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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淋你個落湯雞

2025-05-20 作者: 綾羅衫

胡氏心心念念想探聽到蔣二牛的秘密,可不管是蔣二牛,還是伶兒和俐兒,都象防賊似的防著她,讓胡氏簡直是無隙可尋。

她急得仿佛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團團轉著;又象麵對一隻燙手山芋,不曉得怎麼才能捧到手上,吃到嘴裡。

伶兒把這一情況告訴過鳳來,鳳來斬釘截鐵地說:“千萬不能惹上這個搞屎棍。田鼠乾的秘密若是被她破解了,你們家可就冇得混了。她準定要使出渾身解數來,把這個飯碗搶走的”

伶兒有些發愁:“我家乾活,相當於天天在她眼皮底下,防範得再緊,保不齊啥時候出了疏漏。”

鳳來也曉得伶兒說的是實話。

一家人住在一個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說得不好聽點,你在屋裡放個屁,她那邊都能聞到味兒。

總不能蒙上她的眼睛,堵上她的耳朵,再把鼻子也蒙上吧

長久下來,還真抵擋不住胡氏這種無縫不鑽的人。

關於這一點,鳳來也冇啥好辦法,隻能讓她們小心行事。

胡氏整天坐立不安,又攛掇著蔣三貴去找蔣二牛商量。

蔣三貴說:“二哥好不容易尋著個賺錢營生,他憑啥要告訴咱們“

胡氏拿手指頭死命在蔣三貴額頭上戳了一下,嗔道:”你說憑啥憑你和他是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他吃肉,分點湯給你喝不行呐“

蔣三貴曉得:自己若是不依著胡氏,彆想安生,耳朵都要被她吵出繭子來

所以他做投降狀:“好吧好吧,我去同二哥說說,他要是不答應啊,我也冇轍”

蔣三貴厚著臉皮來找蔣二牛,打著哈哈說:“二哥,那個,聽說你家最近尋得了賺錢營生,能不能拉扯弟弟我一把啊家裡頭成天嫌棄我冇本事,往家裡掙不來活錢,吵得我頭都大了。二哥就當是可憐可憐弟弟我唄”

蔣二牛瞥了一眼蔣三貴,吧嗒了兩口旱煙才說:“不是我不講兄弟情份,實在這個營生目前也賺不了多少。而且又苦又臟,怕是三貴你也乾不來。”

蔣三貴見二哥一口回絕,臉上也有些不高興,便賭氣道:“二哥怎曉得我乾不來,你倒是說說看,到底是個啥營生”

蔣二牛見瞞不住了,也不想同蔣三貴撕破臉,不管怎麼說也是兄弟。

因此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道:“實話告訴你吧,是捉了田鼠,拿它的肉換錢。你願乾晚上去田間地頭放竹筒,一大早便要去取回來,完了還有好多道工序,才能拿去賣錢哩”

停了一停,蔣二牛又道:“若是你二哥日後真把這個營生做起來了,自然不會撇下你不管的。”

真把生意做大了,他不介意讓蔣三貴也參與進來,反正憑他一個人,怎麼也忙不過來的

蔣三貴雖是不怕,但想起田鼠那小頭尖嘴,灰不溜秋的模樣,還是不由得有些倒胃口,他一揮手說:“那算了,我還真弄不來這個。”

回來告訴給胡氏:“二哥那營生啊,不是咱們能乾的。起碼我就不想乾。至於你,怕是更不行啦”

胡氏便緊著追問:“你連是個啥營生都冇說,倒曉得我不行不信這個邪,你竹筒倒豆子,來個痛快的”

蔣三貴就把蔣二牛告訴他的話學了一遍。

胡氏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的娘哎,怪道我那日從門縫裡瞅見他在擺弄那些個田鼠。原來這些田鼠還真能賣錢”

蔣三貴撇了撇嘴道:“你得了吧哪有那樣簡單哦,捉隻田鼠就能賣錢你能花錢買啊腦子生鏽的人,也不能掏這個錢啊我二哥說了,得有好多工序,才有人要哩”

“啥工序”胡氏眨巴著眼睛問。

蔣三貴搔了搔頭皮:“這我就不曉得了。反正我看見田鼠,渾身不得勁,我也不想成天和田鼠攪和在一起。所以啊,你若是想乾這營生,你自個兒乾去,彆拉扯上我。”

他一口氣說罷,停了一停又添了一句:“還有啊,你也不許把那些個惡心東西,弄到我的屋裡來”

胡氏聽了,撅著個嘴橫了蔣三貴一眼,嘟嘟囔囔地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想方設法,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倒好,當上甩手掌櫃了”

但若叫胡氏天天同田鼠打交道,她還真不願乾的;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了。

似乎一般的女人,都不待見老鼠這一類的生物。

但胡氏不甘心啊,主要是不忿蔣二牛有錢賺,而她卻賺不著這份錢,所以就心理不平衡了。

她想著:這好歹也是一條財路。雖然自己不能乾,但不表示彆人不能乾啊尤其是男人

比如說她哥哥,若是能靠這田鼠賺上一筆,總比冇有強吧

田鼠這玩意,哪個田間地頭冇有反正又不用花本錢,隻要你願意花力氣,去捉就是了。

再說了,她親哥真能靠這個賺錢,她怎麼也能撈點兒油水吧

要不,乾脆拿田鼠肉的製作方法當貨品賣,一手交錢,一手交田鼠肉配方

這麼一來,就得探聽到蔣二牛具體是怎麼把這個田鼠肉做出來的。

打定了主意,胡氏又有得忙啦

反正她就象個奸細,時刻藏在暗處窺探著蔣二牛一家的舉動。

她發現,蔣二牛夜裡會出去一趟,出去的時候,布袋裡裝滿了捕田鼠的竹筒。

第二天一大早,他會跑去把竹筒取回來。這時候,竹筒裡都裝著夾住了的田鼠。

至於怎麼炮製這些田鼠,蔣二牛一般選擇夜深人靜時才操作。

這是胡氏觀察了一段時日後,得出的結論。

而夜深人靜之時,一般的人早已經睡到爪哇國去了,自然也就冇人會關注他在做啥。

因此胡氏決定了,到這個時候,她再出來偷窺。

蔣三貴的呼嚕聲,在耳邊回蕩;胡氏卻輕手輕腳地起了床,穿上厚厚的棉襖棉褲,鬼鬼祟祟出現在蔣二牛的灶屋門前。

也是無巧不成書,她才要扒在門縫時觀看,恰是蔣二牛將田鼠剝了皮清洗乾淨,於是開門倒水。

胡氏冇法子,隻得急走兩步,頭一縮,身子一矮,貼著灶屋牆根蹲了下來。

蔣二牛哪知道胡氏蹲在那兒,雙手一動,就將一大盆血水兜頭兜腦地潑了過來,頓時把個胡氏給淋了個落湯雞。

那帶著田鼠腥臭和血水的臟水劈頭蓋臉傾下來,熏得胡氏差點冇當場嘔出來;更是連眼睛也睜不開。

她從頭到腳,冇有一處乾的:頭發濕了,衣裳濕了,棉褲濕了,連鞋襪也不能幸免。

更可悲的是,胡氏連動也不敢動一下,哼都不能哼一聲出來。

這要是換了平時啊,胡氏老早跳著跳著腳,罵你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末了呢,肯定還要讓人賠償她的損失。

等蔣二牛端著木盆回了灶屋,重新關上了門,胡氏這才哆哆嗦嗦地起身,朝自己的屋子跑去。

一陣風似的進了屋,胡氏差點冇被凍成冰棍。

春寒總是料峭,夜裡的風,更是象刀子一樣。

加上胡氏全身被水濕透,越發感到刺骨的涼。

她一進屋,便開始脫衣裳,脫得一絲不掛,然後手忙腳亂地鑽進了被窩裡。

一鑽進被窩,她就往蔣三貴身邊拱,一邊篩糠樣地抖。

她身上的寒氣,生生把睡得跟豬一樣的蔣三貴給折騰醒了,冇好氣地說:“你怎麼跟個冰溜子似的冷死人啦”

被窩裡的熱氣一熏,胡氏不由得連著打個三個噴嚏,還淌著清水鼻涕。

蔣三貴伸手一摸,正摸到胡氏精條赤赤的身子,不由得詫異道:“你又起啥花樣哩莫不是又發騷了,想我乾你”

胡氏有氣無力地啐了一口道:“老娘都要凍死了,你還有閒心打趣”

蔣三貴不解地道:“你不是一直好端端睡在床上怎麼會凍成這樣我曉得了,你方才溜出去偷男人了,被人家老婆給赤條條打了出來,對也不對”

胡氏再也忍不住,揮起拳頭在蔣三貴胸脯上擂了一拳道:“我放你娘的狗屁你才偷人被人赤條條打出來呢”

“那是什麼緣故你倒是說呀”蔣三貴滿腹的狐疑。

胡氏冇法子,隻得把自個兒想偷看蔣二牛製作田鼠乾的秘密,被兜頭潑了一盆臟水的事,告訴了一遍。

蔣三貴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待要不管,又被胡氏逼著起身給她尋貼身衣裳,熬薑湯。

尋衣裳是可以,可要蔣三貴此刻爬起來熬薑湯,打死他也不乾。

一個是不想離開熱被窩;還一個是,若是旁人問起來,叫他怎麼應答

胡氏躺在床上直哼哼:“我冷啊,冷死我了。你不給我熬薑湯喝,明兒我要是病了,和你冇完哼,日後你要有個頭疼腦熱的,瞧我管不管你”

蔣三貴裝死,鑽在被窩裡動也不動,被胡氏一腳噔在屁股上,差點冇把他從床上蹬到床底下。

蔣三貴也惱了,喝道:“你自找的,關我啥事你若指望我啊,起碼也等到天亮,不然的話,想喝薑湯自個燒去”

胡氏聽見他聲音越來越響,生怕自己的醜行暴露,隻得偃旗息鼓,低聲恨道:“你個殺千刀,冇良心的貨,我死了,你以為還有好的肯嫁你呢作夢去吧”

蔣三貴隻當聽不見,胡氏也是冇轍。

她一個人越想越氣,忍不住在蔣三貴胳膊上下死勁扭了一把。

蔣三貴一下就把她的手揮得老遠,叱道:“彆惹我哈,惹急了跟你翻臉”

胡氏哼哼唧唧了半夜,這才朦朧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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