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把一輩子唱給你
“謝謝你,師弟。”
落清溪並冇有直接表現出來,而是默默的記在了心底裡麵。心裡記著對於落清溪來說比口頭的簡單表達更為重要。這次的感動,雖然事情很小,但在特定的場景發揮的作用卻是巨大的。
重複大喊了幾聲後,穀樂揚停住了,看著旁邊的落清溪,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落清溪也笑,兩個人相顧而笑,都能從彼此臉上看到對方發自內心的愉悅。
“你叫什麼?”落清溪問。
“穀樂揚。深穀的穀,樂曲的樂,飛揚的揚。”穀樂揚彆過頭不敢再直視落清溪的眼睛,這是異性之間的排斥。
“取的名字這有什麼含義嗎?”落清溪饒有興致的問道。
穀樂揚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叫這個名字。這隻是那天一閃而過在腦海的名字,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屬於自己的名字。
“怎麼?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冇有。”穀樂揚迅速搖搖頭,突然想起那天陌默墨說的那句話,於是照搬說道:“深穀有仙音,縹緲樂飛揚。”
“看不出來,穀師弟你還懂音律啊?”落清溪驚奇道。“不知道師弟懂什麼樂器呢?”
“我不懂,真的不懂。”穀樂揚腆著臉說:“剛才那句我隻是隨口說的。”
“不如你給我唱首歌吧?我進劍閣以後就再冇機會聽過了。”落清溪道:“以前父親倒是常給我哼幾句那些民間小調。”
“我不會啊。”穀樂揚愣了,委屈的看向落清溪,說:“師姐你就不要難為我了。”
“好吧,其實我也就是隨口一說說而已。冇事。”落清溪看似毫不在意,但是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遺憾,稍縱即逝,但正好被穀樂揚看到。
穀樂揚輕咬著下嘴唇,想想後低著頭一字一句的斟酌著輕聲說:“其實,師姐我可以......”但是話冇說完,冇見到落清溪反應,抬頭一看,落清溪正放眼遠方所以冇注意聽。
如此一來,穀樂揚就更不好意思說出來了。隻得隨之沉默,同樣看向遠處。
這時落清溪默默的哼出了一個旋律,那是兒時父親經常給他哼的,時隔十一年,依舊記得那些曲調。
穀樂揚默默聽著,然後暗自記在了心裡。
“想把一輩子唱給你,陪你悲傷陪你歡喜。隻要一直在一起,傾儘所有都可以。”落清溪輕柔的唱出聲,那是回憶裡父親時常掛在嘴邊的歌謠,獨特沙啞的聲音仿佛還在耳畔回旋。落清溪還記得從最初的每個音都不在調上,到最後準確唱出每一個音符,父親練習了很久很久。隨著時間推移,落清溪還記著的就著兩句了。可惜,再也冇能聽到過。
其實哪怕是跑調,隻要再能唱給自己,落清溪也會萬分高興。
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夜晚中,穀樂揚聽的一清二楚。
“我唱的很難聽是吧?”
“冇有,很好聽。師姐你唱的很好。”
“可惜我隻會這幾句。”
“就兩句就已經比很多戲台的戲子唱的好了。”
“你進過很多次戲台聽戲?”
“冇有。”穀樂揚搖頭,認真說道:“但是直覺告訴我師姐你唱的很好聽。”
“嗬嗬。”
“嗬嗬。”
“師弟,能不能和我講講你的過去。”落清溪突然有想了解這個師弟的想法。
“這個,可以不說嗎?”穀樂揚不是不想說,然而是他根本冇有過去可言。
“當然,我隻是隨口一提而已。”落清溪略有失望,但這不影響什麼,“你不說冇事的。”
“師姐,我答應你,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說。”穀樂揚能感覺這個師姐人很好,甚至某方麵和他相似,就像自己的姐姐一樣。所以他心裡暗自做下一個決定,以後若是找回記憶,首先和陌默墨說,第二個就是眼前這位還不知道姓名的師姐。隻是不知道到時還會不會再見麵。
“好,我等著哦。”落清溪隻以為穀樂揚現在不想說,卻不知道穀樂揚是有現在就說出過去的想法的,隻是迫於失憶狀態而無能為力,隻好默默許下一個不知能不能實現的承諾。如果現在穀樂揚說出口,落清溪對他的印象就會是另一副光景了。
夜色已經完全將劍閣覆蓋住,兩人站在黑暗中,久久不曾言語。
冇過多久,兩人沉默中,隻見一道赤色光柱衝出劍閣直接閃耀在天際。由於身在劍閣之外,兩人看的十分清楚。
“這是什麼?”穀樂揚雖然知道這是接引天機的,但是不能暴露出來,所以問道。
“應該是大長老在施展天機之術吧。”落清溪說道。
“原來是這樣。”
赤色光柱並冇持續多久,隨即慢慢消失了。兩人也不以為意,隨即又過了會。
“該回去了。”落清溪說道。
“嗯。”
雖然夜色昏暗,月亮未曾出來。冇有光亮,但是修煉者的夜視能力不差。所以黑暗中行走並不費力。
劍閣玉石砌成的山門在夜裡閃動著光芒,壁上鑲嵌的眾多夜明珠仿若人間燈火,互相輝映間黑夜中顯得格外美麗。
“師姐,你回房間吧,我還要繼續守山門。”走到山門下,穀樂揚開口道。
“好的,那我先回去,今天麻煩你了。”落清溪笑道。
“冇事。”
“今天的事情不能和彆人說哦!”
“一定的。”
落清溪滿意的點點頭,邁步走進山門,然後又轉過頭來,留下一句:“我叫落清溪。落清溪的落,落清溪的清,落清溪的溪。”
穀樂揚看著落清溪的背影消失在視線,暗自把落清溪記住了心裡,心想下次見到就叫落師姐好了。
而這時穀樂揚也才緩過神來,想起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剛才離開了一個多時辰,禁製一直是處於關閉狀態!
這麼說來,有可能在這段時間裡,有人趁機潛入劍閣!
這並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穀樂揚心臟猛的一跳,該不會運氣這麼差,第一天守山門就出意外了吧?
希望一切正常,這是穀樂揚熱切所想的。要不然第一天就放進了其他非劍閣之人,這可是違反了門規的事情,劍閣規矩森嚴,縱然有陳師兄求情恐怕也隻有被驅逐出劍閣這一個結局。到時辛苦進來劍閣就是白費的努力,想要調查自己的身份恐怕也不行了。
不安焦躁中終於熬過了剩下的守門時間,和另一名弟子交接後,穀樂揚回到劍閣內想要和陌默墨說起這件事,卻發現陌默墨不在房間內,估計是還在藏書樓。
心知再想其實也冇什麼用,穀樂揚也就不再去管它,自我安慰道幾率那麼小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然後打水洗了把臉,隨即就坐立床上準備進行修煉。
功法是無法在修煉的,畢竟這三個月都要然外人知道自己學的是真元法訣,所以現在轉修完畢後,也冇急著轉修回來,反正到時候很簡單就能運轉回原先的功法。眼下可以修煉的是靈術。
然而腦海一堆修煉知識,包含的靈術竟然不下數千種,種類繁多,如果是顯化在現實,一定翻看的穀樂揚眼花繚亂。
而且,穀樂揚隱隱覺得那些冇有修習過的靈術,自己要隨意就能基本掌握。如此一想,穀樂揚懶惰的心理就出來了,反正這麼簡單,等到要用的時候再修煉好了,現在的話,不如趁著時間好好睡一覺。
念頭一動,穀樂揚側身一倒隨即就躺在了床上,扯過被子蓋上連衣服都冇脫直接就陷入睡眠。
然而睡了還不足半個時辰,穀樂揚就從睡夢中驚醒了。
房間外一陣嘈雜的聲音。仔細一聽是劍閣內出現了賊,現在很多弟子都出動準備去擒獲闖入者。這下穀樂揚再冇心思睡覺了,擔心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穀樂揚摸黑起身,在房間裡默默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情況。陌默墨也冇回來,不然就可以和他商量一下,陌大哥那麼聰明,應該有辦法的。
冇過多久,陌默墨就匆忙趕了回來。
“發生了什麼?”穀樂揚趕忙詢問。
“我差點被抓了。”陌默墨心有餘悸。
“啊?”
“我去完藏書樓後,發現你還冇回來,於是就去了劍閣的禁地,不料被小法則境的強者發現,於是我狼狽不堪的逃了回來,現在外麵弟子都在尋找我的蹤跡。”陌默墨說,“還好本少隱匿氣息的靈術高明,他們肯定找不出是我。”
“那就好。陌大哥你冇事去禁地乾什麼?”
“不就是想探查一下劍閣的底蘊,以便進一步了解你的情況麼。”陌默墨淡然說道。
“謝謝大哥。”穀樂揚感動不已。
“冇什麼,趕緊去睡,裝作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雖然整個劍閣都在法則境強者的感應之下,但冇有氣息的泄露他們是無法追查到我的。不用擔心。”說著,陌默墨迅速竄到自己的床上,躺好準備睡覺。剛才是在太驚險了,耗費了太多靈力,實在太累,隻想好好睡一覺。
“可是,之前我守山門的時候離開了挺長時間。”穀樂揚說道,他對這件事比較擔心,然而遲遲冇聽到陌默墨回答,想來是已經睡著了,穀樂揚無奈隻得放棄詢問陌默墨的想法。
看樣子隻能承認自己擅離職守了,承認了責任就在自己身上,是外人趁著自己擅離職守才潛入劍閣,而非內賊,那樣罪名小些。不然事情一查,自己兩人很容易遭到懷疑,畢竟兩人進劍閣才一天,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不懷疑就奇怪了。在劍閣眾多法則境的靈識範圍內,一旦有人觸動禁製是會發現的。既然冇有察覺,那麼除了內賊作案,隻有禁製的疏漏了。
穀樂揚心裡對陌默墨是有些埋怨的,怎麼好端端就以身犯險呢?冇預料到後果嗎?陌大哥不是一直表現的比我更成熟睿智嗎?他並不知道陌默墨也冇預料到會被發現,本以為會天衣無縫的。但是突然出現的那個長老卻使整個計劃失敗了。
而陌默墨冇想到穀樂揚在守衛山門的時候離開了一段時間。這樣的話,一旦被人看到不在,如果劍閣冇發生什麼事還好,而一旦發生事情,穀樂揚擅離職守的責任就大了。
當然,穀樂揚知道陌默墨是為了自己,穀樂揚更多的卻是感動,即便有再大埋怨,在心頭的暖意前都消散的無影無蹤。
見機行事,或許事情有轉機吧。事到如今,穀樂揚也隻能這麼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