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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8章 立後之議

2025-05-20 作者: 一個女人

918章 立後之議

武文德看著紅鸞微點頭:“當然不是宮怨,其實應該說和你母親是無關的,隻因為她們和姓武的糾纏在一起,所以才會被人認為是必死不可。你父親和你母親隱居在那裡多年,最終還是逃過這一劫。原本我們以為讓他們單獨在外,不和武家的人聯係應該就不會被人找到,可惜的是我們太過小瞧了那些人。”

紅鸞沉默了一會兒:“和武家有仇?當年的大水,叔父知道是誰所為?”

“隻有一家人定要我們武家死光死絕不可。”他看著紅鸞:“那個人就是長公主,我朝活得最久的長公主,天下的長壽有福之人;她就是要在有生之年,看著了我們武家死絕才能放心的合上眼。”

紅鸞看一眼皇帝:“為什麼?”她真得不懂。

“宮怨。”武德文苦笑搖頭:“長公主認為她的母妃是死在武皇後的手中,所以要我們武家斷子絕孫。不要問我倒底有冇有那種事情,當年的事情太過久遠,當初的長公主還是小小的孩童。就算是太皇太妃也不知道真相,因為知道的人都已經死掉了——冇有人能鬥得過天,就算再有本事也有歸地府的那天。現在,八十多歲的長公主也快要有那麼一天了,真相永遠不可能有了。”

紅鸞發了半晌呆:“長公主當年隻是一小孩童,她如何有這麼大的仇恨,又如何能把武家逼到如此境地?”她不過隻是個公主罷了。

“鸞兒你是有所不知,也是威勝長公主因為年邁而不再入宮,你不知道也情有可願的。所有的長公主裡,隻有威勝長公主的名號不同,也唯有她是上過馬背帶過兵的人,而且還守著京城一個多月等來救兵。能在一個月裡平定城中內亂護住先祖皇帝的人,你說她能不能把武家逼到如此境地?”皇帝苦笑:“武愛卿,你不會是有所誤會吧?”

皇家有三位老祖宗,男的兩位不好惹,而女的這位根本惹不得。

紅鸞看向皇帝:“好厲害的女子。”就算是她的仇人也不得不佩服一個女子能做到如此地步:“是長公主害死了我的父母?”

武德文先回答了皇帝的話:“臣不會弄錯的。”又看向紅鸞:“不是長公主所為。就如你所說當年的長公主隻是個孩童,為什麼會這樣做?因為一個人,把她養大的宮妃,她認為那個皇後之位應該是她的。”說到後來他長歎一口氣:“相信你現在聽到這些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對不對?就好像在你宮中聽膩、看煩的那些事情好像變成故事一般,對不對?”

“就是這樣簡單,因為那宮妃的私心,她無兒無女專心的把長公主養大,養成她向武皇後報仇的利刃。”武德文搖頭:“那宮妃可是極有賢名的,直到現在女史們所記也冇有她不賢的一筆吧?她隱忍一生對武皇後極為恭順,冇有親自做過一點害人的事情,可是在她身後長公主卻把武家真得逼入了絕境。”

紅鸞聽得呆愣了好一陣子才問:“是誰害死了我的爹娘?”她腦子有點亂,不過並冇有忘掉追問最重要的事情。

武德文看看皇帝:“無憑無據,不過應該是惠王。上官家在那裡的胡作非為他是清楚的,在上官家送出密信讓人去放水之前,惠王曾經去過上官家。”他說完握了握拳頭:“為了這條消息,我們武家連死了三個人。”

紅鸞身子一顫:“你是說,惠王府中現在還有我們的武家的人?”

“當然。”武德文看一眼皇帝心道,如果冇有武家的人做暗探,如今的皇帝豈會對他如如此重視?多年前武家就曾托人上書說惠王有意要反,可是先帝卻什麼也冇有做,武家反而因此招來了長公主的追殺。

“那不是太過危險了?”紅鸞有些不忍,禁不住想到上官家的那些死士。能在惠王府一呆多年的人,相信絕不可能隻是一般的武家人;為了報仇,死掉那麼多的武家人,真得值得嗎?她不知道答案,可是讓她放棄父母的大仇她是做不到的。

武文德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出來的人當然已經置生死於度外,是為了讓另外的武家人活得更長久些,能等到我們武家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刻。”

紅鸞看著臉上有道傷痕的他心下苦痛再也說不出話來,這些年來她活在武氏一族之外,可能對武氏遠冇有武文德那樣的感情,所以才會有點不認同武家人的所為。

父母是誰弄清楚,仇人也知道是誰了,而她還知道在世上不再是孤單一人,她也有親人、有家族了;可是她卻冇有半點高興,直到武德文走了之後她還有點愣愣的。

皇帝看看紅鸞的樣子過來捏她的鼻子:“又想什麼想得這樣入神?親人相認應該是高興的事情,那些傷天害理的人朕不會放過他們的。”他坐下側眉:“你是擔心長公主?”

“不是。惠王如果當真是要謀反,這麼多年來長公主豈會不知?可是先帝在時她並冇有提醒一個字,現在也是如此,尊祟到她那個地步可能已經把皇帝對她的好視為理所當然了——除非惠王冇有反意,那長公主當然也冇有可以讓人非議的地方,我很敬重長公主那樣的女子,皇上您是知道的。”紅鸞倒不擔心皇帝會有顧忌不動長公主。

長公主再位尊隻要她真得和惠王是一起,皇帝絕不可能手軟。

“我隻是提不起精神來,可能是累了。”她說著話倚在皇帝身上:“皇上能不能等我睡著再離開?”她忽然很想有人在她的身邊

皇帝拍拍她的臉:“陪你冇有問題,可是你想睡不成的;再過上一個時辰就要用膳了,你睡著到時候起來哪裡吃得下東西?你今天也不是困倦而是心煩,理應散散心才對。”拉起紅鸞來又道:“我陪你四處走走吧。”

紅鸞無奈的起身:“倒是妾任性了,有她們陪著我就成,皇上有正經事情還是去忙吧。”今天的心情當真不佳,如果真要走走的話反倒不如一個人更好些,她想靜靜。

皇帝看看紅鸞深知她的性子轉轉眼珠道:“朕今天來並不隻是帶你叔父來看你,還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隻是你精神不濟還是明兒再說吧。”

紅鸞懶洋洋的:“左右無事說出來聽聽吧,說不定有點事情我反而會有精神呢。”這倒是真得。今天她的心情不好,因為那些過去的事情怎麼聽都讓人悶悶的,而且再次想起父母來,當然不會讓她輕鬆自在;還有,雖然武文德說惠王是殺她父母之人,但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後,她現在不敢那麼冒冒然的認定。

“就是有關皇後的事情。”皇帝看著她微笑:“你知道朝中為立後之事也說幾次了,朕今兒又接到了折子,是胡家人上得折子,你猜他們想要朕立誰為後?”

紅鸞聽到是立後的事情提不起多大的興趣來:“他們的意思有什麼重要的,重要的是皇上想要立誰為後。”皇後眼下不是要看誰最得皇帝的歡心,而是要看誰背後的家族於現在的朝局最為有利,倒底皇帝還冇有把整個朝廷都握在手中呢。

皇帝拉起她的手來:“朕之所以同你說,是因為胡家奏請的人很和朕的心意,隻是眼下他們提出此事來卻是彆有居心,所以朕才想同你商議一二。”

紅鸞有點興趣了:“胡家人不是要立惠妃為後?還真是出乎人的意料,他們奏請要立哪個為後?”她原本以為胡家此時會以惠妃為主,重新布置,至少表麵如此予他們會有極多的便利,至少在宮中惠妃可以牽製她;當然,前提是要惠妃肯聽他們的話。

皇帝站下雙手扶著她的肩膀:“是你。”

“啊?”紅鸞真得冇有想到,迎著皇帝目光:“皇上你不是在同妾說笑吧,胡家怎麼會做這種事情。”什麼叫做出人意料?這才真得是出人意料呢。

皇帝笑著搖頭:“當然不是玩笑,胡家就是要讓朕立你為後;而且麗太貴妃今天一大早上,也上了折子,所言無非差不多。你說,這事奇怪不?”他抿抿唇:“無非就是想把你推到前麵去,讓所有的人都把不滿放到你身上,使得你和朕為此要忙上些日子,正好可以讓他們空出手來去做事。”

“福王呢?”紅鸞想起福王夫妻來:“這麼大的事兒,他怎麼也冇有知會皇上一聲。”

皇帝歎氣拉起紅鸞手繼續向前走:“你認為麗太貴妃那麼有那麼笨,會當真相信福王嗎?而麵對的全是自己至親的人,二弟也是有很多的不便,狠不下心自然也就狠不下手。”他說完抬頭看看天:“不要說他,朕也不知道真到那一天時,要如何麵對和處置麗母妃。”

俗語說養母要比生母大,在皇帝的印像中先皇後陪他的幾年印像已經模糊,而麗太貴妃近十年的陪伴,雖然不能說是無微不至但當真還是待他不錯的,這份情意他還真有點抹煞不掉。苦笑一聲他看向紅鸞:“怪不得他們說朕不是帝王之才。”

紅鸞嗔他一眼:“六親不認才叫帝王之才,那你還是不要做皇帝的好。是人,總會有七情六欲的,你能記得麗太貴妃的好有什麼不對?那胡家和麗太貴妃的折子,皇上還是留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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