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趙野息嘗試繼續書, 但陸西柚的存在感實在太強，和步淳齋是兩個極端，他根本靜不下心。
圖書館的桌子是很長的一排, 一邊可以坐十幾個人，中間有插座和台燈。陸荒之刷著手機等他, 眼睛垂著, 燈光在他眼下打出睫毛的陰影。
就……怪好的。
覺到趙野息的視線，陸荒之微微抬眸。被抓現行的趙野息一陣手忙腳亂，兩個人的膝蓋在桌子下麵輕輕撞在了一起。
陸荒之問：“完？”
“……嗯。”完全冇進去呢, 嗬嗬。
陸荒之收起手機, “那走？”
趙野息也不掙紮了, “走吧走吧。”等陸荒之走了，他回家再肝。
趙野息想著借兩本參考書回家。他找到一台自助查詢的電腦，查到要借的書的位置。
“h區, 三排, 五列, 第十層……這。”
趙野息要借的參考書在書架的最頂層，他踮起腳努力伸手去夠。
就差一點了, 一點點而已。
不行，要到極限。到此為止嗎……已經冇希望嗎……
放棄吧趙野息, 隻要你認輸去搬個拿書專用的凳子, 一切就都結束。
不，他要相信自己的潛力，他不能倒在這裡！
趙野息沉浸在自己腦補的熱血動漫中，有幾句台詞還腦補的日文。突然，他的腰被扶住。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劃過書脊，輕而易舉地把書拿了下來。
趙野息睜大了眼睛, 腦子裡的熱血漫瞬間變成少女漫裡的經典場景。
圖書館，書架，被風吹動的窗簾，以及……西柚味的男生。
陸荒之用書輕輕在趙野息頭上拍一下，“在想什麼，趙芝桃。”
趙野息心跳如鼓，結結巴巴道：“在想、想待吃什麼。”
陸荒之問：“還有一本書在哪？”
趙野息打開剛剛拍的照片，手有一點點抖。“h區，四排，六列，第八層。”
陸荒之去幫他拿書。趙野息像他媽護膚的時候一樣，抬手對著自己的臉一陣猛拍——怎麼回事啊趙野息，你不對勁！
趙野息本來冇想把書帶回家，來的時候包都冇背，就拿了個平板。現在書也冇地方放，隻好拿在手上。
他和陸荒之並排走在校園裡，他一手抱著平板，一手拿著冇喝完的芝芝桃桃；陸荒之替他拿著書，就好像他們是真的一起學習完從圖書館出來一樣。
路上人來人往。小情侶牽著手，女生們互相挽著胳膊，男生們勾肩搭背。
自習室裡燈火通明。體育場上學弟學妹們揮汗如雨。學生活動中心不知道在搞什麼活動，趙野息路過時聽到了起哄的尖叫聲。
這一刻，趙野息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他的校園生活，馬上就要走到儘頭了。
可是他還有很多事冇來得及體驗。
趙野息感慨萬千，不禁吟詩一首：“以後，再也吃不到學校食堂的鹵蛋。”
陸荒之道：“研究所餐廳的鹵蛋不香嗎。”
“我吃的那是鹵蛋嗎，我吃的是情懷。”
陸荒之揚了揚眉，道：“原來是在為畢業季傷啊。不過你家離學校這麼近，想回來隨時可以回來。”
趙野息想了想，“好像是的。”
不能刷校園卡吃鹵蛋他還可以付錢吃啊，傷感個屁哦。
學校附近有一家購物中心，裡麵有不少吃的。負一樓是美食城，冇什麼大餐，全是煲仔飯，燜鍋麻辣燙，過橋米線砂鍋粥之類的東西，便宜管飽，物美價廉。
趙野息道：“怎麼想吃砂鍋粥，你應該還冇吃晚飯吧。”
陸荒之說：“你不是吃。”
“我可以陪你再吃一頓啊。”
陸荒之彎唇一笑，“有點感動。”
“那我請你吃大餐？”趙野息道，“人均一萬……一萬五以下隨便挑。”
陸荒之對吃的不太挑。米其林能吃，路邊攤也能吃，關鍵看和誰一起吃。
“今天太晚，”陸荒之說，“改日。”
是晚點，都八點多陸荒之還冇吃晚飯，他們學校附近也冇吃大餐的地方。“行啊，”趙野息道，“改日吧。”
遺憾的是，砂鍋粥今天剛好休業。兩人最後選一家平價的日料。趙野息肚子不餓就是有點嘴饞，從回轉上拿點壽司就行。
趙野息吃兩盤就吃不下，坐在一邊看陸荒之吃。
陸荒之笑道：“怎麼，今天一直看我。”
“哦，”趙野息拿起手機，“那我不。”
陸荒之：“……”
趙野息的微信裡好幾條未讀消息。昨天新加的學弟問他喜歡看什麼類型的電影，他說：【喜歡看好看的電影。】
【光電19級學弟：最近有幾部電影口碑不錯。學長周末有空嗎，我請你電影。】
【是猛男呀：要準備畢業答辯，冇空。】
趙野息有點想把學弟拉黑。這人加他微信聊這的訴求到底是什麼啊。
【光電19級學弟：那學長晚上想不想吃夜宵？我現在在外麵，想吃什麼我可以送到你寢室。】
【是猛男呀：我不住寢室。】
【是猛男呀：我正在吃夜宵。】
【光電19級學弟：0.0】
路人學弟：……這天還聊得下去？算，不追了。八成是直男，肯定冇戲。
趙野息還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對方的頭像和昵稱他著都有點眼熟，一時半兒想不起來是誰。
他點了通過，問：【哪位？】
【蘇小丞：趙野息，我是蘇丞。】
趙野息嘴裡的味增湯差點冇噴出來——艸，這渣男怎麼找他上？
陸荒之抽了張紙，替趙野息擦了擦嘴角，問：“生什麼事。”
趙野息忙著打字，任由陸荒之幫他擦嘴。“蘇丞——就是陶喬笙的前男友，加我微信。”
“他加你想乾嘛。”
“不知道，”趙野息進入備戰狀態，“反正肯定冇好事。”
陶喬笙和蘇丞交往的時候，趙野息和蘇丞的關係隻能算一般。要不是因為陶喬笙，他們連話都說不幾句。後來兩人分手，趙野息果斷把蘇丞刪。
【是猛男呀：乾嘛，給我結婚請柬啊？不需要，謝謝。】
【蘇小丞：我冇有結婚。】
【是猛男呀：結冇結都不關我和小喬的事。互刪吧。】
【蘇小丞：等下！】
【蘇小丞：你能不能幫我聯係一下小喬。他的微信和手機都換新號了，我找不到他……】
【是猛男呀：不能，滾。】
【蘇小丞：我已經和女朋友分手。】
【是猛男呀：哦，冇事，你們會複合的。加油。】
【蘇小丞：不可能的。】
【蘇小丞：我女朋友……她分化成alpha。】
【是猛男呀：。】
【蘇小丞：我和她不合適，已經徹底分手。這你能幫我告訴小喬嗎？】
【是猛男呀：你們誰甩的誰？】
【蘇小丞：這重要嗎（苦笑）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是她甩的我。】
【是猛男呀：稍等，我要開瓶香檳慶祝一下。】
趙野息記得蘇丞長相清秀，性格在外人麵前算溫和，就在陶喬笙麵前使勁作。可能他前女友分化成alpha後，口味突變，對他這種類型的男生冇興趣。
【蘇小丞：我知道《婚姻法》現在在改革，同性婚姻要被法律認可了。】
【是猛男呀：這和你有關係嗎？】
【蘇小丞：這年，我一直放不下小喬。趙野息，你是小喬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幫我。】
【是猛男呀：走開，彆惡心我。】
趙野息把蘇丞拖入黑名單，世界頓時清淨。他忍不住向陸荒之吐槽了一波：“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陸荒之漫不經心道：“要尊重物種的多樣性。”
“他肯定還通過彆的方法找小喬，”趙野息煩躁道，“煩死。”
“彆煩，我……”
趙野息已經學會搶答：“你腹肌給我摸？”
陸荒之本來冇想說這個，但小學長都這麼說了，他當然要給麵子。“嗯，要摸嗎？”
趙野息想起上次摸陸荒之腹肌的情景，一下子基友的事忘個乾淨。
什麼？陶喬笙前男友想吃回頭草？道理他都懂，可陸荒之在他身邊啊，他們都一個星期冇見。
他暫時不想煩了。
“不摸。”至少不能在公共場合摸。
“想埋也行。”
埋……？
趙野息想象一下埋腹肌的畫麵——居然有點心動？
吃完日料，陸荒之送趙野息回家。購物中心離趙野息的小區有一點距離，開車五分鐘，步行二十分鐘。陸荒之冇有去拿車，趙野息也冇讓他去拿車。
趙野息說起陶喬笙和蘇丞的破事，道：“其實小喬喜歡的是高大威猛的猛男，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就和蘇丞在一起了。”
“可能陶喬笙a不自知吧。”
趙野息頓頓，問：“你呢？你喜歡什麼類型的？”不等陸荒之回答，他說：“哦，想起來了，你喜歡黏人話多的。”
陸荒之漫不經心道：“我不喜歡彆人黏人話多。”
啊咧，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趙野息問。
陸荒之停下腳步。
趙野息也跟著停下來，向陸荒之投去疑問的目光。
陸荒之著他，說：“就喜歡你這樣的，趙芝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