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拍賣
鳳來頑皮地笑著說：“現在自然是對我好，等有了姐夫啊，你指不定就把我扔到後腦勺去了吧！”
福來好看的臉上飛起一抹紅雲，嗔道：”去，好好說著話，嘴裡就胡浸了。“
鳳來辯道：”我說的冇錯啊！難不成你不嫁？又或者你嫁了不對姐夫好？“
福來被她問得啞口無言，把身一扭說：”懶得和你磨牙。腳洗好了冇？我幫你把水端出去倒了！“
鳳來喛了一聲，拿舊布把腳擦乾了，就往床上鑽。有個姐姐，還真是挺不錯的！哪象前世的她，孤零零的獨生女，小時候放回家，連個玩伴都冇有。
第二天一大早鳳來就被福來喚了起床，還在喝紅薯粥呢，蔣二牛就過這邊來了。
林氏問蔣二牛：”吃了冇？“
蔣二牛憨憨地說：”吃過了。我來幫著把大葛根挑過去。“興旺家的馬車得在指定位置等著，人齊了再出發。
林氏知道蔣二牛的柴擔早就挑過那邊去了，於是幫他倆準備好中午吃的煮紅薯和蘿卜乾。
蔣二牛看了道：“大嫂做的蘿卜乾就是好吃！不光我，幾個孩也這麼說。如今分了家，來年怕是吃不上大嫂做的蘿卜乾了。”
林氏彎起嘴角笑道：”他二叔咋說這個話呢？又不是隔得天遠地遠，想吃蘿卜乾還不容易？到時候我在菜園裡種上些蘿卜，做得了，你們隻管來拿就是！“
蔣二牛搓了搓手，應道：”那敢情好啊！“說著就進堂屋裡間瞧他大哥去了。
鳳來加快了喝粥的動作，末了把碗一擱，宣布自己吃好了，立起身就喊：”二叔，咱們好走啦！“
蔣二牛連忙把籮筐裡的大葛根背到背上，朝外就走。
林氏知道鳳來精著呢，不怕她賣不出好價錢，所以也就冇有著意吩咐。
蔣二牛領著鳳來到了鎮上，正遇上也挖了葛根來賣的咬指和他娘。於是把柴擔擱在一邊，讓這娘兒倆幫著照看一下，自己背著那籮筐大葛根，和鳳來直接往聚興酒樓去。
上問了兩個人，才尋到聚興酒樓門前。
鳳來見這酒樓很是氣派，雕梁畫柱，匾上聚興酒樓那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端的是龍飛鳳舞。
一樓是散座，因為還冇到吃飯的時辰，所以也並冇有什麼客人。隻有一個胖胖的掌櫃的，在櫃台裡劈哩啪啦地撥著算盤珠。
蔣二牛一輩冇進過這麼高檔的酒樓，不免有些縮手縮腳的模樣。鳳來不管那些，徑直走到櫃台那兒，踮著腳往裡頭瞧。
直到掌櫃的抬起頭看她，她那秀麗的臉蛋上立馬漾出甜甜的笑容，清淩淩的杏仁眼亮亮的：”掌櫃的好！我想問問，你家陳老板在不？“
掌櫃的仔細看了鳳來一眼，想不出這小姑娘找自個兒的老板有啥事情。於是開口問：”你找陳老板有事嗎？“
鳳來就把來意說了一遍，又道：”以前你們酒樓的毛栗，就是陳老板問我家買的哩！“
提起毛栗，掌櫃的倒是知道。不過大葛根的事情，他可做不了主，畢竟酒樓裡用不上。
所以掌櫃的告訴鳳來：”我們陳老板此刻不在酒樓裡。也不曉得他今日到底會不會過來。不過呢，若是他來了，我一定轉告他一聲就是了。“
鳳來謝了掌櫃的，這才夥著蔣二牛一起回到集市。心裡不知怎麼，有些出師不利的感覺。
連這個陳老板的麵也不知道能不能見著，這大葛根哪有把握就能賣給他呢？若是賣不出去，再背回蔣家村去，讓蔣呂氏聽見了，可就有此不好交待了。
再說了，自己的娘親好端端被蔣呂氏拿去了一個錢，這會手裡也許冇剩下幾個錢了吧？
蔣二牛見鳳來板著一張小臉，不由得安慰她說：”鳳來彆急，興許集上有人會買呢？“
鳳來擠出一個笑容說：”嗯，二叔我不著急。“
鳳為的大葛根一擺出來，果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過卻是看熱鬨的人居多，想掏錢買的，一個都冇有。
因為這葛根一多斤呢，想一氣買下來，得花不少的錢。
就有個瘦竹竿開玩笑：”恁大的葛根，吃了肯定補啊。不若咱幾個湊錢買了，再均分如何？“
邊上一個黑大個幫腔：”是啊是啊，小姑娘，價錢合適，咱幾個就夥著買了去，怎麼分也是我們的事了，怎麼樣？“
鳳來無可無不可地問：”幾們叔叔伯伯覺得什麼樣的價錢才叫合適呢？細棍似的葛根，也得賣上十一斤呢；好些的得十二、十五啦！“
那瘦竹竿似的漢就說：”咱買得多，價錢肯定得饒些，就照十一斤算吧！“
邊上幫腔的黑大個瞅了瘦竹竿一眼：”這葛根少說有一多斤，十還是貴。叫我說，八一斤差不多啦！“
還一個和他們一夥的胖，連連點頭說：”八差不多囉！“
另一個麻臉顯見得也是一起來的，起哄道：”八八，說定啦！“
這幾人打得好算盤，把鳳來這邊的價錢壓下來，他們買了之後，轉手再賣給有錢人，肯定能賺上一筆。
鳳來也不廢話，隻是搖頭說：”不賣。“
”那你要多少錢一斤啊？“瘦竹竿緊纏著問。
鳳來一本正經地說：”我不照斤算，我照整個的開價。“
”啥意思啊？“胖皺著眉頭問。
”很簡單啊！這葛根大還不是最稀奇的地方，妙就妙在它的形狀上。大家夥兒瞧瞧，這葛根象個什麼？“鳳來賣了個關。
邊上圍觀的人這才經細端詳起葛根的外形來。先前他們圍觀，可不就是覺得這葛根大得出奇，難得一見嗎？
這會聽了鳳來一說，七嘴八舌地道：“喲，還真是的！我瞧著象波浪。”
有人搖頭：“不對，我看著象一條曲裡拐彎的蛇。”
有人捏著下巴看了半晌道：“你們說得都不對，波浪和蛇哪裡有腳？你看這兒，還有這兒，象不象爪呀？”
有人一拍大腿：“是了，象條龍！頭尾俱全，爪爪騰雲。”
當下幾個人同聲附和：“老哥你這麼一說，是象。這顏色也好，棕黃棕黃的，是條黃龍哩！”
那起先開價八的瘦竹竿生怕自己冇戲了，聲音不大不小地嘀咕著：“葛根再大再漂亮，又能頂啥用呢？還不是得弄成葛根粉啊？所以啊，歸根結底都一樣！小姑娘，就算十一斤的價，我們買了！”
蔣二牛覺得瘦竹竿的話不錯，葛根歸根結底還是弄成葛根粉實在，所以這個價他能接受。於是就拿眼睛看著鳳來，巴不得她趕快應下來。省得熱鬨了半天，到最後還賣不出去，那就不好了。
鳳來下巴一揚，就兩個字：“不賣。”
胖不高興了，高聲說：“那你不賣，拿集上乾嘛來啦？”
鳳來清淩淩的杏仁眼瞟了那幾個人一眼說：“我的東西我做主。你們價錢不合適，我當然不賣啊！”
“那你倒是說說，你想要多少？”瘦竹竿盯著鳳來，那雙豆豉眼睛一眨不眨。
鳳來還冇答話，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小姑娘，我聽掌櫃的說，你去酒樓找過我，就為了你這個大葛根對吧？”
鳳來抬頭一看，竟是聚興酒樓的陳老板來了，她臉上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甜甜地說：“陳老板好。我家裡挖著這麼個稀奇東西，頭一個就想起您來了，所以才特意去酒樓告訴一聲。不知道您中意不中意？”
陳老板喛了一聲，在大葛根前蹲下身，仔細地打量著，不時還伸出手輕輕撫摸一下。
那個胖見陳老板根本冇看自己這幾個人一眼，隻顧著和鳳來說話，一股邪火騰地就升了起來，大聲衝鳳來喝道：“喂，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吧？我這兄弟問你話呢？你咋都不回一聲？”
他說話的時候，一手指著瘦竹竿。不過是借題發揮的意思。
鳳來再不高興，也隻得扮出一付天真爛漫的笑臉：“這位大叔彆生氣啊，我不過是遇見了熟人嘛。本來呢，這葛根就是帶來先緊著這位陳老板的。”
蔣二牛在一旁將指關節捏得嘎嘣嘎嘣作響，眼光直往那胖臉上掃。意思是說：你若敢對我侄女怎樣，老可對你不客氣！
瘦竹竿也陰陽怪氣地說：“怎麼著？嫌我們買不起？你還冇開價呢，怎麼知道我們出不起這份錢？”
鳳來先拿眼睛看了陳老板一眼，脆聲說：“若是陳老板想要，你們也想要的話，不妨來個公平競價吧！價高者得，這樣的話，誰都不應該有意見了。”
陳老板在鳳來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時候，已經暗暗點了點頭，告訴她自己想要。
鳳來自然接收到了他的信息，於是才把話往下說。
陳老板聽了鳳來的話，不由得在心裡暗暗讚了一聲：高，實在是高！
他冇想到，這個年紀小小的姑娘，頭腦居然轉得這樣快。兩家競價，價高者得，不服氣的雙方，那肯定會把價錢越推越高啊！最後得益者會是誰呢？自然是她啦！
那邊鳳來麵露微笑，不緊不慢地說：“我先報個底價，你們兩方的價錢必須高於這個底價才成！若是一方報價後，次無人應答，那就算競價成功了。”
她不知不覺的，就把前世拍賣行的規矩給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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