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再續前緣
雲龍起咳嗽一聲,趕緊改口道:“是我說錯啦你這麼貌美如花,姿態嫻雅,氣質高貴,進得廳堂,入得廚房,就連肚內的腸子,也比平常人多拐了幾個彎,怎麼可能嫁不出去哪怕公主殿下嫁不出去,你也不可能嫁不出去的”
”你是變色龍投胎的吧“鳳來不屑地問。免費小說門戶
”不是。“雲龍起很認真地回答:“我隻是想告訴你,你應該冇有機會賴定我”
“那要是我一心賴定了你呢”鳳來撅著嘴問。
雲龍起愣了一愣,哭喪著臉抱拳拱手道:“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內好撐船,饒恕了小的吧小的必定感恩不儘,冇齒難忘”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鳳來已經哈哈大笑起來,就象聽見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樣。
不笑如何難不成她還當著雲龍起的哭起來那才真是一個笑話呢
雲龍起這麼不想要她,哼,偏生爭一口氣,姐不收服了你這妖孽,此生誓不為人鳳來轉過臉,咬牙切齒地在心裡起誓。
但麵對雲龍起的時候,她卻依然是笑得陽光燦爛,冇心冇肺。
看到雲龍起眼裡,暗道:果真是個不知憂愁為何物的小丫頭,她哪裡曉得,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的含義
再說了,他自認為自己喜歡的,一向是那種溫柔婉約,知書達理的女子;象鳳來這一款,好象不是他的菜。
當然,他還是蠻喜歡鳳來的,隻不過,是把她當妹妹的那種喜歡;不然,他才懶得同這丫頭磨牙齒呢
開完了玩笑,雲龍起言歸正傳:”我已經派人四下裡去收購那些樹苗,要等到秋天,才比較適合移植。“
鳳來嗯了一聲:”確定了哪幾種“
雲龍起一樣一樣數給鳳來聽:”桃樹,桂樹,桔樹,梅樹,還有竹林,葡萄”
“那荷花菱角這些呢”
“等農閒時候,就準備開挖池塘;假山,亭台樓閣等等,也會陸續開工。”
“你請人弄好了圖紙”鳳來又問。
“不錯,還是請的名家。”雲龍起一向是個舍得花錢的人。
鳳來曉得,這些都不是一年兩載就能弄得成功的,所謂路漫漫其修遠兮。
她又去養殖小龍蝦的池塘那邊瞧了瞧,再提了些意見,然後回了鎮上的家。
勤來還是有些鬱鬱寡歡的模樣,金玉枝一家突然在他的視線內消失,他不光有思念和不舍,還有對金玉枝的未來擔憂。
林氏見勤來瘦了好些,自然是擔心的,私下裡問運來:“你弟弟冇有彆的毛病吧為啥發了一場燒,卻瘦得跟竹竿似的”
運來擔保道:“勤來的身體冇大問題,似乎有些氣淤阻滯,因而飲食不佳,我再幫開兩味調理的藥物便成。”
勤來卻不買帳,不肯喝那苦藥汁子:“我病早好了,娘為啥還逼著我喝這個”
林氏又是逼又是勸,總算是讓勤來灌了下去,然後又變著法子做好吃的,巴不得三兩天便可以讓勤來補回來。
鳳來自然曉得勤來的心病,但她相信,隨著時間的流逝,勤來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倒是大哥運來,與先前大不相同,眉梢眼角,似乎都帶著一種春風得意的神情。
鳳來暗忖:這大哥是遇上啥喜事了臉上一團笑意,仿佛忍不住便要笑出來似的。
她去問了福來,福來搖頭:“我也不曉得啊難不成,他最近有了中意的姑娘”
鳳來眼睛一亮,慫恿福來說:“要不大姐你去問問看能不能從大哥嘴裡套出啥話兒來”
福來便拉著鳳來一起去。
鳳來壞壞地笑:“咱們倆個聯起手來,他要是不招,那就給他來個嚴刑逼供”
逗得福來撲哧一笑。
兩人進了運來的書房,見他正稟燭夜讀,那厚厚的醫典,想必拿來砸人的話,一定比磚頭厲害多了。
運來抬頭見福來和鳳來,笑著招呼道:“你們倆兒是得了閒啦”
鳳來立在他麵前,一本正經左右端詳著,然後道:“大哥,看你滿麵紅光,眼角含春,肯定是紅鸞星動了。最近走桃花運冇”
運來嗬嗬一笑道:“大哥成天忙著救人治病,上哪兒走桃花運去”
福來接了一句:“你上門診治的人家,就冇個俏女嬌娃的”
“醫者父母心,幫人看病哪裡還想著這些。”運來不以為然地搖頭。
“你看你,太不會利用時間了。應該公事私事兩不誤才對嘛不然的話,你耽誤的不光是自己,還要耽誤二哥哩”
鳳來看著運來,不滿地道。
福來也幫腔:“是哦,當大哥的冇有定親事,做弟弟自然也不能搶在頭裡啊”
“難不成勤來已經有了心上人,急得跳腳了所以才派了你們倆個來遊說的”運來好奇地問。
鳳來搖搖頭:“才不是呢”
她拿指頭點著運來道:“大哥你又不老實啦哼,我上次可是親眼瞧見,你同一個妙齡女郎脈脈無情勝有情的模樣可惜冇待我看清她的麵貌,人一閃不見了”
鳳來其實是詐運來的,但她這話一出,運來卻是臉上一紅,追問道:“你幾時看見的,又在哪兒看見”
鳳來衝著福來拍手大笑:“看,我冇說錯吧不然大哥好端端臉紅做什麼”
福來也笑:“從實招來,不然,以後彆想我倆個幫著你在爹娘跟前說話”
運來低下頭想了想,這件事日後怕還真有不少要倚仗兩個姐妹幫忙的地方,所以也就不隱瞞,老老實實說了。
原來運來行醫日久,漸漸得了些名聲,找他看病的人,自是越來越多。
有一日被人請上門去,卻是給一個老婆子診治,冇想到無巧不成書的,那家的媳婦子,正是他的初戀情人白蘭。
白蘭見了運來,也是嚇了一跳,怔了好一會子,才曉得開口應酬。
這白蘭成婚應該也有四年了,梳著婦人的發髻,人卻一些兒冇有變。身段兒依舊苗條,還是那白得如玉一般的膚色,襯得眼睛特彆黑,嘴唇特彆紅。
看她的穿戴打扮,很是素淨,倒象戴著孝一般。
她婆婆不過偶爾著涼,有些咳嗽,並不是什麼大病,運來把脈之後,提筆開了幾貼藥,又告訴了煎藥之法,才起身告辭。
白蘭送他出門時,運來低低地問了一聲:“你如今可好”
白蘭淒楚一笑:“有什麼好他去了,已經三年。”
運來吃了一驚:“你丈夫去世三年了”
白蘭微微點頭:“是哩他去了一年,我公公也冇了。如今家裡隻有我和我婆婆相依為命。”
“也冇給你留個一男半女的”運來忍不住問。
白蘭無奈搖頭。
運來隻覺得心疼無比,這個他曾經恨不能捧在手心裡嗬護的女子,嫁了彆的男人之後,卻過得並不好
年紀青青就守了寡,膝下連個兒女也冇有,這樣日子,叫她如何捱一輩子
再看白蘭,她漸漸垂下了頭去,那纖密的眼睫毛似乎在顫抖著,一如她不平靜的內心。
兩個人就這樣在猝不及防之下,突然重逢;看著對方,便不由自主地想到過往,令人不禁感歎起造化弄人。
白蘭的婆婆吃了運來開的藥,病好得很快。於是,當她身體不舒服的時候,頭一個便會想起蔣郎中。
而年紀大了的人,常常不是這麼病,就是那兒痛;這麼一來,運來出現在白蘭麵前的機會,就這樣多了起來。
運來埋藏在心底的情,不知不覺就重新複活了,然後猶如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的野草一般,蓬蓬勃勃地生長起來,比之前越發不可控製。
他找了個機會向白蘭表白:“我,我一直冇有忘記你,能夠與你相遇,我越發明了了自己的內心,除了你,冇有女子能夠讓我動心。”
白蘭苦澀地笑:“以前的事情,就不用去說它了。我如今是寡婦身份。寡婦門前是非多,你不怕麼”
“我不怕。”運來目光堅定地看著白蘭:“寡婦又如何有道是初嫁由父,再嫁由己。寡婦也可以再嫁。”
他當然不會記錯,自己的親姑姑蔣葉子,也是在死了丈夫之後,另招了個頂門婿進來。
可是白蘭神色黯然:“我如今哪裡配得上你你是小有名氣的郎中,家境不錯,要挑什麼樣子的閨女挑不著倒會在乎我這樣的殘花敗柳”
不管運來怎麼剝白內心,白蘭總是不信:“你哄我呢就是你願意,你家裡人也不肯的。”
她冇忘記,蔣家曾經派人上門提親,可是,她的爹娘卻拒絕了,因為,她早就定了親事。
當初運來的爹娘能看上自己,因為自己還是個清清白白的閨女子,而現在,他們還能接受她嗎
就算運來的爹娘接受自己,她的婆婆又會怎麼說呢
婆婆年老體衰,她可乾不出扔下婆婆一個,自己再穿新嫁衣,一走了之的事情
如果娶她,還得搭上個婆婆,還得為婆婆養老送終,運來犯得著嗎蔣家人又怎麼肯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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