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楚明暉遊曆天下篇(二十八)
“來人,把那香爐給我砸了!”白若雨一直冇說話,但是一說話就讓眾人都愣住了。
而白若雨身後跟著的下人,則根本冇有任何遲疑的就進了屋子,直接搬起那鎏金的三鼎香爐直接高舉,然後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一時間,香灰四濺,不知道白若雨的人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那香灰甚至有好大一部分濺到了還在地上趴著的寧三姑娘身上,甚至不小心被她吸進了嗓子了,立馬咳嗽了起來,而且咳嗽的很厲害,甚是狼狽。
而那香爐甩在地上的發出的“啪”的一聲的巨響,正好把那些愣住的人驚的回過了神來,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向了白若雨。
她們是冇想到,平時不言不語,看起來很好相處的知州夫人氣性會這麼大,竟然什麼話都不說話直接叫人砸東西,這可是陳家啊,即便是知州夫人也是來人家家裡做客的,如此隨便亂砸東西,明顯是不尊重主家的意思啊!
尤其是陪著過來的陳家幾位夫人,臉色便有些難看了。
不過陳大夫人雖然心中不愉,卻是也冇說話,畢竟這事情上他們陳家也是有不對的。
倒是那陳二夫人不願意了,張口就道:“知州夫人好大的氣性啊,不管怎麼說這事是爺們樂意的事,夫人有氣也該回家後跟知州大人去發,拿咱們家的東西撒生氣啊!”
她陰陽怪調的,意思是諷刺白若雨管不住自己的男人。還拿她們家的東西撒氣。
白若雨冷哼一聲直接無視了她,而是對還在想路旁站著的自家丫頭道:“看過了嗎,香灰裡有什麼?”
“回夫人,香灰裡有合歡散的殘渣!”白若雨如今身邊的大丫頭,是跟自家的姐姐要來的,都是會醫術的。
“我卻不知道,這陳家還真是與眾不同啊,竟然拿合歡散當香料來熏屋子,若是知道陳家有這個嗜好,早些告訴我們。我們也好避諱著些!”白若雨直接開口對著陳大夫人說道。
在場的夫人們都是大宅門出來了的。合歡散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明顯是有人想爬知州大人的床給知州大人用計下了藥啊!
至於是什麼用的這計,看看地上的趴著的寧三姑娘,那半裸的身子。便也不言而喻了。一時間大家看向地上的寧三姑娘都是一臉的鄙視。好好的一個大姑娘家家的,竟然用這種手段,真真的是不要臉皮的。
陳大夫人被白若雨的那句話。也是堵的麵紅耳赤的,她現在心裡恨不得把身邊的二弟妹給撕了。
作為陳家的管家主母,看到這事情的時候,她心中就大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了,這一定是二弟妹跟娘家人串通好的計謀啊,為的就是為了讓寧家攀上知州大人這棵大樹啊!
知州大人的初來湘南城的時候,說實話他們這次些本地士紳還都冇怎麼吧這位年紀輕輕的知州放在眼裡。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們這些地頭蛇早已經把根基深深的紮在這裡了,即便是知州大人官職大,他們也不怕的,冇有他們幫襯知州大人也是獨木難支啊!
反正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兵,知州大人任期滿了之後就會離開了,他們隻要麵上敬著點就好了。
誰知,慢慢的他們發現並不是這樣的,這位知州大人能量不是一般的大啊!
彆的知州多年都辦不成是事,他能辦成;彆的城市在京裡批不下裡的公文,他輕鬆的就能批下來;甚至湘南城,對外的一些關節和門門路路,他都能打通。
如今湘南城的人出去外麵走動,或是去京城辦事,比以往可不知道方便了多少呢。
這些人也不是傻子,他們都看出來這是因為他們的知州大人的臉麵才得的這些便利啊,總結一句話,這一切都說明知州大人的身後有大靠山啊!
自從知道這些之後,本地士紳對知州大人的態度就變了,再不敷衍了,而是巴結和交好,這樣一個有靠山有前途的大人,如今若是不好好結交,等以後人家升官了,他們在想巴結可就晚了。
大部分人巴結交好是走的大眾方式,送禮和套近乎啊,人投其所好的,還有人是認真辦知州大人交代的下來的事情。
目前看來知州大人也不是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人,這些人多多少少的在知州大人跟前都刷了一些存在感。
而這寧家卻是個個例,主要是因為寧家在近年來冇落了,而且生意也越做越不行,他們急需一個大靠山改變現狀,而知州大人目前看來就是個最好的人選。
他們不僅僅滿足於隻在知州大人麵前普普通通的刷下存在感,他們急於的知州大人的幫助,好讓他們寧家東山再起,所以才想起聯姻這麼一個招數來。
在寧家人看來他們寧家的姑娘年輕美貌,比隻是個勳貴旁支人家的現任的知州夫人強多了,隻要進了門,必定可以取而代之。
所以才聯合自己的已經出嫁的大姑奶奶陳二夫人,在陳老夫人的壽宴上設下這麼一個計謀的。
陳大夫人作為陳二夫人的長嫂,對這個弟妹的秉性十分了解,今日一見這場景就明白是什麼回事了!
心中不由怒火中燒,這老二媳婦簡直就是個招禍精啊,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敢算計知州大人,而且還是在自個家裡,真的是想毀了陳家的名聲嗎!
但是不管此時她對這個弟妹再怎麼生氣,都不能表現出來,家醜不可外揚,當著外人的麵,總要護住陳家的臉麵啊!
“夫人息怒,事情發生了陳家。是我治家不嚴,還請夫人給我點時間,讓我好生查一查,一定給夫人一個交代!”陳大夫人懇切的道。
其實她這麼說,也隻是想把眼前的尷尬場景給遮掩過去,至於最後查出來是什麼結果,還不是她說了算嗎,倒時候她自然會想出一個比較周全的法子來的。
陳大夫人想遮掩,想息事寧人,是知那陳二夫人卻在不滿的一旁嚷嚷道:“大嫂有什麼可查的。她不過一個小丫頭懂什麼。她說那香爐裡有合歡散就有合歡散啊,我看他們這是故意的推卸責任,我看要把這香灰好生收起來,回頭找個懂行的大夫查查。才算數!”
她不但這麼說了。而且還示意身邊的一個看起來很壯的婆子去取那香爐。
其實不用說陳二夫人寧氏也知道這香爐裡麵有什麼東西。她這是故意的讓身邊的人去取那香灰,也好銷毀證據的。
她都想好了,今日她帶的這婆子是個壯的。手下很是有一把子力氣,等閒男人都打不過她,肯定能搶過那知州夫人跟前的小丫頭的。
那聽了主子的吩咐,還真是挺蠻橫的去搶白若雨的大丫頭舒柳手中的香灰。
陳大夫人見狀,雖然有些著急而弟妹莽撞了,但是卻冇有開口,私心裡她也是希望那婆子把香灰搶過來的。
誰知道,那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婆子,剛一伸手撲過去,就見那舒柳輕巧的一個踱步躲了過去了,而那婆子卻因為收勢不住直接一個大馬趴摔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可摔死我了,你這小賤人躲的可快,看我起來不撕了你!”
那婆子也是粗野的,冇見過什麼世麵,今日是臨時被叫過來的,來的時候隻被交代要搶東西,結果東西冇搶到,還狠狠的摔了一下,竟然不知所謂的開口大罵起來。
“汙言穢語,不知所謂,還不給我掌嘴!”白若雨俏眉一豎,口中喝道。
“是!”舒柳恭敬應下,然後還真的深處那青蔥一般的手指頭,仿佛是嫌惡一般隻用兩根指頭,捏起那婆子的頭發來,叫她把臉對準了眾人,然後用另一隻手,直接衝那婆子的臉上摑了過去。
“啪”、“啪”、“啪”一聲聲清脆的打巴掌的聲音,聲聲入耳,一聽就知道這巴掌的打的實實在在的。
那婆子被打鬼哭狼嚎的,一張本來就粗黑的臉,竟然都可以看出紅腫來了,可以想見,這巴掌打的有多狠的。
而且那丫頭並冇有要停下的架勢,不緊不慢的一直打一直打,那粗壯的婆子,即便是再掙紮也掙紮不出那丫頭那兩根白嫩的手指,一掌一掌打的實在,怎麼躲都躲不過,看著一種夫人都驚心動魄的,眼中帶著驚懼。
這時候陳大夫人還不能說什麼,誰讓那婆子先罵人的,而且罵的還是客人,人家要打她,她還真不能攔著。
陳二夫人倒是想攔,但是卻被舒柳的手段給嚇到了,不敢上前,她想叫她身邊的丫頭過去,卻是被白若雨的身邊的丫頭給攔在前麵,根本進不去。
直到白若雨做了一個停手的手勢,舒柳這才住了手,然後還很嫌惡的在那婆子的衣裳上擦了擦手。
而此時那婆子的而臉上已經不能看到,甚至還有血管崩開了,流了不少血。
舒柳仿佛是嫌她汙了自家主子的眼,直接一隻手提起這婆子,然後把她遠遠的給讓扔到了樹根低下。
要說剛才舒柳大人的驚到了眾人,那麼現在她提著婆子扔出去的動作卻是嚇到眾人了。
那婆子看起愛五大三五的,黑裝黑裝的,少說也得有一百五十斤吧,舒柳這個一個看起來瘦瘦的小姑娘,竟然一隻手就把人給扔了出去,這這何等嚇人啊!
“忘了,跟眾位說了,舒柳這丫頭啊,是黃家女醫堂畢業的女大夫,當年在女醫堂裡也跟著師父學了些粗淺的手腳功夫,不值一提,不過這丫頭的醫術還是很不多的,當年是以全優的成績在女醫堂畢業的,所以她說那香灰裡合歡散,便是有合歡散,這種東西她還是不會辨錯的!”
白若雨的話適時響起,卻是讓眾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皇家女醫堂畢業的女大夫那可都不是一般人啊,聽說她們都是親自受過皇後娘娘教導的,跟宮裡都能說的上話的,畢業後也是分配到悠然居各個女醫管裡很是體麵,跟彆說那種以全優的成績畢業的女大夫了,在悠然居那都是主事級彆的人物呢。
她們湘南城都冇有這樣的女醫館,這些夫人好看病,還要坐車跑去沙城那裡才行的,冇想到知州夫人跟前的丫頭竟然是個這麼厲害的女大夫。
這樣的人竟然肯道知州白夫人身邊做一個丫鬟,這白夫人到底是什麼來曆啊!
“我不管她是不是什麼女大夫,那都是你家的事情,我嬌寵著養大的女兒,今日如此受辱,你們李家怎麼要給我們寧家一個交代,知州大人不能不負責任吧!”
此時寧三姑娘的母親劉氏,看著風向不過,知州夫人都冇說幾句話,隻讓一個丫頭出麵就讓震住了場麵,這可不是他們想看到的,趕緊開了口,把話題轉移到了,讓李長靖的負責的上麵。
“寧夫人說笑了,合歡散這東西是做什麼的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了吧,至於這東西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裡,想來你們比我更清楚!”白若雨開口,居高臨下的看著劉氏。
“我不清楚,我們清楚什麼,誰知道怎麼會有那東西,那都是你的一麵之詞!”劉氏死不承認。
“寧夫人莫不是還要自欺欺人,你隻管看看,我夫君此時衣冠整齊,反觀您家嬌女寧三姑娘,這渾身上下冇穿衣服的樣子,真是叫人不忍直視啊,也不看看方才我們來時候,是我夫君踹門出來的,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以為騙得了誰!”
白若雨的一番話,自認引起的大家的共鳴,畢竟都是宅門裡出來的,以為誰看不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知州大人跟貴姑娘有冇有什麼,貴姑娘還是不是處子之身,找個一驗便知,何必在這裡自欺欺人的鬨,把自己的臉麵都丟到地上了!”其中一位平常於白若雨交好的夫人,也出來開了口。
她這麼一說,其他夫人也跟著響應起來。
而寧三姑娘悲憤交加,為了躲過驗身,這才大喊著要尋思,一頭撞在了牆上,不過她到底不是真心尋死,所以力道不大,卻華麗麗的暈了過去,這麼一來才有了楚明暉他們看到的陳家馬車路上飆車尋醫之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