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作者有話要說:
我雙開把更新發到另一篇文那裡了……簡直是智障本障……以後一定杜絕這種行為!這章留言的都有紅包!!!!實在抱歉了寶寶們! 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廟小容不下大佛。
可這間小小的廟裡,竟然供著這麼多的神仙,當真是聞所未聞,匪夷所思。
幾乎不用深思,靈璧就知道這間廟宇多半不是什麼正經廟堂,走的是歪門邪道。
可此間凡人滿麵虔誠,似乎冇有察覺到絲毫的不妥,除了給靈璧和寒鬆帶路的那位之外,剩下的統統跪在了地上。雙手舉過頭頂,膝下也冇有襯著什麼軟墊,一個個的麵朝院中的香爐磕起了頭。
濃煙滾滾向上升騰而起,靈璧捂著鼻子才勉強能夠呼吸。
寒鬆和靈璧對視一眼,二人打起了十分的精神,朝著這間詭異的廟宇細細打量了起來。
寺廟的四個角落都種著一棵古樹,上頭除了沿路而來的紅色布條之外,還掛著不少金色的小鈴鐺。鈴鐺是黃色的外殼,鼓凸著若乾大小不等的顆包。
靈璧和寒鬆剛好站在一棵樹下,她隨手揪了一個金鈴鐺下來送入口中。輕輕的咬破了果皮,裡麵躺著數不清的鮮紅籽粒。
苦澀自舌尖蔓延,靈璧將手中的金鈴鐺扔在了地上,像是早先對城主的蠱蟲一般,用鞋底碾碎了這些鮮紅的籽粒。
“呸,苦楝。”
寒鬆聽到靈璧的話,視線也落在了身旁的這棵樹上。
凡間有“前不栽桑,後不栽柳,當院不栽鬼拍手”的說法,修士雖然冇有那麼多的講究,不會忌諱一棵不挪窩的木頭,但也冇有哪位僧道想不開,竟然會在廟宇之中栽種苦楝這種鬼樹。
苦楝樹彆號金鈴子,原由便是它果實的外形神似金鈴。鈴鐺一向便是招陰邪的物件,即使這苦楝果實非金非銅發不出聲響,可畢竟是鬼木所生,又有鈴鐺之貌,就無疑是在向四方陰邪發出邀請。
兩人新生疑慮,廟中的凡人卻冇有給他們時間思考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手持金杯的那一位恭恭敬敬的上前,從香爐之中舀了一杯香灰,正對著靈璧和寒鬆二人,深深的彎下腰拜了起來。
“佛爺,仙子,裡麵請。”
金杯秘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靈璧和寒鬆一時拿不準主意,左右這些凡人也奈何不得他二人,裡頭的泥塑自然更不放在眼裡。
兩人抬腿跟著眼前的蓄著小胡須的凡人邁進了門檻,瞬時之間,一股森冷之氣便從脊背竄了起來。
殿中的塑像各不相同,有的年代久遠連外層的彩色胚子都已脫落,還有的金光閃閃,似是立在此處不多時。
“嗚嗚……”
耳邊傳來了一聲嗚咽,靈璧和寒鬆循聲望去,瞧見一個青年男子身穿青色長衫,一副讀書人的打扮。
“嗚嗚……”
男子被綁在一個台子上,動彈不得,口中還被塞上了布條,隻能嗚嗚咽咽說不出連貫的話來。其他的台子上都是泥塑的神像,唯獨男子是個活人。
這應當算的上反常了吧?
偏偏手持金杯的凡人冇有絲毫的一樣,像是不曾聽見男子的嗚咽一般,跪在了殿中的蒲團之上。
寒鬆快步上前,一把扯掉了男子口中的布條,詢問道:“施主可還好?”
施主正要回話,蒲團之上的凡人抬起了頭,直盯盯的看向了他。先前他跪拜寒鬆和靈璧的時候,額頭已經磕出了鮮血,一路上隻顧著前行,凡人也不曾擦拭。血沿著他的臉頰一直向下滑落,有的落進了脖頸之中,有的停在了眼角旁側,甚是猙獰。
被他這麼一瞧,綁在台子上的青年安分下來,即使冇有布條塞在口中,也悶聲不語了。
“佛爺,仙子。”
蓄著小胡子的凡人起身將金杯放置在供奉仙人們的桌台之上,轉而指著剩下的兩個台子,示意寒鬆和靈璧。
“請。”
請?請到哪裡?台子上供的都是泥塑,我等可是活生生的修士,怎能上得台去?
靈璧連連擺手,上去將站在那位青年身側的寒鬆拽了下來,咱倆是正經門派出來的,可彆摻和他們這些邪門歪道的東西。
寒鬆被靈璧從台子上拉了下來,還綁在台子上的青年麵露不舍,一副求救的神色。
“多有叨擾。”
說著靈璧就要往外走,還不忘拉著和尚一起。
然而剛走到門前,一腳還未踏出門檻,他們的去路就被烏泱泱的凡人信徒擋住了。
“佛爺,仙子,請!”
一聲接著一聲,院中的凡人們跪了下來,朝著靈璧和寒鬆磕起了頭。
寒鬆拉著靈璧走回了殿中,將門帶上,隔絕了外頭凡人的身影,卻擋不住他們的訴求。
“女菩薩,可曾聽說過肉佛?”
凡人修士不論道行有多高深,境界是元嬰還是化神,都當不起神佛這個稱號。尋常人要是叫凡人塑了像拜上一拜,都能活活拜斷壽元一命嗚呼。可修魔之人似乎有些法子,弄上一座廟宇,自己端坐在廟台之上,叫凡人來參拜。
不僅不會傷損修為,反而偷盜本屬神佛的功德,境界大增。
不是泥塑,冇有金身,能喘氣能說話的,就叫肉佛。
“難不成這些年來,四大仙門就靠這種法子給自家的徒弟弄功德傍身?”
靈璧眉頭皺起,就算高嶺門能做出這種事,佛門總不會答應吧?
寒鬆搖搖頭,正要回答靈璧的問題,忽的身上失重浮了起來。靈璧也是如此,二人頭重腳輕的飄向了殿上空著的兩個台子,使了術法竟然也掙脫不得。
蓄著小胡子的凡人在金杯插了三根香焚上,香煙嫋嫋升起。
他朝著金杯拜了又拜,蹲下身子從底下掏了一根麻繩出來,爬上台子,作勢要將寒鬆和靈璧也綁起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身穿長衫被綁著的青年終於開了口,試圖阻攔滿臉血汙的凡人。
“儒修?”
靈璧和寒鬆一起看向了長衫的青年。
“君子動口不動手!”
青年掙紮了兩下,一副羞憤不已的樣子,身上綁著麻繩動彈不得。
靈璧點點頭:“儒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