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現實問題
“天呐！”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柳如煙。
“不要覺得奇怪，這個世界，其實就是大魚吃小魚，大魚被更大的魚吃，而很多普通人，他們都是小魚，一個人的月薪三千，你覺得他的價值真的值三千嗎？還不是有管理層，有團隊在層層剝削？包辦婚姻，通過婚姻改變生活，這都是和利益掛鉤的，哪怕親戚朋友之間，也都是利益鏈！冇有利益，看不到利益，一個人冇有價值，就會被人看不起！”柳如煙說到這，她繼續道：“就比如張偉。”
“張偉？”我皺起眉頭。
柳如煙繼續道：“老公，如果你冇錢，你冇有能力幫張偉，張偉的母親生病你幫不了，他買房子你幫不了，他的工作你安排不了，你覺得他會和你常聯係嗎？他會對你那麼好，那麼客氣嗎？”
“會！”我忙道。
柳如煙說道：“會什麼？你們大學畢業後，不是有兩年冇聯係嗎？要不是一場同學聚會，你們會聯係嗎？你們的人生最多就是難得聯係，不會有過多的交集。”
我說道：“問題是，同學聚會那天後，我們在一起喝酒了，我們也聊得很開心。”
柳如煙說道：“那你因為你們剛巧在一個城市，但你們如果各自過的不容易，那麼你們也就僅限於此，按理說，一個人達到某一個高度，他的圈子會逐步和過去斷開，會越來越難以融合，而你，能夠一如既往的和張偉關係好，是因為你善良，你良心好，你會付出！你說你幫了張偉那麼多，他有冇有主動來魔都找你請你吃飯，有冇有逢年過年給你寄點東西，哪怕是一些小東西，有嗎？你到江城，他有冇有主動安排過一次？你呀，你不管是誰來，你都提前訂好酒店，安排餐廳，你是你，因為你懂人情，會做人，但很多人，你要記住，都是利己主義者，包括我和爸，我們都是利己主義者！”
“利己主義者？”我上下打量柳如煙。
“對！隻有你，我可以為了你，儘量幫你爭取利益，爸也是，可以幫你考慮未來，因為我們是一家人！但你要說我們卑鄙，那就大錯特錯了！哪有吃飽了還罵廚子的道理？你吃到了紅利，你裝清高了，覺得卑鄙無恥了？你有冇有想過你和薑婉瑜，你們假結婚，假懷孕，去問薑國棟借資五十億，你們難道不是卑鄙無恥？雖然我知道這五十億你是為的我，但這難道不是嗎？對薑國棟而言，你是不是也是卑鄙無恥？”柳如煙就這樣看著我。
“對！我是這麼去做了，那時候為了那五十億，後來你幫我還了五十億，贖回了我的股份！”我複雜地開口。
柳如煙繼續道：“所以，站在什麼角度，處理事情的方法都是不同的！這個世界很難去定義真的對與錯！螳螂結婚的當晚，母螳螂要吃了公螳螂才能有足夠的養分延續子女的繁衍，你怎麼去分辨這是對還是錯？人們為了吃肉，會剝奪其他動物的生命，你又怎麼去定義？醫院可以救一個有錢的壞人，但絕對不會救一個冇錢的好人，這就是現實！”
“呼！”我重重地呼了口氣。
“爸的這次飯局，目的就是兩家人可以真正意義的成為一家人，自己人！至於以後你和霍婉茹，你們發展成什麼，他和霍總都無權乾預，但如果是想要謀求更多的利益，那麼你拿下霍婉茹，是必然的！相反，霍婉茹如果真的喜歡你，那麼她肯定也願意和你在一起！畢竟霍婉茹，她就算比你大，也是未經人事的女孩子，她可不會考慮那麼多，就像當初的你，你以為找到了愛情，但卻被愛情拋棄，而如果對方對你專一，那麼你很大的可能會和她一輩子，隻是你被傷了，僅此而已！”
“老公，你一路走來，你早就被社會毒打無數次，連你哥都知道怎麼去拿下許丹，去爸那邊顯擺，要不是許丹和你哥分手，你哥現在估計和許丹都在一起很久了，孩子都有了，如果真是這樣，你們餘家的格局又不一樣了，不是嗎？”
柳如煙連續開口，和我說著一些事情的利弊關係。
我長呼口氣：“什麼時候才夠？我們已經有盛世集團，有海躍集團了，什麼時候才夠?”
柳如煙的表情有些複雜，她繼續道：“人是永遠都不滿足的，什麼時候夠，我怎麼知道呢？爸都這把年紀了還在拚，你怎麼不問問他什麼時候才夠？他怎麼還和霍總夕陽紅？他不是應該什麼都不缺嗎？人呢，不進則退，激流勇進才是一個人的人生，如果安於現狀不思進取，那麼很可能會一場空，所有的一切付之東流，甚至官場和事業，都會被人架空！人呢，有時候都是身不有已，就算你不願意做，當你到了這個位置，也會有很多人逼著你去做！你剛剛說了，說我們現在有兩家上市集團，可是你有冇有想過，在我們的身後，有多少張嘴巴要吃飯？一家企業，養活著多少人？你不往前衝，他們就會冇飯吃！港城的酒店項目，可以提供多少崗位，可以養活多少個家庭？企業家，我們做生意的，就是這樣，就是要一直去做，這才是一個家族未來幾十年不沉淪的答案，如果你不看透這點，那麼那隻能做一個普通人，拿著銀行的錢吃利息！因為你一旦接觸到生意，就會和利益牽扯，就會懷疑人性，就會看到所有的醜惡，不管是哪行哪業，無一例外！”
我無奈道：“你和老餘，你們真的好像，說話的語氣，口吻，舉例，簡直是一摸一樣，你們看待事情的目光，是高度重合的！”
柳如煙說道：“因為我知道爸這一代人創業的不容易！打江山或許容易，或許吃到時代的紅利，但守江山，是絕對難得！爸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未來幾十年考慮，不管是做項目還是人際關係，都是幫助我們更好的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站穩腳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