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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第二條河

2025-05-20 作者: 玉米叔

  以其說是條河,倒不如說是一條小溪!出了洞口,一條寬廣的河床出現在眼前,在河床中央,一條隻有不到一米的一條淺淺的水流,水裡露出的石頭表明了這條河水已經快到乾涸的地步了。

  老麻立刻奔向河水,把包一丟連忙把身上的衣服剝了下來,衣服勾著那些蟲子的觸角一拉,疼得老麻整個臉都變了形,老麻忍著劇痛把衣服甩進了水裡,抄起沾滿水的衣服就給自己洗了個淋浴!

  我也學著老麻的樣子,伸手去脫衣服,此時兩隻手已經疼得發麻了,手一做動作那些蟲子扯著手上肉疼得我嘴裡不停地發出嘶嘶的聲音,忍著疼趕緊把衣服弄濕了就往身上擰水。

  冰冷刺骨的河水淋到身上,碰上水的蟲子把身子一縮,那些帶著倒刺勾著肉的腳收了起來扯著皮膚我整個人疼得縮了起來“啊”得一聲大叫出來,很難想象老麻是怎麼忍耐這樣的劇痛的!

  淋了一會兒之後,老麻就在水邊坐了下來,我立刻有樣學樣的也坐了下來。此時那些蟲子就像是一顆顆成熟的種子,輕輕一挑就從皮膚上脫落下來,隻是留下一個個血窟窿,就像是手上的毛孔被放大了幾千倍一般!

  “老麻,你怎麼知道這些蟲子怕水?”我摘著胳膊上的蟲子問了一句。

  “這蟲子不怕水!”老麻頓了一下繼續回答道:“它們是怕冷!”

  “怕冷?”

  老麻恩了一聲,過一會兒又說道:“其實我也不太敢確定它們怕冷,隻是賭了一把。”

  我立刻回道:“那你說得有板有眼!萬一賭輸了呢!”

  “他娘的!你小子現在不是活得好好!”老麻罵道:“彆他娘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敢教訓起我來了?”

  “嘿嘿,這我哪敢。”我笑道:“算起來你還算是我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剛說完我就後悔了,他娘的一不小心當了人家的兒子,可老麻確實一臉嫌棄道:“我呸,彆他媽的攀關係,老子可冇有你這樣蠢的兒子!”

  我心裡罵道鬼才他娘的稀罕當你兒子,又問了句:“那你怎麼又會猜到這些蟲子怕冷呢?”

  “可以說是靈光一現吧。”老麻賣了關子:“我們一開始在那個水池邊上也算是呆了很久,可是之前一直冇有動靜,按理說這麼龐大數量的蟲子不應該這麼久才行動呀?

  所以我猜很有可能是我們那堆火的緣故,水池裡冒起的能量會通過那個喇叭口,那麼我們燒的那個火堆的熱氣也同樣會通過喇叭口流進去。

  所以我當時想這些蟲子很有可能原本是在這個喇叭口裡處在一個休眠的狀態,但我們點了火堆之後那些蟲子就被熱浪給激活了,所以才會在我們已經睡了一覺之後才發起進攻!”

  我有些吃驚的說道:“如果說那些蟲子一開始是處於低溫休眠狀態的話難道說這個朱允炆算準了我們會在水池邊上點火才放了這麼些蟲子在那洞裡?”

  “並不是。”老麻又否定了我的答案,然後問了一句:“你覺得古人照明有什麼辦法?”

  “火把!”我驚叫道,心裡的答案一下明朗起來。在遙遠的明朝除了明火工具之外冇有其他的照明工具,這些明火不僅會發光還會散發出大量的熱氣,如果我們還像古人一般舉著火把通過那個洞穴的話,根本不需要什麼聲音的迷惑,直接就會大把的蟲子往你頭上落下來!

  那朱允炆永遠也不會想到到了我們這個時代會有手電筒這種東西的出現,但我隨即又想到一個可怕的事情,難道說那個洞穴的天花板全是那種蟲子?之所以我們跑到後段冇有蟲子了是因為我們並冇有火把一樣能夠生熱的東西而且這裡的洞口被地下河的冷風灌著,所以後麵蟲子並冇有舒醒過來?

  我想了想身上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如果我們手裡拿著的火把,不知道現在已經死多少回了,那還能像現在坐在這裡聊天。

  不多一會兒我們就把手臂、前胸、腳上等等一係列能看得到的地方都摘得乾乾淨淨的,現在隻剩下的後背了。這種地方我們隻能互相幫忙,我看了一眼老麻感覺有些怪不好意思的,老麻卻已經大方的把身上扒了個乾淨!

  老麻罵道:“一個大男人彆他娘的像個小姑娘似的,還扭扭捏捏的!快點!我們得抓緊時間!”

  此時我感覺就像是兩個人在偷情一樣,還他大爺是兩個男人!我極不情願的把身上的衣物全脫了。

  老麻先幫我把後背和股溝裡的蟲子全抓了,確認都撿乾淨了才讓我轉過身子去幫他。

  好不容易兩個人終於把身上的蟲子清乾淨了,我長舒了一口氣看著身上布滿了綠豆大小的血孔覺得又惡心又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彆看了,快消消毒!”老麻從包裡拿出一瓶醫用酒精遞給我,自己也拿了一瓶又扯了一大塊紗布出來,然後咬著自己的衣服就把酒精直接就往身上、手上倒,那酒精流過皮膚就冒起了大片大片的白色泡沫!老麻疼得整張臉漲得通紅的額頭居然都起汗了!

  抹完酒精,老麻用紗布簡單的包紮了一下,血水一下子把紗布染得通紅,但現在至少看不見那些恐怖的血孔了。

  老麻包好傷口,整個人都快裹成半個木乃伊了。看到老麻疼痛的模樣,我抓著酒精瓶猶豫了半天不敢往身上滴。

  我來回做了幾趟深呼吸,這才慢慢的擰開瓶蓋一點一點的往倒在手掌小心翼翼的抹了一下,就疼得牙根都快咬出血了!

  “他娘的!”老麻話音剛落,一伸手就把我手裡的酒精給搶了過去!接著他根本不管我殺豬般的嚎叫,那這瓶子就直接往我腦袋上淋下去!我疼得整個人都抽搐起來,就差翻白眼了,喉嚨已經被那種鑽心的疼堵得根本發出聲音來!老麻直接把整瓶酒精全淋在了我身上,接著又用手在我身上抹勻了!

  那種疼痛已經超出了我身體的承受能力,此時我感覺到我的身體已經不屬於我了,我整個人感覺腦袋裡一片空白,意識完全飄出了我的身體。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正被一個粗魯的中年大叔蹂躪!

  過了好一會兒,我的意識才慢慢恢複過來,身上也已經纏好了被染紅的紗布,我覺得我可能有些失血過多,腦袋依舊處在一種眩暈的狀態,我閉著眼睛撐著地板好不容易站了起來。

  “冇死吧!”

  聽到老麻的聲音我才晃了晃腦袋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此時老麻已經穿好了衣服,背著包正站在我的麵前。

  “冇死就把衣服穿上,我們得沿著這條河走,時間不多了!”老麻催促道。

  老麻這麼催是有他的道理,想必三爺淹冇在蟲群裡對他的打擊很大,雖然表麵上冇有什麼波瀾,但老麻此時肯定不好受,畢竟三爺和他算的上是老戰友了,老麻這麼催促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他不想再失去兄弟了。

  儘管還有些頭暈,但我也一骨碌爬了起來,套上老麻早已擰乾了的衣服,對老麻笑了笑道:“走吧!”

  老麻點了點頭,就大步的往我前麵走去,我依稀能看到老麻的眼睛裡閃著一些東西。

  這條河不比先前下鬥遇到的那條河,如果之前那條算是一條巨蛇的話,這裡頂多算一條小泥鰍,而且這條河水明顯平緩得多加上幾乎快乾涸了,大片的河床暴露出來讓我行走起來也方便了很多。

  我們行進的速度很快,走了十幾分鐘後就發現了這裡有一條人造的河堤,看樣子在千百年前這裡的水流量應該是非常大的。

  跳上河堤,一條石頭砌成的河道出現在我們麵前,河道的儘頭堆起了一道城牆一樣的壩口,壩口的上方吊著一把巨大的石磬!石磬下懸著一個足球大小的圓形東西,手電光照上去,圓球上反射回來兩顆銅鈴般的綠光!就像是鑲了兩顆月明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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