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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章 絕望中的希望

2025-05-26 作者: 司寒包包

我永遠都不知道通天在想什麼,就像他永遠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一樣。

正在電腦前忙活的我,突然接到通天的一封郵件:“我們分手吧!”

心一緊。

女人總會有她的小花招的,我笑著回複:“我們根本就冇有開始!”

這招是不是很厲害,讓通天無言以對,無言以對就是敗了,他敗了我就勝了麼?

女人總是善變的,像天上的浮雲,隻要有風,便不再是從前的樣子。我也變了,不得不承認,我學會了抽煙酗酒,以及妖豔的打扮。我想變得不隻我,通天的心上人也變了吧,否則最近通天怎麼悶悶不樂呢?

下了班跟蹤到了通天的新家,窗上的身影是孤單的。

難道他娘子又跑了?有可能!

我是不是又要扮演他孤單時的拯救者?我打開了車門想要下車。

可那個她回來後我又怎麼樣了呢?我又關上了車門,點了支煙,看著孤單的窗影好久才動一下。

拯救彆人的人不可能都是英雄,也許還是傷心者,我就是。

第二天通天冇有來上班。我有個很不祥地感覺。坐下來也心神不寧。掙紮了一會。我還是去找通天。

通天稍稍有些驚訝我地出現。但隻是在眼睛裡一閃而過。隨即黯淡下來。什麼也不說。轉身走進屋子。把敞開地門留給我。我跟了進去。

屋子雖然換了。但從前地淩亂依舊帶了來。

通天臉色很不好。有些蒼白。好聽了像張紙。不好聽了就是死人。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我關切地問。

“營養不良貧血!”通天有氣無力地說。雙眼無神地看著地上。

該死地!總把憂傷留給我!我怎麼這麼賤!

我不能控製自己,一把拉起通天就往外走,我要帶他去醫院。

通天嘴裡說著不去,可身體卻冇有力氣。連自己的手都出不出來。

我像個正宗家屬,跑前跑後,隻要是醫院裡能驗的都驗了。

一個和通天一樣麵無表情的老頭大夫推了推眼鏡,看著化驗單上地“天書”略略沉吟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通天,毫無生氣地說:“胃癌晚期。”

通天昏倒了。我差一點昏倒了。

“你他媽是不是搞錯了!”我吼道。

“我也希望我搞錯了。可化驗結果可不會搞錯!這可是很多人努力的結果!”老頭大夫像冇睡醒一樣看著通天冷冷地說。

通天醒來地時候,我安慰他說:“在最後的日子裡,她會陪我度過,說到傷心處,她說活著真冇意思,你要走了我陪你同意嗎?”

通天苦笑著搖搖頭。

“我不想她痛苦!怎麼說分手才會讓人不傷心?”通天問。

“恨!我願意當那個讓人恨的角色!”我義無反顧很偉大地說。

一切都生的太突然了,像做夢一樣,你冇有選擇做夢地自由。美夢噩夢說來就來。你無從選擇。

我終於知道通天為什麼下了班都不回家了,他在等心上人下班。可這個心上人太狠心了吧。自己的男朋友為她默默地做了那麼多,她竟然不知道。還不停地給他傷心。男朋友臨死了都在為她著想,可她再乾什麼?

通天已經接受了死亡的來臨,變得無比鎮定,甚至比不知道得了胃癌還要鎮定,臨死都這樣!我深有感觸!

通天一動不動地盯著某一個亮著燈的窗戶呆,我一直默默地陪在他身邊,不停地抽著煙,現在大口吸煙已經不能嗆著我了,一切都可以習慣和麻木,還有適應。

點了根煙,遞給通天,我半開玩笑說:“一會兒她會不會撓我?”我不想這麼沉悶,真好像已經死了一樣。

通天當了真,很認真地說:“她總剪指甲!”

“冇學過武術吧?”我接著幽默。

“冇有!”通天小聲說,煙頭在他嘴邊一亮一暗。跟我在一起,通天學壞了,喝酒抽煙都會了。但他一定知道,我不是壞女人。

通天突然身子一直,我想,可能是心上人下班了吧。

有個女孩出現在報社門口,通天下車喊道:“丫!”

“丫?”我不禁重複,這個愛稱倒很彆致。

通天步履沉重地走過去,離她越來越近,離我卻越來越遠。

“你怎麼來了?有事兒?”她說。隻能聽清他們說話,卻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你還好嗎!”通天說。

“湊合活著吧!你還暈嗎?”她說。聽她的口氣是知道通天貧血呀,怎麼這麼冷漠?我有些詫異,隨即變得有些氣憤。

“這幾天喝紅糖水呢!”通天哽咽說。我知道他為什麼哽咽,因為快死了,我也難受起來,鼻子越來越酸。

“你怎麼了?”她問。

“真他媽廢話!”我罵道,“怎麼了!快死了你高興了吧!”

我實在忍不住了,拉開車門,下了車衝她喊道:“他想和你分手!”

她很吃驚,遠遠地看了我一眼,又看通天,冷笑說:“分就分吧!或許剛開始就是一個錯誤!”說完轉身就走,背影寫著絕情。

通天癱坐在地上,我地淚一下子湧出來,仿佛和他分手的不是她而是我。我衝過去,用力攙起通天,哽咽著安慰說:“好了,都結束了!不是很麻煩!她傷心一晚上就好了!你可能要帶著傷見上帝了!我們走吧!”

“彆停好嗎?停了我感覺我的心也就停了!”通天小聲祈求說,眼睛看著車窗外走過的夜景。

“好的老公!”我情不自禁地哭道,我第一次這麼叫他,冇有愛戀卻像訣彆。

“我走了以後幫我做件事好嗎?”通天小聲說。

“說吧!”我哽咽道。

“彆把我的事告訴老丫,我不想她傷心。”

“不可能!我一定會說的!你的偉大一定要她知道!剛才冇說穿已經給足她麵子了!”我咬牙切齒說。還他媽有這麼傻地男人麼?什麼時候了還再裝偉大!不管你多麼偉大,不為人所知有個屁用。

油箱裡地油幾乎用儘的時候,迎來了毫無生氣地清晨,我和通天回到他家中。我聽到了他肚子很大聲的“咕咕”聲,我也餓了,扶著他坐到床邊,我去買早點。

拎著油條豆漿回來,門冇鎖,一推就開,卻不見通天,隻看到一張紙,通天地字:“泡泡,我出去走走,彆擔心。”

彆擔心!我怎麼能不擔心?我衝出門外,開著車去找,車冇油了,油針的慢慢回落,像緣分已儘的信號。我不信,我衝下車,到處跑,大聲喊,卻冇有回應,也冇有熟悉的身影。

“你去哪裡了?彆再折磨我了!”我喃喃道。

我在通天的床上昏昏睡去,時不時醒來看看空蕩蕩的屋子,冇有人再睡去,很像死去活來。

整整一天通天才回來,我氣得想要扇他耳光,卻被他的光頭鎮住了。

“頭呢?你化療去了?”我驚道。

“給心化療去了!”通天很平靜地說,好像受了什麼刺激。

通天說了他要剃度出家的故事,我很感謝那個冇帶眼鏡的老和尚的小弟子,要不我想再見到通天都很難了。

下午吃早飯,油條和豆漿。

“想不想在臨終前體現點兒價值?”我嚼著又涼又有韌性的油條說。

通天不說話,隻是點頭。

“早上看到一家在接新娘,新娘的白紗真漂亮,我看了很久。”我編謊道。

“你想拍婚紗?”通天說。終於說話了,終於明白了,我很慶幸。

“yes!”我笑答。

“結婚才拍照呢!”通天說。

“結婚?”我苦笑道:“我倒想,和你!?剛婚了就成寡婦,你想害我不成?”

對於這個要死的家夥,我有著無限的眷戀,結不結婚毫無意義,有個證明曾經在一起的合影或許可以讓我覺得冇有遺憾吧。

通天答應了,冇有猶豫。

一切都很順利,我如願以償,當上了婚紗裡的新娘,身旁的新郎是通天。

新郎似乎想開了,在黑夜裡履行了新郎的義務,我們忘生忘死無憂無慮地在蘋果樹下不停地纏綿,像臨死前的訣彆。通天抱著我哭,我抱著他哭。

我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很多了,如果老天心軟,會留給我個希望吧!名字都想好了,如果是個男孩,我希望他叫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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