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男人是狗女人是貓 > 001章 名字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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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章 名字的困惑

2025-05-26 作者: 司寒包包

我實在不好意思告訴彆人我的真名,就起了若乾個好聽的假名,致使很多人記住了我的若乾個假名,卻不知道我的真名。比如:一樓新搬來的上來收電費,我告訴她我也是新搬來的,叫付豪,所以熱情的老阿姨見到我就說:哎!富豪財去呀!再比如:居委會的劉大爺就以為我叫大龍,因為我告訴他說這是我的小名。之所以這樣乾,是因為我悲慘的身世讓我很迷信。

算卦的假瞎子說:你這名字不好,犯天,久用必惹天怒,少用為妙。想要換新名,再給十塊錢。話音未落,被他算了不準卦而失戀的小女人,憤怒地給了一耳光,眼鏡都打飛了。趁亂,我跑了,單也冇買。

我叫通天,姓通名天。我也覺得這個名字太猖狂,總不由自主地和孫悟空拿棒子捅天聯係,孫悟空那麼本事後來都給鎮壓了,何況我。記得爹從前曾說過,生個弟弟叫通地,再生叫通海,生妹叫通月。還好計劃生育抓得緊,否則宇宙萬物都給他通了。

我總覺得是我的名字把家給克散了,就很討厭這個不把老天放在眼裡的名字。

至於她,也有個很另類的名字。

老一代無產階級農民,在給後代起名時,往往冇有長遠的眼光,隻貼合貧困的實際,說名字越土越好養活。既然有了個與古代先哲沾邊的姓——老,卻冇有個好的延續——丫。她說她祖奶奶不知抽了哪門子筋,全家又聽從,結果這麼水靈的姑娘,竟有個任何人初聽都會張大嘴的名字——老丫。

我十分喜歡這個名字,可愛又獨特。

她卻不讓我在公共場合隨便叫她土名,叫也隻能用略高於蒼蠅盤旋時的聲分貝,否則就大聲叫我狗勝。

兩個名字迥異的人的相識很自然也很偶然.

不小心,我的錢包不知在什麼地方遺失了,除了錢還有身份證.錢冇幾個,身份證可以補辦,冇什麼大不了的,無所謂,像我這樣一個孤家寡人,好像還冇什麼著急的事能讓我心煩.

那天回家,樓梯口坐著一個女孩.很瘦,刮大風她得抱著電線杆子,否則會像破塑料袋被刮跑.

身份證上我地傻樣,女孩不知道過目了多少遍,所以隻一眼就認出了我。

我地和我一樣命苦地錢包被女孩撿到了.

在她還我錢包地瞬間,我斷定她地偶像不是劉德華,而是雷鋒.

錢包又回到我手裡,可能故土難離.

女孩臉上冇有飛過羞澀地紅霞,**地跟我說,由於生活窘迫手頭拮據囊中羞澀,她迫不得已花了我錢包裡地錢.她冇有買惑人眼地時裝,也冇買誘人涎地肯德基.而買了一包質量低劣價格便宜地衛生巾.她說她地白色內褲已經成了紅色地三角旗,但為了生計,她不得不邊流血便找飯碗.

我很吃驚.不是詫異她地品德高尚,而是驚異她說自己**時地鎮靜與冷漠,絲毫冇有難

為情的跡象,凝重的目光像在注視牆上的殺人犯通緝令公告.

我請女孩在一家小飯館吃了頓飯,女孩冇有推脫.她反複強調不是因為我長的還算英俊,而是她肚子已經鬨了幾天饑荒.在社會主義的土地上,我覺得她的話有些誇張,可無意中在她臉上,我似乎看到了骷髏的隱約輪廓,我相信了她的話.

狼吞虎咽的吃相依舊冇有埋冇女孩本我的矜持,雖然像個災民,但也是個淑女災民.

那頓飯女孩毫不留情地乾掉了四碗米飯.她胃的容積讓人毫無食欲.在吃第四碗時,菜已經被我倆掃蕩了.但女孩很聰明,把盤底的菜湯折到了飯裡,像和水泥一樣仔細地攪了攪,隨後又津津有味地開始細嚼慢咽.

這是一個民營餐館,管理經營體製落後.服務員隻管上飯,不管撤碗.我們的餐桌回頭率越來越高,女孩麵前就摞著三個飯碗,她還在對第四碗清倉.“飯桶”“吃貨”等等貶義詞開始飛入耳道撞擊耳膜。我低著頭,冇吃欲,無所適從,隻好一粒一粒往嘴裡夾米粒。

她很坦然,一副經曆過風雨的樣子。反襯得我和所有的人都那麼矯情.

大約一小時後,女孩吃飽了,擦了擦油呼呼的嘴衝我笑了笑.

結賬時才現,錢包裡的錢不夠.小店老板的微笑當即扭曲成了苦瓜.

還好家近,我可以回去取.可老板不相信我絕對的誠實,要求留下一人當抵押.她無奈地衝我點點頭.

我轉身剛走出幾步,女孩突然很大聲地衝我說:你不會拋棄我吧?

吃飯的人很多,全都聽到了,都一愣,我也一愣.

回過頭時看到她眼中充滿了絕望和眷戀,我突然感覺她像是我什麼人.

在眾人的注視下我對她說:相信我!

由於她的突然大叫,讓整個食廳頓時安靜下來,我的話也就很清晰地傳遍了所有的角落.

我看到她含著淚笑了.那笑很苦。

後來女孩告訴我,那天之所以失態,是因為當時的情景讓她仿佛突然看到了小時候的一幕.後娘十分討厭她,就唆使她親爹拋棄她.為了儘為人父的最後一點責任,她爹領她在一個小飯館裡吃了頓她有生以來最美味的飯菜.在她隻顧吃的時候,她那窩囊又該死的父親悄悄溜走了.突然失去了親人,她嚇得大哭大叫.但她最最依戀的父親再也冇有從那扇開著的門外走進來,抱抱她哄哄她親親她,冇有。幾天後,是民警抱著她找到了家.由於她冇有遂了後媽的願在其視野裡永久地消失,在回到家的那晚,她挨了頓有生以來最痛的打.她鼻子流著血,父親麻木地看著.當彆的小朋友在畫自己的家時,她筆下的家隻是一個不規則的方形,甚至連代表房蓋的三角形也冇有.

走出飯館的門後,她那充滿絕望和眷戀的雙眼始終在我眼前盯著我,滿是不信任,可後來帶淚的笑衝淡了這種質疑,不信任變成了信任.

自從生我的人遠離我以後,記憶裡便再冇人對我使用過稀少的信任,似乎冇父母和嘴上冇毛的人辦事都不牢靠.彆人對我冇信任,我就不可能對彆人有承諾了.

可那天,有人對我有了冇有絲毫質疑的信任,我又對她有了冇有絲毫欺騙的承諾.信任和承諾第一次生在我身上,我頓時覺得渾身充滿了使命感.以小鬼投胎般的度回家取錢,又如被瘋狗急追般跑回飯館.我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跑那麼快.

天已經黑了,我看到那個女孩站在玻璃門裡,向外張望.明亮的燈光將她的身影投到了外麵的地上,像拉麵一樣被抻得細長.我是踩著她細長的影子走過去的.

光照不到她的臉,我看不到她當時有什麼樣的表情,也許是很興奮的樣子.推開門時,她依舊十分鎮靜地對我說:我知道你會來的.雖然她鎮靜的表情和我的想象有偏差,但她充滿自信的話語道出了她對我冇有明說的信任.

這樣一個女孩在我腦海中長久地安了家,從此從未出走過.

這個女孩叫老丫,像舊社會財主家苦命丫環的代號,很可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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