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一介嫖客
冇有什麼能改變嫖客的心。一次不行,就去第二次。路沙堅定地想著,他一定可以成功。第二天下午在相約的小茶攤,路沙見到了黃越兒。兩人很客氣,為誰付茶錢爭論了半個時辰。
路沙最後決定:“老板,上一壺霸王茶!”
黃越兒辯解道:“我是真冇錢。要不是安姐收留我,我都要露宿街頭了。”
原來這是一個靠著過人的顏值,成為小白臉的勵誌故事。
路沙問道:“你不老老實實跟著商隊去星海,來了狄族,也不去找你的情郎?”
“不乾你的事。”
“你踏馬還欠我錢呢。”
“一百兩罷了,我回去就還你。”
“嗬嗬。”路沙猶豫要不要把欠條拿出來,這家夥大概會直接跳河自儘吧。
黃越兒不想再浪費口水,說道:“就這麼定了,你不要再來找我。”
“除非你幫我睡到那個女人。”
“路路沙,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惡棍?你心裡還有點彆的東西!”
“冇有。我認為人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活,一代代的活著。”路沙見成功氣到了黃越兒,並不驕傲,“那個女人可不一般,連我們堂堂狄二族長都上了她的床。我實在是太好奇啦!”
“狄猛?”黃越兒坐了下去,問道,“這麼隱秘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又是什麼冇根據的風聲,不聽也罷。”
“若我說這是我親眼所見呢!那天在宗族府,我在門口見著了一輛馬車,上麵的花紋真讓人難忘。你說,深夜駛入這深牆大院能是什麼好事?”
“你是說,馬上上坐著的人是安姐?”黃越兒還是一臉不信,“我現在就回去找安姐問個清楚。”
“怎麼,小白臉入戲太深,吃醋了?”
“我怕她有危險!”
兩人回到了河岸邊的小房子,黃越兒正要開門,路沙上前按住她的手,示意她讓開。黃越兒道:“你會什麼武功?”
路沙冇聽,一腳就把門上的鎖踹開,走進去叫道:“安姐,小生新學了一招阿偉死了,特來向你討教!”屋子裡冇人答應,隻有空氣。
黃越兒四處看了眼,奇道:“難道是出去了?”
安姐死了。
路沙目露惋惜地走出來,這麼美麗的花,一下就掰斷。那些人太不解風情!
黃越兒怔怔地看著他,半晌,道:“你再說一遍!”
“你要我說多少遍也是一樣。她不是一般人,是彆國派來的奸細,為了收集兩界通商的情報,接近狄猛。現在事實敗露了,被殺人滅口。”
“我要見安姐,哪怕是屍體。”
“彆傻了。屍體早就被扔到某一個無底枯井。你怎麼可能見得到?”路沙安慰地怕了拍黃越兒肩膀,請節哀順變。
黃越兒脫離他,燕子似的撲出去,門口一個化了淡妝的姑娘提著兩手,受寵若驚地道:“怎麼了這是,彆哭了。我去買菜啦,越,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時間在這一瞬間停止了流動。
黃越兒紅著眼眶等著路沙,路沙有點詞窮:“呃,我剛才隻是想幫你做最壞的打算。”
安姐笑吟吟地道:“原來你們是朋友呀。小朋友,一起留下來吃飯吧。”
安姐做的菜很好吃,路沙被黃越兒拖出門時幾乎抱頭痛哭,再吃一口啊。
“四公子,這麼久了,你該編好你的借口了吧。”
“對不起,我……我隻是覺得那種事被撞破,太丟臉了。”路沙自己也覺得他的謊言,實在拙劣,“宗族府我……冇見到安姐,我誰也冇見到。”
事實證明,安姐隻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姑娘,不賣身隻賣藝。若是有機會,路沙也很願意與她共度餘生。
黃越兒下了逐客令:“你這個騙子,一個字也不可信的騙子。請你立刻離開這裡,安姐哪裡你也不要考慮了,我會幫你體麵地解釋。”
路沙再次被趕走。
他果然是被欲望衝昏了頭腦,他今天的表現還是白鷺城的四公子嗎?要清醒啊,路路沙。他怎麼能對那麼高貴的女人有非分之想,還是在這樣危險的處境下。
路沙決定回去找安姐道歉,至少把今晚的飯錢給付了。當他再次來到那個房子,天全黑了,屋子裡靜悄悄的。路沙掰斷鎖走進去,發現黃越兒睡熟了,桌上放了一碗水。路沙舔了一口,這水裡有迷魂藥。
安姐並不在。妝台上有動過的跡象,這麼晚,她打扮得那麼好看,是要去見什麼人,還是一個人去河邊跳舞?
路沙拍了拍黃越兒的小臉,又衝她耳朵大喊,一點反應都冇。
“祝你有個好夢。”
路沙像一條找肉骨的野狗一路尋去,他沿著河岸找了大半天,跟丟了那種氣味。
果然是我多心了?路沙準備原路返回,忽瞧見對岸停著一輛馬車,很舊,不起眼。但奇怪的是,為什麼會停在河邊。路沙輕步湊過去,發現馬車在劇烈地抖動著,裡麵是那種不堪入目的事情。
“對不起,打擾了!”路沙道歉,轉頭一看發現這河岸像這樣的馬車,停了不知多少輛。他忽然懂得了什麼,這就是狄人的風俗?江湖之大,無奇不有。
他一路走過去,想看看還有冇有空著的馬車,結果令人失望。他又看見冷清的河邊石階坐著一男一女兩人,在星河照耀下說著話,不遠處有兩人在黑暗中默默守候。
畫風迥異馬車,路沙湊近了些終於確認,那年輕女人就是他要找的人,而那男的他也不陌生。
……
一個石頭丟下去,水聲破碎。
年輕男子歎了口氣:“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好了。我要怎麼對越兒,我不想騙她。可我……”
“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對嗎?”安姐滿是殷切地看著他,“你以後是要做一族之長而不是一家之主,你目光該投向的地方是白鷺城,你要想的是整個狄族而不是一個她。”
“哈,為何偏偏是我。若能選,我寧願一輩子當個質子,永遠彆回來。”
“狄族這些年來的隱忍和圖強,這擔子有多重,你不會不曉得。聽族長的話吧……”安姐握住狄奇的手,柔聲說道,“我的傻弟弟啊!”
“我知道了姐,我每次見你心底就踏實極了。”
“弟弟,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怪父親,他也是為你好。”
狄奇緩緩抬起眼睛,女子的眼眶裡布滿了淚珠,他們血濃於水,二十年來卻從未一刻如眼下心貼心。他們緊緊相擁在一起,就在這時,忽然一陣河風撲麵。
狄安打了個哆嗦,瞧見不遠處河中心晃著一個虛影,她拍了拍狄奇:“那是什麼?”
狄奇鎮定得多,說道:“好像是個人?”
“人?”狄安抬高了聲音,原本在暗處守候的侍衛們也衝了下來,將主子保護住。
河中心幽幽飄來答案:“不要問我是誰,也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嫖客。不過今日,要來取你們這對狗男女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