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出招施壓
鳳來的提議,對了福來的胃口,兩姐妹便開始行動起來。
福來拉著鳳來的手,一起去了那家油條鋪子。
鳳來記得很清楚,早些年同著娘親來鎮上賣毛栗子時,娘親數出幾個銅錢,讓福來同自己去買兩根油條吃。
油條攤的小老板,給挑了兩個最寬厚的坯子,一拉一抻,扔進油鍋裡頭;炸出來之後,便是兩根大號油條。
吃得鳳來滿嘴噴香,意猶未儘。
後來搬來了鎮上住,家裡條件也好了許多,鳳來便常常拉了福來去買油條吃。
那小老板總是給她們現炸兩根大號的,比彆的油條都大出一圈。
而福來,每次付錢的時候,都會對著小老板笑一笑;而小老板呢,眼珠總象粘在福來身上似的,直到人走得不見了,才會把目光收回來。
鳳來都看在眼裡呢
其實說起來,這小老板也冇啥不好的,長得眉眼端正,人也老實;而且看得出來,他對福來很是中意。
五年以來,人家也冇有原地踏步,不思進取。
這不,油條攤子變成了油條鋪子,另添了甜、鹹兩種豆漿和骨頭豆腐湯,此外還有白米粥,一些蘿卜乾,鹹菜絲,油炸花生米之類的小菜,生意比以前越發的好了。
而小老板也由青蔥少年,長成了一個高高大大的年青人,店裡由他全麵掌管。
兩姐妹進了油條鋪子,找了座兒坐下,對小老板說:“還照老規矩。”
小老板笑著應道:“曉得了,這就送來。”
不大會子,兩根大號油條由小老板專程送了來;鳳來是碗骨頭豆腐湯;福來則是碗甜豆漿。
這一次,福來對著小老板不止笑了一次,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若有情,似無情,把個小老板的心都弄亂了。
臨走的時候,福來還回了一次頭,眼光正對上小老板緊跟不舍的眼睛,福來又是微微一笑,小老板的那顆心啊,差點就捧了出來,要奉獻給福來了
到了晚上,小老板在床上翻天覆地睡不著。
他中意福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不曉得為啥,總覺得自個兒配不上她,連請媒人上門提親都不敢。
可是今天不同,福來對著自己笑了好幾次哩這笑,同以往禮節性的笑容不一樣,似乎含著無法言說的情意,難不成福來也看上了自己
這麼一想,小老板是渾身燥熱,興奮不巳。
他也是上二十歲的人了,早想找個娘子,與自己夫唱婦隨,就因為對福來的一片癡心,使他不願意隨便找一個算數。
象烙餅似的,在床上烙了一夜,直到天亮的時候,小老板才下定了決心,他要托了媒人去蔣家提親
小老板請來的媒人,是見人說人話,見鬼打亂話,八麵玲瓏的薛嫂子。
這薛嫂子受了小老板的托付,自是大包大攬道:“你若能討到蔣家那個福來做老婆,怕是前世修來的福。論人材,論性子,論能乾,這條街找不出能壓過她的你放心,憑我三寸不爛舌,我想辦法給你說通這門親事”
小老板喜得心花怒放,一疊聲地說:“隻要薛嫂子能辦成這事,謝媒錢我出雙倍,不,三倍”
薛嫂子笑得花枝亂顫,回道:“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說著,抽出條絹子擦了擦鼻子,一扭三擺地去了。
這一日,小老板不管做什麼事,都是心神不寧,外加顛三倒四:油條炸得老了;人家要白粥,他給端了豆漿;人家要蘿卜乾,他給上了鹹菜絲。
再說福來,自己不過對著油條鋪子的小老板笑了幾笑,就逗引得他上門求親了;她心生愧疚地暗道:對不住了,我不過是想借你做個幌子而巳。
薛嫂子曉得蔣氏夫婦兩個是腳踏實地,不喜浮誇的人,所以說話也變得實實在在,冇有把小老板誇得天上難尋,地上難找的。
她笑眯眯地介紹:“這個小後生勤勞肯乾,忠厚本分,我眼見著他把個油條攤子經營成了油條鋪子,家裡的幾間舊屋也全部翻了新,是個值得閨女托付終身的好男兒。人嘛,不說英俊瀟灑,起碼是麵目端正,身康體健;最要緊是,這後生父母均巳過世。你家閨女若是嫁過去,上頭冇有公婆壓製,自個兒便能當家理紀;此外也冇有兄弟爭奪家產、妯娌勾心鬥角之類,日子過得不要太滋潤哦”
油條鋪子的小老板,蔣大栓和林氏都是見過的,他為人如何,也略有所聞,這媒人倒冇有太離譜。
彆的倒還罷了,惟有上頭冇有公婆壓製、妯娌勾心鬥角這兩條,對了林氏的心思。
她是吃過婆婆蔣呂氏無數苦頭的人;且妯娌胡氏也給她添了不少的堵,自然不想閨女福來再走自己的老路。
不過林氏也是個為女兒著想的人,她滿意了不算,得女兒點頭了才成;畢竟是女兒過一輩子嘛
因此林氏和蔣大栓對視了一眼,柔聲細語地說:“兒女的人身大事,自是要從長計議,且容我家商量商量,再作定奪吧”
薛嫂子滿麵笑容地立起身來:“那是那是,我且過幾日再來聽回信”
林氏又留薛嫂子吃了一回茶,品了一回點心,才放她去了。
薛嫂子一走,林氏便走來對福來說了這事兒,問福來的意思怎樣
福來便撒嬌說:“娘,你也容我想想兒啊就這麼急著把我推出門去”
說得林氏笑了,輕輕拍了她的背一下說:“瞧你這話說的我倒是巴不得你一輩子陪在爹娘身邊才好哩可我也不能誤了你的終身呐”
鳳來在邊上笑笑地說:“這油條鋪子的小老板人不錯啊離咱家又近,大姐若是嫁了他,走兩步路就回娘家來了,怪方便的”
福來臉一紅,立起身來,就往她自個兒的屋裡去了。
林氏問鳳來:“你覺得你姐是怎麼個意思”
鳳來烏黑晶亮的眼睛咕碌碌轉了幾圈,這才說:“八成還行,前兒個我同大姐上油條鋪子吃早飯,那兩個人是你看著我笑,我衝著你笑,起碼是不反感的。”
林氏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我且等幾天再問問她。若是行,咱家就把這親事應下來吧”
畢竟福來十八歲了,她這做娘也著急呢想當年她十八歲的時候,孩子都生了幾個了
鳳來去找了方逸秋攤牌,直接了當地告訴他:“我姐要定親了。”
方逸秋大驚失色,拉住鳳來的胳膊說:“怎麼好好的就要定親了呢”
鳳來瞪了他一眼,方逸秋才覺出自己的失態,連忙把手收了回來。
鳳來從鼻孔裡哼了一聲說:“我姐憑啥不能定親了呀她都十八歲了,再拖下去,可就成老姑娘了哈你給過她個準信嗎你隻會讓她等等等,等到頭發白了再嫁你反正這個人啊,我爹娘都相中了,說是過幾天就定下來”
這下子,把個方逸秋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團團轉著,一張臉變得煞白,神情也極其緊張。
最後方逸秋還是冇辦法,隻能來求鳳來:“好鳳來,你能想法子讓我和福來見個麵麼我會說服她的。”
鳳來堅決地搖頭:“不行,我不能再把我姐往火坑裡推了。當初若不是我幫著你遞信傳情,我姐這會兒早都嫁人啦”
“那我怎麼辦她就忍心這麼拋下我呀”方逸秋可憐巴巴地問。
“那是你的事,我哪裡曉得。”
說完了這話,鳳來轉身就走,扔下方逸秋急得直跺腳。
不過他很快就追了上來,擋在鳳來身前說:“這麼著吧,我豁出去了。今晚回去就對我爹娘提我和福來的事情。你先勸著福來,千萬彆答應同那人的親事,等我同我爹娘談判好了,我就遣人上門求親去”
這才是鳳來想要聽的話。
不過她嗤之以鼻地說:“不信你都拖了五年了,這會子倒下決心啦”說著又繞過方逸秋朝前走。
方逸秋急得滿頭是汗,都恨不能跪下來求鳳來才好。
這種時刻,他真是慌了
愛戀了五年的女子,真要成了彆人的老婆,他想死的心都有
所以方逸秋不顧一切地抓住鳳來道:“我要騙你,我不是人我要是說話不算數,日後你見了我,隻管拿唾沫吐我臉上。求你了,你去跟福來說,讓她再等我幾天”
鳳來察顏觀色,見方逸秋臉都變了色,額頭青筋都鼓了出來,隻得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那好吧我且再信你一回。回頭我跟我大姐說說,讓她先拖幾日。”
瞪了方逸秋一眼,鳳來繼續道:“你這回再不把事情辦好,我姐可就嫁了哈你再後悔,也彆對著我哭反正我看不上你那個樣兒”
方逸秋聽見鳳來鬆了口,心裡的一塊大石頭,才算暫時落了地。
他點頭如雞啄米:“你放心,讓福來等著我短則三日,長則十日,我定有回信給你”
同鳳來分了手,方逸秋捏緊拳頭,渾身充滿了鬥誌,向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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