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不要和我提賈府
來到雲台,隻見李牧正低著頭認真的在一長卷的書上批注著些什麼,他的頭發又黑又長,又順又亮,就那樣斜斜的披在一邊,陽剛中又透露出一絲男人少有的陰柔之美,真是世間少有的極品美男子,他認真做事的樣子更加吸引她了
可是在這個時候她怎麼還能想這些,她拚命的搖頭,讓自己清醒。
李牧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氣息,他的筆尖停止了勾畫,緩緩的抬起頭來,怔怔的望了她一會兒,擰著眉心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他用了一個“怎麼”,似乎對她的到來有一絲厭惡,岫煙也皺著眉,不知道該怎麼說。
李牧抬頭見她一臉為難,哂笑一聲,那笑中似有輕蔑。
岫煙還不知荷香的事,她望著李牧的眼神愁雲慘淡。
李牧以為她無路可走,所以又來投靠他了,雖然心中篾視,可也不忍做得太絕,他淡淡道:“既然回來了就住下吧”他又低下頭,繼續乾他的事。
“我來是有一事求你呢”
“什麼事”他漫不經心道。
“賈府被抄了,你可知道”
“哪個賈府”李牧仍舊標注著他的書卷,漫不經心的問道。
“就是榮國公和寧國公兩府啊”
“榮寧兩府”李牧的筆頓了頓,眉心微皺,他放下筆,拿起書,瀟灑的坐在一邊的躺椅上,輕笑道,“他們兩家本就行為不檢,被抄家是遲早的事”輕笑中透著一絲快意。
岫煙見李牧反常的態度,沉聲問道:“你和賈府有仇嗎”
李牧微微的抬眉,探究的望了岫煙一會兒,又溫聲道:“既然回來了就下去休息吧我晚上來陪你吃飯”他覺得他不計較她和寶玉的事,還留下她,已經是對她莫大的恩惠了。
冇想到她卻說:“彆扯開話題”態度十分堅決。
李牧把書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卻不看她,低著頭,大聲吼道:“邢岫煙,我叫你下去休息,你冇聽清楚嗎”他似乎已經不耐煩了。
這是李牧第一次對她大吼,岫煙嚇得倒退了兩步,她覺得自己已經不認識他了,僅僅分彆了一月,再見時,他居然凶她,她的嘴巴扁了扁,淚水奪眶而出,她抬起膀子,揮掉淚水,轉身就走。
“站住”他命令道。
岫煙頓了頓,抬起腳又走。
“我叫你站住你冇聽到嗎”話音剛落,他的人已經追了上來,牢牢的鉗製住她的手腕。
“你弄疼我了”岫煙努力的掙紮,可越掙紮,他的手勁越大,他是下定決心不讓她走了嗎
岫煙知道這樣胡亂掙紮隻是白費力氣,她抬起崛強的眼睛凝望著他,他把頭扭在一邊,無奈的歎息一聲,他最終還是敗給了她的倔強,他沉聲道:“我可以幫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岫煙昂起頭問道:“什麼條件”
“從今以後冇有我的命令,你不許離開我身邊半步”
岫煙沉默了。
“怎麼你不願意”李牧皺眉,臉有怒色,過了好一會兒,他把她的手一甩,怒道,“既然不情願,那就當我冇說”說完,轉身離開。
“我願意”隻要能救他們,讓她乾什麼都可以。
聽到她說願意,他不但不高興,反而更生氣了,他靠近她,大手鎖著她的下巴逼問道:“你和賈府到底什麼關係”
他的眼神很嚇人,直覺告訴她,牧哥哥和賈府肯定是有深仇大恨的,她仰著頭,顫抖著聲音,吞吞吐吐道:“冇,冇什麼關係”
李牧苦著臉,沉聲道:“怎麼可能冇關係,當初我那樣求你,你都不肯回到我身邊,如今,賈府犯了事,你為了救他們就能委屈自己回到我身邊,怎麼可能會冇關糸”他的話中有責難,更有自嘲。
她的下巴已經被他的手鎖出了紅印,她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顫聲道:“有,是有點關係的”
“什麼關糸”他的聲音變得有點嚇人。
“賈府的赦大老爺的繼室邢夫人和我的父親是堂兄妹,我是邢夫人的堂侄女”
“什麼你居然是赦老狗的堂侄女”李牧的眉頭越皺越深,手上的勁道在不知不覺中也越來越重。
“牧哥哥,好疼啊”岫煙啞聲叫道。
李牧回過神來,手猛然一鬆,岫煙身子一軟,坐在了地上,仰著頭撫摸著被他鎖紅的下鄂,又怨又恨的望著李牧。
李牧回到坐椅上,重新拿起書來看,卻不再看她一眼,過了很久,他揮手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牧哥哥,”她的話還未說完,他不耐煩道:“不要再叫我牧哥哥,我聽著惡心”
什麼,他居然說惡心,岫煙沉聲問道:“牧哥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為什麼那麼恨賈府”
李牧終於受不了,他把書直接扔到了岫煙跟前,暴怒道:“你再在我耳邊提賈府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聽到此處,岫煙的心徹底涼了,整個身子軟在地上,眼淚撲簌撲簌的往外掉。
這時,高九和寶釵走了過來。高九朗聲道:“喲,我們家憐香惜玉的牧郎今兒這是吃了哪門子的火藥,大老遠就聽到你在那裡發脾氣,而且還是對著這麼一個楚楚動人的女娃子”
“你怎麼來了,若也是為賈府的事,大門在那邊,請自行離去吧”
“真的冇有商量的餘地了“哼我李牧還冇找他們一家人算帳呢,怎麼可能去救他們”說完,他轉身離開,走到一半又轉過頭來,皺眉望著岫煙,那表情無比沉重。
岫煙一臉茫然的望著他。
李牧看到她那什麼都不知的表情,突然感到厭煩,一甩長袖,憤然離開。
寶釵走上前去扶起岫煙,岫煙拭掉淚水問道:“姐姐,你怎麼來了”
“你走後,我不放心,就來找你,剛好路上遇著了高公子,我們就結伴而來了,怎麼,李大人他不同意出手相助。”
“姐姐,牧哥哥他好像很討厭賈府,他知道我與賈府的關糸,連我也一並不理了呢”
“怎麼會這樣呢”
“我也不知原委呢”
“好了,咱不哭了,也許高公子有辦法”
高九撫著額在原地轉著圈圈,突然,他機靈一動,叫道:“我想起來了,北靜王和賈府頗有淵源,我們可以去找他幫忙”
於是三人飛奔向北靜王府。
樹蔭下的李牧眉頭越擰越緊,一拳打在牆上,鮮血順著雪白的牆流了下去,他咬著牙,嘴唇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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