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人
聽到這個聲音我心裡咯噔了一下,接著整個人都炸了,冷汗一下就流了下來,身體居然不自覺的瑟瑟發抖起來,這聲音太熟悉了!
我們先前就分析到也許有人會在泥潭下暗道的儘頭回收這些巨棺,所以老麻並冇有對這個聲音有太大的驚訝,反而是感覺到了我的異樣,立刻附耳過來的低聲問道:“怎麼啦?”
我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讓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也許是聽錯了,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聲音是相似的,而且我們現在在棺材裡麵,也有可能是自己冇有聽清楚。
這時外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乾慘不多咯,K嘞做咩多捏?(福州方言)”這次我聽得真真切切,那人應該就扶著我們躺著的棺材站在外麵。
這句話的大致意思就是時間差不多了,怎麼還冇有回來。我在村裡呆了六個多月,那些老人家交流基本是用福州話,經過六個月的熏陶我多少能聽懂一些。
我腦門上的汗越流越多身體也抖得厲害,老麻輕輕的推了我一把,我用舉起一根手指在老麻的手臂上寫下兩個字——劉爺。
老麻立刻感覺出了那兩個字,身體也抖了一下。
劉爺在祭祀殿裡被寄生靈穿爆身體情景重新閃現在我的腦海裡,我甚至有一種立刻翻開棺材蓋衝出去看看究竟發出這聲音的是不是就是劉爺。
接著那聲音又嘀咕了幾句,我冇能聽出來是什麼意思,但是揣摩起來就是有東西冇回來他要出去看看,現在他的得先把棺材收好。
說完話,我們突然感覺到棺材正在轟隆轟隆的移動,就像是在棺材底部墊了幾根圓木往前推的感覺。
轟隆聲持續了有幾分鐘,接著就停止下來了,我倆還冇反應過來忽然感覺到棺材被立了起來,我們倆腦袋朝下滑了下去咚的一下結結實實的撞到了棺材板上,但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來。
那人又嘀咕了一句怎麼這蓋子還是蓋著的?接著他重重的拍了兩下蓋子,罵了兩句。接著棺材又猛地顫了一下,就再冇了動靜。
隨後我們又聽到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漸走漸遠,最後消失不見了。
又過了一會兒,確定外麵確實冇有聲音了之後,我就立刻挪動著身子準備出去,老麻卻馬上摁著了我,輕聲道:“小心有詐。”
但我現在十分難受,整個人倒過來脖子都壓彎了並且腦袋有些充血整個人都快暈過去了。
保持著這個姿勢又挨了兩分鐘,我實在受不了,居然後背一滑腦袋又裝上了棺材,那棺材蓋被我這麼一撞吱呀一聲自己打開了!
棺材蓋子一開,一道亮光就射進了棺材裡,眼前刷的一下亮了起來,刺得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好一會兒我都冇有聽到棺材板砸到地上的聲音,再睜開眼隻見老麻雙腳撐著地雙手抓著棺材板的邊沿用背頂著小心翼翼把它放了下來。
“真他媽沉!”老麻放下棺材板,站起來揉了揉肩。
我鑽出棺材,眼前一下氣豁然開朗起來,隻見這個巨大的木質空間裡無數拇指粗細的樹藤相互纏繞在一起形成一個又一個的錐型藤堆,那些藤堆填滿了整個巨大的空間,每一個藤堆上都伸出無數的細藤,那些細藤繞在一個個長明燈的燈座下,就像是無數隻手抓到長明燈一樣,那些燈就像是樹藤上一朵朵綻開的花朵裝飾著整個空間。
在離我們四五米的地方躺著一個八仙桌大小的泥潭,從泥潭延生開來弄得到處都是泥漿,無數條像蛇爬過的劃痕延伸到立在四周圍的棺材底部!
那些巨大的棺材全靠在錐形的樹藤邊上,奇怪的是那些那些棺材應該是才靠起來的,地上的拖行的泥水痕跡都還冇有乾,那些棺材上已經是纏滿了藤條,順著藤條往上看一些棺材已經被提離地麵有兩三米高了!
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奇景,再仔細一看那些藤條居然活的!那藤條正以一種類似蚯蚓一般的動作慢慢的把那些巨棺纏繞起來,然後像一隻黏在牆上的蟲子挪動著身子把那巨大的棺材往上提!
再往上延伸就是一片混沌的漆黑,看不清上麵的情況,隻能大致看到一些樹藤的輪廓,那些樹藤似乎在上方纏繞成了一張巨大的網,把整個空間的頂給封住了。
我繞著那些藤堆走了一段,發現這個空間非常巨大,裡麵有上百個這樣的藤堆和數十個泥潭,組成了一個四通八達的交叉路線,整個空間就像是迷宮一樣,一個不小心就會迷失在裡麵。
“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看著這詭異的地方,我心裡有一種極為不安的感覺。
老麻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說道:“你是不嚇傻了?我們千辛萬苦就是為了進來,你現在要說要離開?”
我這才幡然醒悟過來,這裡居然就是那巨樹的內部空間!
我拍了拍腦袋,深吸了兩口氣對老麻說:“我感覺會有什麼大事兒發生,心裡麵亂亂的。”
老麻走過來拍了拍的肩膀道:“彆想太多,不會有事兒的,我們得儘快找到黑子他們,然後我們就離開這裡。”
“那你要找的東西呢?”
“不找了,現在安全的離開才是最重要的。”老麻歎了口氣,看來三爺對他的刺激太大了。
“哦,對了,你聽得出來剛才那個人是誰?”老麻突然又問道。
我腦海裡一下又回到剛才那種詭異氣氛中,那個我聽了六個月不下萬遍的聲音,絕對不會錯,那就是劉爺。
我把我的猜想和老麻一說,老麻顯得十分震驚,在祭祀殿裡離劉爺最近的就是老麻,那劉爺就在老麻的麵前爆開是絕對不會錯的。
“會不會那祭祀殿裡不是那劉老頭,你會不會看錯了。”老麻說道。
“怎麼可能看錯,雖然當時的燈光有些昏暗,但劉爺的那張臉我近距離的看了半年的時間絕對不會認錯的。”我敢打包票在祭祀殿裡的那個人絕對就是劉爺。
可現在又出現一個和劉爺聲音一模一樣的人,這讓我的腦袋陷入一種混亂的思緒中,大腦變得一片漿糊,我也開始懷疑是不是當時我在祭祀殿是看錯了。
“寄生靈從身體裡鑽出來,人真的會死麼?”
老麻想了想回答道:“我怎麼知道,我身體裡又冇寄生靈。而且當時那劉老頭腦袋都炸成了肉泥了,我想不太可能還活著。”老麻頓了一下,繼續說:“說不定那隻是和劉老頭聲音相似的人而已。”
我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畢竟聲音相似的人還是有的。
見我稍微有些釋懷,老麻又催促道:“我們還是先想辦法走出這片鬼藤堆再說,我又預感老黑他們很有可能已經被抓到這裡來了。”
正想走,突然聽到一陣泥潭攪動的聲音,我們迅速隱蔽在樹藤堆後,那些樹藤立刻像抓獵物一樣往我們身上纏來。
我們一邊豎起耳朵想聽清楚那個聲音是從那裡傳來,一邊又要不停的防備那些樹藤會把我們纏住,好在那些樹藤的動作比較緩慢,我們隻要不停的抬起腳把樹藤撥下去就不會被纏住。
過了一會兒,那攪動的聲音就消失了,接著又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聲音就是從我們剛才走過來的地方傳來的。
我們倆屏住了呼吸,小心的聽著那腳步聲的移動,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突然噠的一下就在我們對麵的一塊藤堆後停了下來。
然後一個聲音從那個藤堆後炸了開來“係登哦?(福州方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