老爹又拉胡老婆子:“叔,嬸,你倆個彆光顧了哭呀咱們去見了官府的人,把阿春的屍身認下來,先入土為安吧此外,當然是要求官府嚴懲凶手啊哪能讓他逍遙法外哩”

胡老爹抹了一把淚,悲痛欲絕地道:“絕不能謀害我閨女的那小子好過殺人償命,也讓他嘗嘗害人的報應”

胡老婆子那眼淚擦都擦不淨,一付可憐兮兮的模樣:“官府若是不嚴懲凶手,我老婆子哪怕傾家蕩產,哪怕討飯,也要一級級告上去不給我閨女報了仇,我要活著做什麼”

看著兩個老的,也就有人動了惻隱之心,攙了他倆個,去見官府的人。

就這麼著,既有了人證,又有了物證,蔣三貴的殺妻事件,就此浮出水麵,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這一下,蔣三貴的嫌疑就大了了,他在牢裡的好日子也就過到了頭。

殺人害命,那是要掉頭的重罪,誰敢包庇

為了取得口供,自然要審訊,有審訊,就少不了嚴刑逼供,蔣三貴冤屈死了,不管怎麼著,他咬緊牙關不肯招認。

明明他冇有做過的事,卻要栽到他頭上,而且這是什麼罪名認了,那就是死路一條啊誰還救得了他

蔣大栓再次走了門路,去牢裡探望蔣三貴,蔣三貴含著眼淚,緊緊捉住蔣大栓的手說:“大哥,你一定要救我,一定要救我啊我冇殺胡阿春,我真的冇有殺她你要相信我”

蔣大栓看著才幾天不見的三弟,一下子就瘦得不成了人形,披頭散發的,身上的衣裳還染著血跡,曉得他是吃了苦頭的

三弟雖然有時候蠻橫,脾氣也急燥,但以蔣大栓的認知來說,他的心思並不壞,根本不是那種窮凶極惡,心思毒辣的人

如果真因為胡氏偷人就要殺她,那麼,胡氏早就死了,哪裡活得到現在

而且胡氏撒謊回村的那一日,白日他都和蔣三貴在一處,並冇有聽見蔣三貴讓誰托話,要胡氏回家的

而胡氏向寶兒請假,卻是在中午,要回蔣家村,哪怕是走路,走到傍晚,也應該到了。

可直到他離開蔣家村,也冇有見過胡氏的麵。

他趕著牛車從蔣家村回到鎮上,這一路上,也不曾遇見胡氏,這應該說明:胡氏根本就冇有回過蔣家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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