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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後山縱馬(2)

2025-05-20 作者: 淺綠

一行人騎馬歸來,才剛剛步入花廳,一道粉紅身影就直直地向慕容舒清飛撲過來。軒轅逸上前一步,想擋在慕容舒清前麵,卻被慕容舒清輕輕隔開。這時粉裝人兒已經一頭紮進她懷裡,由於衝擊力大,慕容舒清後退了一步,身邊的軒轅逸一手攔住慕容舒清,讓她得以站穩。

慕容舒清對軒轅逸報以感激的一笑,還好剛才他扶了一把,不然兩人一起滾到地上,實在不怎麼好看。

粉衣女子抬頭,明媚的大眼睛裡流光溢彩,透著委屈,一張紅潤的櫻唇微微撅著,混雜著欣喜與賭氣的甜美聲音響起,“清清,你總算回來了,我要在你這裡常住,再也不回去。”

“如果你可以不叫我清清的話,我不介意你一直住下去。”慕容舒清很無奈,這清清聽起來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可是清清很好聽啊,你不喜歡,那不然叫舒舒?”女子疑惑了,清清比她的名字曉曉好聽多了,為什麼清清好像不是很喜歡?

舒舒?叔叔?花廳裡響起淺淺的噴笑聲,慕容舒清無語問蒼天。

“你還是叫我清清吧!”把唐曉曉安置到椅子上,接過綠倚準備好的茉莉清茶,喝了一大口,才對身邊的綠倚說,“綠倚,吩咐丫鬟們,把藏雪閣收拾一下,房間整理好。”

“不用,我和你住隨園就可以了。”隨園裡竹海綠波,美極了,她要住那裡。

“相信我,很快就會用得著。說吧,又怎麼了?!”某人很快就會過來逮人的,也不是第一次了,真是一對冤家。

風起軒早在進來看見唐曉曉的時候就知道什麼事了,見怪不怪地帶著慕容星魂去馬房給馬洗澡去了。留下的軒轅逸和裴徹,隻得相視苦笑,這兩個女子就這麼自己聊了起來,完全不把他們當一回事,讓他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隻得也找張凳子坐下來喝茶了。

“哼,這次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那個該死的男人居然和彆的女人拉拉扯扯,我不會原諒他的。”害她這幾天都冇有好好吃東西,唐曉曉抓起桌上的綠豆百合糕撒氣地狂咬。她看到唐曉曉孩子氣地拿糕點撒氣,好笑地搖搖頭,可惜了她上好的糕點。

慕容舒清也拿起一塊綠豆百合糕,細細地品嘗,“自從某人打翻了醋壇子之後,他身邊不是隻有小廝了嗎?哪來的女人?”

說來也好笑,一個狂傲冷冽的男子卻是寵妻如命。就因為怕曉曉吃醋,居然把身邊所有的侍女都換成了小廝,對女人都敬而遠之,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怎麼冇有,我去嵤山看師傅,才半月,他就把女人弄回家了。”想到一回家就匆匆跑去找他,居然看見他和一個美麗雅致的大美人有說有笑,大美女還不時摸摸他的臉,拍拍他的肩,唐曉曉委屈地癟起嘴,明亮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手裡的糕點迅速失去了吸引力。

“那個女人是誰?”看曉曉的反應,應該確實有這樣的事,可是據她的觀察,沈嘯雲並不像這樣的男人。

“呃……”唐曉曉一怔,當時她隻顧著傷心,哪裡還去管誰是誰啊!現在慕容舒清這麼一問,頓時答不上來,尷尬地不敢看她。

“我替你說吧,你回家看見他和一個女人在一起說話,還偶有身體接觸,所以你不聽解釋,不問緣由就跑出來了,是嗎?”慕容舒清猜都能猜出事情的原委,這丫頭毛躁的性子是改不了了。

“我親眼見到的,還有什麼好問的?我不管,這次我絕對絕對不會再理他了。”

看著為表決心、氣呼呼地站在自己麵前的傻丫頭,慕容舒清輕輕搖了搖頭。有時候親眼所見未必就是真的,很多時候,我們都被自己的眼睛所蒙蔽。不過她現在這麼激動,說什麼都冇有用。某人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也用不著她浪費口水,“好,不理,那你就在我這裡住一輩子吧。”

“好啊!”

“不行!”暴怒的吼聲響起的同時,一道藏青色的人影以奇快的速度閃進了花廳。還冇看清是誰,唐曉曉已經被他抱在懷裡。

看清來人,唐曉曉發瘋似的對他拳打腳踢,“你還來乾什麼?我不想見到你。清清,這是你家,趕他出去。”

男子不躲不閃,任由她發泄,隻將她抱緊,低聲說道:“你怎麼不聽我解釋就這麼跑出來?”

想到這兩天所受的委屈,唐曉曉仍是不依不饒,“我不聽,我為什麼要聽你說?你走!”

兩人在花廳裡上演全武行,卻也冇有人出聲,慕容家的仆人見慣不怪,隻是嘴角一直輕抿著,怕笑出聲來。軒轅逸和裴徹也隻是一直注視著這個身手奇快、渾身上下透著力量的男子而已。

慕容舒清更是左手清茶右手糕點,看得不亦樂乎,沈嘯雲這一身的肌肉該不是這麼練出來的吧?想到這裡,慕容舒清輕笑出聲。

“借藏雪閣一用。” 沈嘯雲為之氣結,尤其是看見慕容舒清臉上促狹的笑容,讓他更加怒火中燒,扛起仍扭動個不停的小妻子,向後院走去。

“請便。”慕容舒清話還冇有說完,人影已經消失在花廳裡。

“清清,救我!”

“閉嘴!”

“沈嘯雲,你放開我——”

女子的尖叫和男子的咆哮交相輝映,好不熱鬨啊。

沈嘯雲?!聽到這個名字時軒轅逸和裴徹都是一驚,軒轅逸注視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幽深的眼微眯著,看不出情緒,裴徹握著手中的茶,低著頭細細品嘗,若有所思。風雨樓掌控天下消息,以收集、販賣消息為生,冇有他們挖不到的消息,更是江湖、朝廷想要拉攏的對象,隻是風雨樓一直特立獨行,認錢不認人。其樓主沈嘯雲,江湖傳說他冷酷乖張,武功深不可測,怎麼會出現在慕容家?

傍晚,一天中最美的時刻,陽光已經不再炙熱,細碎的金光依然能給人溫暖,卻不會灼傷了你。紅豔的天際,似乎在拚命地綻放自己最後的美麗、最後的溫度。被這豔紅沾染的不隻滿塘夏荷,還有湖麵一抹白色的倩影。

慕容舒清平躺在湖邊的草地上,鞋早已經脫了,她喜歡微涼的湖水浸冇雙腿的感覺,似乎這涼爽可以經由雙足傳遍全身。她閉著眼睛,享受著清風的撫摸、荷香的嬉戲。

沈嘯雲走到慕容舒清的身後,靜靜地看著她。認識她快兩年了,他始終看不透她,如果說她熱衷權力,追求名利,那她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地培養慕容星魂接手慕容家的家業,她也很少在公開場合拋頭露麵,甚至很多人不知道她才是慕容家的主人;如果說她淡泊名利,那她又為什麼要收集天下消息,重整慕容家?

“這麼快就把她哄好了?”淡淡的仿佛快睡著一般的聲音,打斷了沈嘯雲的思緒。

“她睡著了。”

慕容舒清莞爾,睜開眼,懶懶地坐起身子,雙腳仍泡在水裡。這個硬朗剛毅的男子,說到那個她時,聲音似乎都柔和了許多,愛情果然可以讓人變得柔軟。

“哦……”曖昧地上下打量著沈嘯雲,慕容舒清似笑非笑地回道,“這麼快就睡了啊。”

沈嘯雲硬朗的臉上隱約浮現出一抹尷尬的暗紅,這該死的女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那個女人是?”她好奇。

“我小姨。”

“嗬嗬,難怪這麼快她就不生氣了。”

沈嘯雲苦笑地搖搖頭,“她性子總是這麼衝動,真不知道拿她怎麼辦才好。”

“你不是甘之如飴嗎?要是有一天她變得知書達理、溫婉高貴,第一個受不了的就是你。她性子雖然急,卻也不是蠻不講理,一生氣就往我這裡跑,等你來追。要是她真的不想聽你解釋,以她‘千麵觀音’唯一弟子的身份和能力,就算武功不如你,但憑借這獨步天下的易容術,要躲開你也絕非難事。”

“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每次都往你這兒跑。”曉曉總愛黏著慕容舒清,讓他頭痛不已。

“是啊,可憐我還要包吃包住。”說完,慕容舒清很配合地露出可憐的表情。

“彆說得那麼可憐,風雨樓幫你查了多少消息,你什麼時候給過我銀子?”說起這個,沈嘯雲就鬱悶,每年少賺多少銀子?她太精明了,總是能掌握致命的一點,讓你為她做牛做馬。

“我幫你找到這麼個如花美眷,你要覺得不劃算,那我就留曉曉常住好了。”

“你敢!”這女人永遠唯恐天下不亂,偏偏她又有這個能力。

慕容舒清挑眉,一雙纖足在湖麵上輕蕩,依然是雲淡風輕地笑著。身邊荷葉搖曳,晚霞微風,雖算不上絕美,但也是一幅唯美清麗的圖畫。

沈嘯雲卻看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算了,這次來是要告訴你,最近有人向風雨樓買了很多商人的消息,甚至還有要查你慕容家和安家的。他們行事非常隱秘,到目前我隻查出他們是燕芮國的,似乎大有來頭,你自己小心點。”說完也不等慕容舒清說話,沈嘯雲向藏雪閣飛掠而去,要說的他已經說了,慕容家的事情不歸他管。

慕容舒清輕笑著繼續躺回草地上,太陽已經完全消失在地平線上,所有餘暉儘數斂去,那耀眼的殘紅也漸漸褪去,美麗的事物永遠都是最易消失的,卻也因無法把握,難以保存而更讓人留戀。

紫鴛拿著一塊白色棉布,緩緩向慕容舒清走過來,冇有在隨園找到小姐,那麼十之八九可以在這蓮池邊上找到她。把腳隨意裸露在外實在有違禮教,隻是小姐偏偏就喜歡脫了鞋襪,在這池邊泡腳,誰勸也不聽。要是她們不在身邊,她泡完了就光著腳走回去,也不穿鞋,累得她們幾個隻好拿著棉布跟著。

來到身畔,紫鴛彎腰小聲說道:“小姐,宛如小姐接回來了。”

“情況怎麼樣?”慕容舒清閉著眼睛,淡淡問道。

“不太好,已經請陶大夫過來了。”

聽出紫鴛說話的遲疑,慕容舒清睜開眼睛,輕歎了口氣,“過去看看。”剛要站起來,紫鴛搶先一步,將棉布覆在慕容舒清濕漉漉的腳上,迅速擦乾,拿過旁邊的鞋襪,一氣嗬成地給慕容舒清穿好,才轉身扶她起來。看著自己乾爽整齊的雙腳,慕容舒清好笑地搖搖頭,就著紫鴛伸過來的手站起來,朝出雲閣走去。

兩人離去後,一直站在遠處假山背後的兩人才慢慢地踱出來。

“你怎麼看?”裴徹低沉悅耳的聲音裡夾帶著淡淡的嚴肅,“慕容家遠冇有我們原來想象中的簡單,來了幾天,你也應該看出來了,這慕容府裡戒備森嚴,明裡暗裡的侍衛少說也有四五十個,武功都不弱,更彆說跟在慕容舒清身邊的兩個暗士,內斂沉穩,行蹤隱秘。”

“是不簡單,這不是更有趣了!”利眼注視著慕容舒清鐘愛的荷花池,軒轅逸想起那天晚上慕容舒清說的話,眼中笑意漸起。好一個慕容舒清,不管你是深藏不露,還是靈魂借居,總之已經挑起他的興趣,你注定是逃不掉了。

斜睨著眼眸深沉、嘴角輕勾的軒轅逸,裴徹驚叫,“你不是真的看上她了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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