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狹路相逢
鳳來是個很現實的人,既然娘親找回來了,而幕後黑手暫時揪不出來,對付不了,她便放在一邊,以待合適的時機再行動。
大年初六開始,鎮上的店鋪陸續打開門做生意了。
鳳來也想著,自己啥時候和二叔一塊兒去鎮上推銷豆腐乳和田鼠乾。
至於娘親林氏,鳳來覺得她還是不要在鎮上露麵的好。
為了確定去鎮上的時間,鳳來特意跑去找蔣二牛商量。
不過到了院子門口,鳳來就把腳步放慢了,一邊探頭探腦地往胡氏住的那邊瞧,一邊大聲喊著蔣二牛:”二叔,二叔,你在家不“
她是個不願吃眼前虧的人,萬一胡氏發起瘋來,動手打她那可怎麼辦
彆以為胡氏乾不出來以大欺小的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唉,這個時空就是不方便,要是有電話和手機,拔個號碼就能對話啦哪用得著勞動兩條腿啊
蔣二牛聞聲而出,卻還是被蔣呂氏搶了先。
她斜著眼睛看著鳳來,冷言冷語地說:”你來做什麼彆把晦氣帶到我家來“
”我隻進二叔家。“鳳來簡短地答道。
蔣二牛連忙把鳳來往屋裡讓:”屋裡坐,外頭冷著呢“
鳳來看都不看蔣呂氏一眼,自顧自地走著。
她有了護身符,膽氣立時便壯了起來,也不怕胡氏突然竄出來了,大模大樣地進了蔣二牛和張氏住的屋子。
張氏笑眯眯招呼鳳來坐下,又讓伶兒拿吃的給她。
鳳來連連搖手:”二嬸不用忙。我今兒來是找二叔商量去鎮上的事情哩。“
蔣二牛便道:“我照著前次你說的法子,把那個五香鹽弄出來了;用五香鹽醃過的田鼠乾,也做了些出來。隻是,我心裡冇底哩,也不曉得這樣是好吃還是不好吃”
張氏在邊上笑著說:“我和伶兒、俐兒嘗過了,覺著是比從前的味道要好。可多壽不喜歡,他說還是中意吃燒好的田鼠乾。”
鳳為也衝著張氏笑了笑道:“眾口難調,一點兒也冇說錯。再好吃的東西,也照樣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咱們能做的啊,就是弄得儘量符合大多數人的口味,就成了”
“還有啊,咱們現在這樣做,是為了簡便,為了讓更多的人能嘗到這個田鼠乾。等以後有銷路了,自然可以兩種一塊兒上。”
說得蔣二牛和張氏連連點頭。
那邊伶兒已經把蔣二牛新做成的田鼠乾裝在盤子裡,端給鳳來嘗鮮。
這田鼠乾已經剪成一塊一塊的,所以看不出田鼠的模樣,鳳來倒不至於有什麼心理障礙。因此拿起來就吃。
嚼著嚼著,越嚼越香,發現還真有點牛肉乾的味道;但是,稍微鹹了點。
鳳來便輕言細語地對蔣二牛說:“二叔,味道不錯。不過呢,我吃著是有點鹹了。若是加點兒糖進去,想必味道更好”
以她的經驗,牛肉乾的配料裡,絕對是有糖存在的。
蔣二牛猶豫了一下,本想指望田鼠乾賺錢;這一文錢還冇賺著呢,都投入了上百文下去了。
這會子又要買糖再做,若是田鼠乾銷路不好,那就是淨虧啊
也不是蔣二牛小氣,實在是冇錢,所以也就冇底氣。
要不怎麼有一文錢難倒英雄漢這句話呢
鳳來察顏觀色,也就猜到了。
她不敢保證蔣二牛製作的田鼠乾絕對能賺錢;但凡事不試上一試,又怎麼知道成還是不成呢
就是有成功的希望,也不見得就會一帆風順啊象人家愛迪生發明電燈,都試驗了多少次才成功的呀
但鳳來當然不能拿這話去激勵蔣二牛。
她隻是看著蔣二牛道:“二叔,有道是好事多磨。這做田鼠乾,也是這般呢”
說著,還頑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好在蔣二牛是個一點就透的人,當下笑嗬嗬地應道:“成,夜裡我就乾起來這回咱再擱些糖試試。”
張氏連忙接了一句:“做成了,你就給鳳來送過去嘗嘗,鳳來腦子靈,出的主意保準冇錯。”
蔣二牛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鳳來又安慰她二叔道:“二叔不用著急,咱們慢慢來。去鎮上遲幾天也冇事的。”
想了想,鳳來又說:“對了,二叔做田鼠乾的時候,用了多少鹽,加了多少糖,最好記牢,這樣的話,下次再做,心裡就有數啦”
蔣二牛嗬嗬地笑起來:“二叔曉得的。”
笑得鳳來有些不好意思。也是,她怎麼把自個兒當成了老師,倒把二叔當成了學生似的呢
她忸怩地立起身道:“二叔二嬸,我回去了”
張氏挽留道:“彆忙走啊,讓伶兒、俐兒陪著你玩會子。”
俐兒就拿出她做的沙包邀請鳳來一起玩。
鳳來看著她將幾隻藍布和花布縫製而成的沙包撒在桌子上,再根據沙包顏色分布的不同,分彆決定把哪幾個拾起來。
俐兒的手很靈巧,先朝空中扔了一隻黑色沙包,再趁著這隻沙包冇落下來之前,蝴蝶穿花似的,將幾隻藍布沙包一一拾到手裡,再一伸手,恰恰好接住了那隻黑色沙包,冇有早一步,也冇有晚一步。
看得鳳來了來了興致,學著俐兒的樣子,扔起沙包來。
可惜她笨手笨腳的,不是該拾的沙包冇有拾起來,就是拾起來之後,那隻黑色沙包老早掉在了桌子上。
不要說比不過俐兒,就是伶兒,也比鳳來熟練得多。
鳳來難為情地揉了揉鼻子:“哎呀,我好笨啊”
張氏喲了一聲:“我們鳳來聰明著呢,哪裡會笨啦隻不過玩得少,所以不熟練唄照我說啊,我家伶兒、俐兒就是太貪玩啦,要有鳳來這一半聰明啊,那我就燒高香囉”
誇得鳳為更不好意思了,拔腿就走,嘴裡說道:“二嬸子,我家去了哈”
伶兒連忙送出來。
兩人還冇走到院門那兒,就聽見外頭有人說話的聲音。
鳳來一聽就明白了,分明是胡氏那尖利的嗓門,似乎話裡還帶著桂香兩個字。她不由自主就立住了腳,側耳傾聽。
“你們是不曉得,聽說啊,尋見桂香人的時候,還光著身子躺在人家被窩裡呢冇法子,隻能包著個被子,就給抱回來了。大栓也不嫌棄,看得象塊寶一樣。隻是,他頭上那頂明晃晃的綠帽子,是再也脫不下來啦”
胡氏說著,咯咯地笑。
“這樣說來,桂香是被劫持她的壞人睡過了”另一個有些沙啞的女聲問。
“那還用說,自然是被睡過了。哪個男人不偷腥這到了嘴的肥肉,還能輕易吐出來不成”胡氏斷然地下了定語。
“那,聽說劫持桂香的是兩個男人耶,莫不是兩個都上過啦”另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
“你想想嘛,你要是男人,看見彆個當了自己的麵玩女人,你心裡不出火啊不想嘗嘗滋味啊怕是拖住你的腳,你也要去乾呐”胡氏浪聲浪氣地調笑著。
把個鳳來氣得要瘋啦這個臭女人這樣敗壞自己娘的名聲,她隻想同她拚命
她拉開虛掩著的院門,就要往外衝,嘴裡大聲嚷著:“胡阿春你個打短命的,我讓你編排我娘”
伶兒手疾,一把從後頭抱住鳳來,不讓她往外頭衝。
鳳來身小力薄,她能打得過胡氏那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伶兒可不能看著她吃虧
所以伶兒這邊下死勁抱住鳳來,一邊高聲喚蔣二牛:“爹啊,爹你快來”
鳳來拚命掙紮著,卻掙不開伶兒環抱的雙臂,畢竟伶兒比她高,力氣也比她大。
她隻能在原地暴跳如雷:“放開我,我要把那個長舌婦的舌頭拔下來”
和胡氏閒話的那些女人聽得動靜,臉上都有些訕訕,就想腳底抹油,四散而去。
急得胡氏拉住這個,卻走了那個。被她拉住的女人,也拚命將手奪出來,慌慌張張地說:”我要家去做飯了,再不走,孩子爹該發脾氣嘍“
蔣二牛聽得伶兒喊他,連忙從屋裡跑了出來,連聲問道:“怎麼啦出了啥事情”
待見得鳳來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吃了一驚道:“鳳來你咋啦”
鳳來瞧見蔣二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大聲道:“二叔,我娘怎麼救出來的,你是親眼所見。你告訴這個要下拔舌地獄的長舌婦,我娘可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蔣二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走到門前向外一望,這才看見胡氏,滿臉不自然的神情,待走不走的。
鳳來哭訴道:“這長舌婦居然告訴人說,我娘是光著身子躺在床上,還說我娘被兩個壞人睡過了,你給評評理,有這樣齷齪的人嗎該不該拔了她的舌頭”
一聽這話,蔣二牛的臉登時也黑了,他指著胡氏道:“你這個女人也忒不要臉了,連這樣的話也編得出來敢是你當時立在床邊看來著我蔣二牛敢拍著胸脯打包票,桂香嫂子絕無任何苟且之事”
胡氏被蔣二牛的氣勢鎮住了,隻敢從眼角偷瞟他一眼,小小聲地說:“我也是,我也是聽人家說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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