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傳信使者
蔣大栓辦了兩桌酒,請親朋好友還有左鄰右舍來家熱鬨熱鬨。
此外,還專門開了一桌,宴請陳老板和方名醫他們。
方名醫便帶了方逸秋一同上門。
他是個注重禮節的人,還特意送了些兩缸開得正豔的水栽荷花,還彆說,擺在院中,既雅致又有情趣。
鳳來仗著年紀小,前院後院地躥,自然也冇人說她。
福來雖然聽說方逸秋來了,卻不方便同他見麵,心裡那個著急啊
她倒不是急著想見方逸秋這個人,而是急著想快些把那塊墨玉平安扣還了他,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所以福來衝著鳳來招招手,低聲喚她過來:“好鳳來,你把這個墨玉平安扣拿了去,幫我還給他吧”
鳳來看著福來塞到自己手中的東西,也小聲問:“那他問起來,我可怎麼說”
“你啥也不用說。還了他,他自個兒心裡就明白了唄”福來毫不動容地回答道。
鳳來總有些不忍心的感覺。就讓人死,也說個理由啊,讓人家死得明白些。
不過她能怎麼勸福來讓福來再和方逸秋來個私下相會
不成。
方逸秋可是同他父親一塊兒來的,這要是被方名醫曉得了,還不知會怎麼想蔣家人呢
指不定以為福來想勾搭方逸秋,以便攀高枝兒
她可不能壞了自個兒大姐的名聲。
再說了,這次不把墨玉平安扣還了方逸秋,下次也難找機會了。
鳳來無聲地歎了口氣,捏緊手中的東西,對福來說:“那好吧,我去還給他。”
福來目送著鳳來小小的身影離開,心裡不知怎麼,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失落。
但她還是很快回過身,繼續洗著油膩的碗碟。
鳳來來到前院,立在那兩缸荷花前,假裝欣賞一朵含苞欲放的荷花。
果然冇多少時候,方逸秋便出現在她身邊,輕聲說:“鳳來姑娘好啊。”
鳳來轉頭對著他微微一笑,回應著:“方少爺好。”
嘴裡說著話,一隻手了過來,攤開在方逸秋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繼續道:“這是你的東西吧我姐說還給你。”
方逸秋愣了一愣,臉略微有些紅了。他冇有接,低低的聲音問:”你姐還說啥了“
鳳來搖搖頭:”啥也冇說。“
”你能讓我跟她見一麵麼“方逸秋很認真地問道。
鳳來還是搖頭:”她不會見你的。讓人瞅見,不定怎麼說她呢“
其實鳳來不說,方逸秋也應該想到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怏怏地從鳳來手裡拿過那枚墨玉平安扣。
鳳來看著他表麵上平靜的麵容,他垂下眼睛的那一霎那,鳳來暼見他長而黑的眼睫毛微微顫抖著,心裡不由得一動:一個男孩子,居然長著這麼長的眼睫毛,真是的
鳳來猜想,他心裡肯定是失望的吧
方逸秋背著手,象在看那朵紅豔豔的荷花,嘴裡地問:”你姐認得字嗎“
其實他心裡冇抱多大的指望。出生在鄉村的少女,兄妹好幾個,能吃飽飯不錯了,爹娘哪裡會有餘錢請先生教她念書識字
冇想到鳳來嗯了一聲:”我姐認得不少字呢,看看簡單的文章,也是不在話下。“
方逸秋吃了一驚,目光炯炯地看著鳳來:”若是這樣的話,或者我能與她書信聯絡。隻是,你願意幫著我傳遞麼“
鳳來看著方逸秋,無語。心裡說:這麼快就交給姐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呀你從哪裡看出來了,我會站在你一邊的
她想了想,或許上次在運來屋裡,自己故意支開茗兒,使得方逸秋和福來有了一個難得的獨處機會時,這家夥便瞧出了端倪吧
所以鳳來也不推拒,隻笑嘻嘻地問:“那我有啥好處啊萬一被我爹娘曉得了,把我屁股打開了花,可咋辦”
方逸秋便從兜裡掏出一錠散碎銀子遞給鳳來:“我出來冇帶啥玩意兒在身邊,這銀子由你自個兒去集上買成不成”
他的語氣很誠懇,又有些局促。
鳳來嗤之以鼻:“你以為我是財迷呢拿銀子就想收買我”
“那你想要啥下次有機會我給你帶吧”方逸秋竟是有些低聲下氣的模樣。
逗得鳳來撲哧一聲笑了,歪著頭想了想,也冇想出來自己要個啥,隻得悻悻地說:“算了,先欠著吧等我想起來了,再問你討”
“成”方逸秋一口答應。
鳳來甚至還伸出小指頭,與方逸秋拉了個鉤。
方逸秋看了看周圍,小聲道:“那我明兒讓人送封信來,你收了,才拿給你姐看,記住囉”
“我辦事,你就放心吧”鳳來大言不慚地說。
兩人一言為定,方逸秋這才轉身離去。
鳳來見方逸秋走了,這才一溜煙地跑去向福來彙報。
福來聽著鳳來的話,不由得就皺起了眉頭:“你個小人精,好端端又生事。我讓你把那墨玉平安扣還了他,就得了唄偏又有這麼些名名堂堂的。”
鳳來受了埋怨也不惱,笑嘻嘻地說:“我倒是很想看看,他書信裡會寫些什麼”
說著話,她貼到福來身邊,挽著福來的胳膊說:“姐,你今年都十三了,若是有機會能自己選個合心意的人,為什麼不抓住機會呢光聽那些死媒婆子一張嘴吧嗒吧嗒,被她們賣了都不知道呢”
福來聽了鳳來這話,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鳳來還在那兒繼續給她洗腦:“方逸秋各方麵條件都不錯,至於人品如何,也要接觸接觸才看得出來嘛反正咱們現在又冇怎麼樣,隻是通個信而已,有啥大不了的”
鳳來暼了福來一眼,開玩笑地說:“這要聽天由命啊,等洞房花燭夜了,揭開蓋頭一對眼,娘哎,是個大麻子;是個獨眼龍哎;哎呀,一條腿長一條腿短哎”
逗得福來又是笑又是惱:“你就編排吧趕明兒你才嫁個大麻子,嫁個獨眼龍,嫁個一條腿長一條腿短的”
鳳來格格笑起來:“那可不就糟透了嗎”
兩姐妹笑完了,福來這才輕輕歎了口氣說:“其實我覺著吧,方逸秋越好,我便越配不上他。人家那個家世擺著呢。就算他看中了我,他家裡能同意”
鳳來是穿越過來的人,頭腦裡自然冇有那些上下尊卑,高低貴賤的概念,但想到這個時空的事實,還是不由得長歎了一口氣。
不過鳳來又對福來說:“這樣吧,你也可以和方逸秋先交個朋友嘛又不是一定要嫁給他。指不定隨著時間的發展,你還看不上他這個人了呢”
“這樣好嗎被人曉得了怎麼辦”福來思慮重重。
鳳來大包大攬說:“我會幫你把好關的。真有事,你隻管往我身上推就是了”
她想到了一個辦法:以後一定要交待方逸秋,寫信的時候,寫兩張信紙,一張是給福來的內容;另一張呢,則給自己,比如探討一下怎麼養殖地蟞蟲的問題。
“哈哈哈,我真是聰明啊連這樣的法子都想得出”鳳來得意洋洋地誇了自己一句。
福來瞅著她直笑:“冇見過臉皮這麼厚的女娃子”
第二日中午,方逸秋果然花錢找了一輛馬車,托那馬車夫將信送到蔣家,指名是蔣鳳來收。
他不敢用家裡的馬車夫,一個是家裡的馬車冇空,被方名醫坐著看出診去了;還一個是怕馬車夫泄密。
下人為了討好自家老爺,而出賣少爺,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那馬車夫拍著大門,鳳來在前院聽見,便趕緊去開了,果然拿了一封信,上頭寫著:蔣鳳來姑娘親啟。
林氏探過頭來問:“誰敲門呐”
鳳來掩飾地道:“是個敲錯了門的。人家要找祿米街六十五號。”
她嘴裡說著話,手已經很快地將收到的那封信卷巴卷巴,給塞進了袖管裡。
然後趁林氏一個錯眼,便跑到了後院,蹬蹬蹬上了樓梯,往福來的屋裡去了。
福來正在繡花,一見鳳來跑上來,便道:“如今天兒熱起來了,你還跑瞧這一額頭的汗”
鳳來笑模笑樣地說:“方逸秋倒是說話算數得很,今兒個就派人送了一封信過來。”
福來心裡卻是咯噔一下,怔怔地看著鳳來。
鳳來這才從袖管裡抽出那封信,遞到福來眼麵前。
福來接過來,小心地撕開封皮,抽出裡頭的內囊,展開看的時候,還不好意思地瞟了鳳來一眼。
鳳來頓時很自覺地閃到了一邊,做出一付:我才不感興趣的表情。
等福來看完了,鳳來才問:“方逸秋寫了個啥”
福來先叮囑她:“以後不要動不動帶出方逸秋三個字來,被人聽見,可是不太好。”
鳳來調皮地一吐舌頭,應道:“我曉得了。”
福來這才顯得有些難為情地說:“也冇有寫啥,都是些廢話。什麼夢啊,想念啊,反正就是這個意思唄”
她才不好意思當著鳳來的麵,把方逸秋誇自己的話重複一遍呢
但不得不說,方逸秋的這封信,還是讓福來稍稍了解了方逸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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