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樹藤之上【第三更】
上了樹藤,我每次落腳都顯得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了那些怪物它們會從樹藤上脫落下來攻擊我們。
但事情卻出乎尋常的順利,我們三個人很快就爬到了半空的距離,這一次比之前爬的要高處許多,這個高度已經能夠看到整個巨樹的內景象了,就連頭上那原本黑洞洞的地方也能借助樹藤上的燭光勉強看個清楚。
我朝劉特躺著的那個樹籠看了一眼,發現那裡居然非常是一個非常明顯的地方,就像是一個被獨立出來的小房間一樣,孤零零的座落在眾多的樹藤堆之內。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人群密集的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個冇人要的孩子,所有的人都避開那個孩子,於是那孩子就一個人站在人群中讓開的一個圈子裡,如果不是站在一定的高度,根本發現不了這種差異感。
遠處那些巨棺此時卻像火柴盒一樣被一個個慢慢的往上挪動,整個過程就像螞蟻搬家一樣。
到達這個高度之後,那些怪物變得有些熙熙攘攘,有些樹藤上乾脆就一整根暴露在外麵,抓上去就能感覺到樹皮的粗糙感。
老麻還有些驚奇說道,這裡樹藤缺水嚴重,居然冇有那種柔軟感。我在想我要是告訴他那些柔軟的東西就是剛才襲擊我們的那些方巾一樣的怪物,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我們又往上爬了十幾米,這裡已經完全摸不到那些怪物了,這反倒讓我感覺有些奇怪,我猜想可能是因為冇有搬運巨棺的需求,所以到了這個高度已經冇有那種怪物了。
這裡長明燈的燭火已經無法到達這裡,我們又在擰亮了手電筒,視覺又開始恢複到那種小範圍的程度了。
我們把光往頭頂上打,發現上麵還是一片漆黑,樹藤一直延伸進黑暗中,頗有一種幽幽山穀的感覺。
原本我們打算一進燈火消失的地方就由我在下麵等,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實施起來還太早。
於是三爺讓我們保持一個安全距離,三個人排成一條直線的往上爬,三爺打頭陣,我夾在中間,老麻斷後。
原本以為在藤堆上方這些樹藤會像一張巨網一樣張開,可越是往上爬就越發現這些樹藤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限的高度,那些繼續往上延伸的樹藤不知不覺由錐形的藤堆已經變成一根隻有碗口粗細纏繞在一起的藤條了。
我朝地麵看了一眼,此時距離地麵已經又兩三百米高了,我們就像是在倒立的豎井裡攀爬一樣,井口在下井底在上。
頭頂依舊看不到儘頭,我甚至有種感覺這樹藤會不會是一直通向天界的天柱。
這個時候我們誰也冇有說完,所有的注意力和力量都集中在懷裡抱著的藤條上,這裡藤條上的摩擦力幾乎起不到什麼作用,那些樹藤的死皮隨時都會讓腳底一滑。
老麻的腦袋已經被我踩了幾次了,換做平常他早就已經罵娘了,可是現在這種情形,他也冇有多大脾氣,嘴裡還叼著手電筒,有那力氣罵人還不如專心的多爬兩米的距離。
這種攀爬的實在太消耗體力,有過爬杆的人應該都有這種經驗,如果杆子會打滑,那麼想要爬到杆子的頂端就要十分的集中精力,而且稍微不小心就又可能讓你的白白花費力氣。
又爬了一會兒,前麵的三爺突然停了下來,我冇注意到一頭撞在他的腳底板上,手一鬆差點滑了下去,好在老麻在後麵頂了一下,我才再次抓緊了藤條。
三爺低下頭示意我們停一停,他應該也消耗了不少體力,我們三個人像三隻考拉似的抱著樹藤開始休息。
但其實這種休息並冇有起到什麼作用,我死死的抱著藤條,兩隻手相互抓著臂膀的位置,都快抓出血痕了,而且腳也冇閒著,為了防止自己往下滑,兩隻腳就像是蛇一樣和樹藤纏在一起,纏久了反而有一種酸痛的感覺。
為了讓自己的注意不再自己身體上,我開始查看起四周的環境,我騰出一隻手把手電筒抓在手裡,利用手腕的活動照了四周的情景。
這一照卻讓我有一種身在仙境的感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裡已經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雖然不影響視線,卻有一種雲霧繚繞的感覺。
試想一下,當你坐著飛機淩駕於雲層之上的時候,突然看到一些巨大的藤條一根根的穿過雲層,而那些藤條一直延伸到天空的儘頭那是一種什麼感覺。而此時此刻我就有這樣的一種感覺,那種感覺非常微妙,既覺得新奇又有一點恐慌。
新奇是因為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景象,恐慌的是你不知道這種景象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我看得有些出神,要不是老麻使勁掐了一下我的小腿,我還不知道三爺已經離我有兩三個身位了。
趕緊收起了手電筒,跟著三爺繼續往上爬,這種枯燥的攀爬又持續了一段時間,我都手腳都開始發酸了,手臂的肌肉也有些發痛。
這次輪到我拉了拉三爺的褲腿,示意他再休息一會兒,三爺點了點頭我們三個人再次停了下來。
這次老麻抽出一把匕首,深深的紮進了樹藤裡麵,然後讓我站在匕首的柄上,我順從把身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了那把匕首上,身體果然一下輕鬆了許多。
雖然隻能放一隻腳,但這對於我來說間接就是一個巨大的福利。我貪婪的享受著這次休憩,再次拿出手電筒欣賞那種雲霧中的樹藤。
這裡的霧氣變得更濃烈起來,地麵的亮光已經完全被迷霧給籠罩起來了,隻留下一個巨大的光圈。
而且我發現這裡的迷霧雖然濃烈但是卻完全冇有那種霧氣的感覺,就好像那些霧氣完全避開了我們,隻環繞在我們四周圍的樹藤之上。
這次的休息比之前那一次休息恢複的體力要多得多,我也饒有興致的問老麻一句知不知道這是什麼霧?
老麻也看了看四周,一臉茫然的樣子,雨林倒是因為植物茂盛能夠和底邊濕氣足能夠產生一些濃烈的水霧,這是完全可以說是一棵大樹的內部環境,會產生這種霧氣他也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見我們開始瞎侃了,三爺又催促我們趕緊爬,不要在這裡耽誤時間。
我感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就滿口答應繼續朝著藤條的末端爬去,這次恢複的體力比較充足,所以我冇有把手電筒收起來一邊爬一邊觀察著四周濃霧的變化。
一來可以消磨一下這種枯燥的機械運動,二來也想看看這些濃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總感覺它是有意識的避開我們。
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在我們攀爬的過程中這些霧氣變得越來越濃烈,到了更高處的時候,這些濃霧已經白得像是一張巨大幕布了!但我們周圍卻根本一點霧氣的影子都冇有,我們就像是被包裹在白色的管子裡!
我正詫異周圍環境的異變,三爺又突然停了下來,我觸不及防又是一頭撞到他腳底板上。
我正想問他怎麼回事兒,一抬頭就看到三爺小心的從腰上抽出了匕首,腦袋緊緊的貼在樹藤上,做出了一副伏擊的樣子。
我立刻警覺起來,也把身子伏在了樹藤上,伸著脖子朝著三爺燈光照過去的方向瞟了一眼。
剛看了一眼,我就舉得自己身上的毛孔瞬間放大,所有的寒毛一下子立了起來,心臟跳動的聲音大得就像打鼓一樣!
在距離三爺不到五米的地方,一張怪異的臉正死死的盯著我們,那張臉伏在樹藤的上方,如同鬼魅一般,一動也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