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大勢所趨
第五大生態區, 吳駭家所在的那片莊園附近山清水秀, 美不勝收。
回家當天，吳駭便登上新買的頂級戰機，載著爸媽等一大家子，去新買的島嶼。
起初爸媽還很反對，很不能理解吳駭怎麼突然購買海島。
海上比陸地危險得多, 島嶼附近多得是高級變異魚，聽說戰機飛到附近都有可能被莫名的海上生物給擊沉，新聞上播放了不少類似的事件, 告誡出去旅遊的人們儘量少去海域。
所以，去海域旅遊還有個說法叫海域冒險。
“彆擔心，”吳駭道, “有我在, 變異魚比較危險。”
“是這樣冇錯！”唐婉心附和道。
以前她看謝宇策覺得謝宇策難對付，現在覺得這兩個都難對付，難對付程度已經超出了她的預警範圍, 她完全看不出深淺。可怕的成長速度！
“還是要小心一點, 彆開得太低, 高一點！高一點！”
“放心吧, 頂級戰機完全可以抵擋這附近海域變異魚的攻擊。”
事實上吳駭的魂力威壓外放，敢跳出水麵的魚, 也不敢碰到戰機的一角。
吳駭說：“再說，有將軍頭銜的，誰還冇有幾座島呢。”
這話一出, 爸媽徹底冇了多餘的話。
以前他們隻盼著吳駭能成一星軍士，誰知道一轉眼這才幾年……兒子和兒子的朋友們也都成了將軍！而且遵老的孫兒謝宇策，也是將軍！
總歸都是他們冇辦法想象的世界，就當是沾兒子的光，原先遙不可及的東西都觸手可得。享受的時候就不該抱怨。
島上隻有自然風光，冇有相應住房和防禦設施，建起來還需要時間。
吳駭略失望，王春曉說：“正好，交給你爸，你爸是搞建築設計的，圈子裡不少設計軍事堡壘的高級建築人員。”
吳中平非常高興，自告奮勇說他來監工，設計個古色古香的！
第五生態區這邊莊園是袁亦安院長按照吳駭在遊戲裡的彆墅戶型建造的，吳中平冇能參與，還很失望來著。
“想不到啊，我們在城市打拚的時候，哪敢想這些，從來冇有想過以後能住上彆墅，莊園，甚至還能擁有小島。”
“咱們還是那句話，知足常樂，隻要小駭高興，平安無恙，我們怎麼樣都行。”王春曉很是感性，想起來眼眶便濕潤了，側過頭去抹眼睛。
吳中平拍了拍吳駭的肩，說：“兒子，你媽以前就想看看大海，現在總算如願以償。”
還是吳駭爺爺有遠見。
那時候他們極力反對讓吳駭讀軍校，隻有吳駭爺爺，堅持要讓吳駭讀軍校，放任吳駭天天訓練，說孫子以後一定有出息，他們都不知道爺爺的自信來自於哪裡……
不管怎麼說，吳駭自幼和爺爺一起生活，最了解吳駭的也許正是他爺爺。
兩座島嶼風光各異，位於兩大海域，隔著亞歐大陸。來往一趟，參觀了一番便耗費了小半日時間，回到家已經是傍晚。
王春曉說：“你原先那架戰機還冇壞，你爸還特地給戰機做過幾次保養，這就不要了……”
吳駭說：“留在家裡備用。”
吳中平才把戰機駕駛證考到手，有意給兒子露一手，從第二座島回來的時候，主動開這架新的頂級戰機。
“這速度，真快！比之前那架要穩！”吳中平說，“你爸開得不錯吧。”
“當然不錯，這架戰機送給你了，”吳駭說，“就當是考到駕駛證的禮物。”
軍士開戰機，由於腦域闊度高，有先天優勢，隻要魂力連接智能係統，就能隨心而動，不需要專門去考，但不是軍士的普通人開戰機還得通過專門的體能培訓和正式考核，像他爸這個年紀的去考戰機駕駛證的普通人非常少，能通過體能考核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爸能堅持下來，毅力也是不一般的。
“嘿嘿，我兒子！”吳中平臉上樂開了花，想想也真夠感慨，彆人家都是當爹的買戰機給兒子開，而他是兒子買給他，王春曉見不得他得意：“還不是我生的！”
“老婆生得好。”說著便親了自己老婆一下。
“少來，你用心點開！摔著我兒子了，我跟你冇完！”
男人頭戴白色運動帽，身穿舒適的短袖短褲，露出結實的手臂和大腿，皮膚曬成健康的小麥色。這麼多年被專業醫聖調理，吳中平那張經過歲月和生活磨礪得滄桑的麵龐，年輕了不少，身體恢複到最佳狀態，背脊挺直，整個人精神又有活力，五十歲的人了看上去還跟二十七八歲差不多。
旁邊的美婦皮膚白皙通透，妝容精致，氣質出眾，笑靨生花，美得看不出歲月痕跡。
吳駭正好遺傳了父母各自的優點，本身底子還是很不錯的，因此頭發短了顯得陽光帥氣，長了反而有種時而溫潤時而不羈之感，各有各的味道。
吳中平被擰得哎喲一聲，說：“彆打彆打，我開戰機呢。”
吳駭心說戰機隨便開，有他在，就是真的墜機了，也不會出現任何傷亡。
吳駭看爸媽打情罵俏，又有點想謝宇策了，不知謝遵會不會離開，若是離開，他得想好措辭跟他爸媽解釋……
錚亮的頂級戰機在莊園上空繞來繞去。
吳駭坐在機艙裡往外看，看向那座巍峨高聳的巨山，這座巨山便是被當年的“龍行”不可見天災，從聖山處搬到這裡來的。
裡頭曾有一道通往龍源界的入口……隻是現在那道入口已經閉合。
吳家莊園，花園。
謝遵道：“隻要能成仙，哪裡不是仙界？”
謝宇策沉聲問道：“所以遵老的意思是……打算留下？”
謝遵點了點頭，笑盈盈地看向謝宇策：“在我看來，這裡就是樂土。我過得很好，謝族也有容帝照看，已經耽誤你太多，足夠了。策兒，今後你不用有任何顧慮，一切以你為主，你就按照你想的方式，去追求你的目標。你隻要記住，老夫隨時隨地可以為你赴湯蹈火，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隻是目前老夫幫不上你的忙，要能看著你一路登臨絕峰，此生足矣。你就讓老夫繼續待在自己家，過段時間安穩日子，也享受一番來之不易的天倫之樂。”
謝遵哪能不明白謝宇策的心意，他就是把這兒當成自己家，把這一大家子都視作自己人，隻要謝宇策喜歡。
謝宇策心情複雜，卻還是尊重老人的決定。
有了通行令，隨時都可以回來，吳駭回來得突然，走得也乾脆。
隻是臨行前，他倆又去了趟清寂島，從元武那裡兌換了大量軍功，購買時空傳送陣石。
最強位麵雖遠不如永恒界盛況，但凡界背後有主宰，多了個原始宇宙標識以後，地球軍網上能購買的神器種類多到讓吳駭目不暇接。
永恒界拍賣會上憑運氣出現的寶物，他們完全可以通過地球軍網，用星晶或混沌水購買。
元武道：“凡界之主長期居住在永恒界中心區，你們隻要在永恒界應該就能動用通行令回到這裡來，所以不要耽誤時間，不用一次性買全，以後有什麼需要購買的神器，也可以回來買。”
“好的！”吳駭說，“我可以把位麵戰場的消息告訴給我地球上的朋友嗎？”
元武道：“可以，但至少你朋友已經突破真仙。”
吳駭心想，好像暫時楊欽他們還冇有消息，隻能等下次回來再商議……都是華夏人，估計也不用他多說。
元武道：“安全起見，你們無論是去龍源界還是混沌星域，有必要還是去凡主那裡一趟。自己去，這也算是給你們的考驗。”
吳駭抓住謝宇策的手臂，怎麼也得要謝宇策同他一起去。
他親眼見師父從旁經過都冇認出來，這臉丟大了。
吳駭麵對軍統本人冇壓力，但那個見了他也目不斜視的凡界之主，總覺得不那麼好接近。
其實不用他說，謝宇策也會去的。謝宇策也曾經過那片莊園，甚至見到了白衣美人本人，卻還是跟著龍族界主離開。
……也難怪師父後來站在一旁，等著他做出選擇了才出來鎮場。
龍族界主氣勢洶洶地走了，但估計不會善罷甘休，謝宇策留在那裡等吳駭。
如果吳駭再晚到一步，搞不好被龍族界主派來“教育”他的龍族就到了。
礙於最強位麵之主的袒護，界主自不會動手，但界主以下生靈就不一定了，其中最具殺傷力的莫過於炎烈仙皇，也許當時吳駭情緒波動大，並冇有注意到隱藏在古脈森林某處的炎烈，不過就算注意到了，炎烈仙皇能阻止他們前往永恒界中心區，卻擋不住他們利用通行令回最強位麵。
兩人再次回到永恒界聚星海，人聲鼎沸，嘈雜聲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生疼。
要知道，臨近無儘歲月以來第一百場連勝戰績的到來，永恒界的一舉一動都能引起外界的廣泛關注。
而就在前不久，永恒界通道關閉，引起了外界的極大恐慌。
“永恒界突然封鎖了多時空傳送通道，難不成是為了備戰暫時閉界，不收外來生靈了麼！？”
“距離位麵戰還有三萬五千年，永恒界為了備戰突然封閉起來也很正常。”
“贏一百場位麵戰會超脫主宰之上，不受位麵戰場桎梏，到時候永恒之主就不再是我們的敵人，必須趁現在趕快結交！但凡永恒界生靈都有可能成為友軍！”
“我費心費力賺取星晶的目的，就是為了在永恒界購買一方土地，隻要成為永恒界的一員，接下來的位麵戰取得勝利，我也是贏家之一！”
“怎麼說也是最強位麵，不能小看凡界之主。”
“凡界打位麵戰確實是個笑話，連新晉界主都冇打贏過！更不用說位麵戰最強的永恒界，最強與最弱的較量，完全冇有看頭，這最後一場大戰的勝利簡直就是白送給永恒之主一樣。”
“據傳凡主和永恒之主不對付，凡主作為老牌主宰，什麼時候把後來居上的永恒之主放在眼裡過。”
“永恒之主隻要贏戰，一定會手刃凡界之主！”
吳駭聽不過去：“殺凡主？”
“公認的凡界之主手頭大本源法則很多！冇了最強位麵防身，他也就是個普通的主宰而已，哪配擁有那麼多本源法則！還敢不把永恒之主當回事，也不想想，如今早就不是古早主宰的天下。”
“佛主，道主等主宰都知道要避其鋒芒，就他凡主太把自己當回事，既然贏不了，提前示個弱，位麵戰意思一下，也能輸得體麵一點。”
“有個最強位麵就該知足了，位麵戰場不是他能染指的就彆較真，最弱的一副氣勢洶洶、目中無人的做派，還來永恒界耀武揚威，一點自知之明都冇有。”
“凡主每次位麵戰都很認真，可惜一次都冇贏過……”
“位麵戰敗給新晉界主多次，丟儘主宰的臉，若不是最強位麵本身幫他扳回一籌，估計早就掉到界主境了。”
吳駭沉下臉來，心想：“師父在永恒界中心區露麵時，就連界主都不敢聲張，當著師父的麵屁都不敢放，背對著師父，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謝宇策說：“為了討好永恒之主，無所不用其極。”
畢竟參與位麵戰，當然是無條件站在贏的那一方。永恒界的所有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永恒之主的法眼，外來仙靈吹捧永恒界，鼓吹永恒之主，說最強位麵之主的不是又有何妨，反正最強位麵之主的那點破事人儘皆知。
在地球逗留了一整個白天，永恒界這邊便過去了半年之久。
“這都半年了！確定寰宇小子是在這裡消失的？可當時聚星海並冇開啟，他怎麼離開的？”有龍族仙皇化作人形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穿梭。
“說是被若微仙王帶走了。”
“若微不是在凡界之主的最強位麵中麼，他單獨出現，到現在冇再露過麵，也許已經離開永恒界了也不一定……”
“白耽誤了半年之久，繼續找！”
兩位龍族仙皇剛經過此處，恰好吳駭捏碎陣石，帶著謝宇策離開了此地。
上次路經的那片瀑布已經恢複原貌，先前發生過可怖的空間湮滅好像從冇發生一般，依舊美輪美奐。
儘管吳駭橫穿過一次，可上次是意外，後麵有界主在追，不快不行。
這回再回去，既然是考驗，兩人也像模像樣地買了份永恒界地圖，畫出詳細路線，憑本事過得了的領地便過，實在過不了憑時空傳送陣石越過……
從聚星海回中心區，竟是耗費了半年之久。
永恒界中心區，凡界之主名下的莊園。
再次來到這裡，吳駭的心態大不如前，許是有了半年的緩衝時間，以至於心情還算平靜。甚至也冇有“我師父是主宰、最強位麵之主”的歡欣雀躍。
他倆穿過林蔭道，來到寬闊的廣場，廣場上有雕塑與噴泉，仙液從雕塑口中汩汩流出，仙霧彌漫。
莊嚴的大門轟然大開，有位身穿黑袍的長發年輕人赤腳走出。
他眉心一點紅，麵無表情，氣勢逼人：“來者何人？所為何事？”
吳駭客氣地介紹道：“我叫吳駭，他叫謝宇策。來見師父，莊園的主人，凡界之主。”
“師父？你們喚凡主為師父？”朱砂神色一凜，“從現在起改掉。”
“徒弟當然叫師父，不然叫什麼？”吳駭不解，“我們是……”
“不管你是什麼，又從何而來，規矩便是規矩！才仙王境就想以親傳弟子自居，還為時過早，”朱砂說，“進去之後，直接稱呼凡主，或者主上。”
吳駭和謝宇策麵麵相覷。吳駭傳音說：“我有點想走。”謝宇策眼神示意：“我回龍源界，你想辦法自己進混沌星域？”吳駭說：“那還是進吧。”
吳駭衝朱砂粲然一笑：“明白，保證不口誤。”
“跟我來。”朱砂在前方帶路，每移一步，便換個場景，轉眼便來到莊園深處，期間冇有碰到一個生靈，給人一種偌大的莊園空空蕩蕩一點生氣也冇有的錯覺。
朱砂叮囑道：“你們聽好，凡主從不跟任何人近距離接觸，會放你們進來隻是意外，進去以後，記得保持十米以上距離，低頭回話，不要直視，凡主極度反感被盯著細看，很不待見輕佻散漫之人，記住了……”
吳駭笑著說：“怎麼，因為他長得美嗎？”
謝宇策道：“吳駭……”
走在前麵的朱砂停住了，壓低聲音說：“閉嘴，低頭。”
叛逆心理作怪，對方說了低頭，吳駭卻下意識地抬起頭來，就看到麵前如茵的草地上，光滑的怪石鋪成路，蜿蜒著伸向前方，有位白衣男子站在一株紅木神樹下，修長手指輕輕捏著樹枝的一角，新抽的枝丫在他掌心冒出。
紅葉落了滿地，不知被什麼人修剪得參差不齊的樹枝毫無美感可言，稱得上是這一方道韻十足的院子裡唯一的敗筆。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境界不夠高，看不出這麼修剪的用意何在。
那白衣男子好看的不止一張臉，而是整個人，遠看清絕，近看令人心顫，就像遺世獨立的極致佳景，布置得再有韻味的庭院也不及他萬一，道之美被他本人展現得淋漓儘致，無可超越。
吳駭看呆了一刹，很快回過神來，微微頷首，不冷不熱地喊了一聲：“主上。”
然後又不冷不熱地道：“主上命我前來，有何貴乾？”
“放肆！”朱砂壓低聲音斥責。
白衣男子略微錯愕，示意朱砂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