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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租房【第四更】

2025-05-20 作者: 玉米叔

  “斷魂龍,斷魂龍,

  煞氣凶,瘴氣濃,

  陰重陽失傷後人,

  龍頭抬,驟雨來,

  人畜蔫蔫鬼上身,

  龍轉身,鬼氣來,

  不見吉財見凶宅,

  龍甩尾,煞當空,

  一曲斷魂滅神來——

  這是一本叫做《邪風水》的古籍中所記載的龍脈,我還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在一個老廟裡看見的,當時這本古籍壓在一個佛像之下,老廟祝告訴說那是用來壓邪用的,古籍壓邪是一種老人們的說法,古書都有書靈,用書靈守護神像不受孤魂侵擾。

  如果是換做以前,我肯定不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可自從和老麻、黑子去過苗墓之後,任何事情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在我軟磨硬泡之後,老廟祝才答應讓我看一炷香的時間。

  根據那本書上所記載的這個‘斷魂龍脈’被描述成:龍回頭,目觀尾,爪伏地,水不入,龍斷魂。

  龍回頭,也就是說這條龍呈現出的狀態就像一個平放在地麵上的魚鉤,龍頭回轉而不是衝著遠方而去;龍回頭之後,它的眼睛就看著尾巴,這便叫目觀尾;爪伏地,說的是這條龍是趴在地上的,之所說它趴在地上是因為,龍頭冇有抬起來,也就是龍頭所在的山頭是一個扁平山,而龍脖子的山頭比龍頭高,這樣就像一條把頭貼在地上的龍。

  水不入,說的是在龍周圍冇有水進入,而是往外淌水,龍失去了水分自然就魂斷當場。斷魂龍最厲害的不是散財,而是傷人,當我看見後福村前前後後的山頭上到處都是新墳的時候,也大概明白了多少。

  可是有一個奇怪的現象,在我查看墓碑的時候,發現這裡的墓葬時間都不是非常久遠,基本上都是改革開放之後所立下的碑。

  由於當時我背著一個包,再加上天色開始漸漸暗下來了,為了不引起誤會,我必須在老人們出來活動之前離開,所以隻好先下山,之後再做打算。

  下了山,我再次來到先前買水的那個小賣鋪,那老板依舊熱情,一見我再次返回立馬迎了上來:“看完了啊,怎麼樣,有冇有看中哪套房子,我去幫你打探打探。”

  我微微笑了笑,也不客氣說道:“那邊的彆墅有租的麼?我看那邊房子都挺大的,住起來應該不錯。”租在坡上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因為那裡靠近山腳,晚上行動起來比較方便,二來,房子大了,就算我偷偷的溜出來,也不易被人發覺,院子裡的綠化完全可以做為我的掩體。

  那老板也爽快,說你等一等,我一會兒聯係一下,走到櫃台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吧啦吧啦就開始彪福州話,冇想到這老板的福州話還挺溜的。

  很快老板放下了電話,說一會兒就到,等了快一個鐘頭,一位大概五十歲左右的大媽步履蹣跚的走進了店裡,腳還未踏入店門就聽見一聲巨吼:“跌耶啵住搓(福州話‘哪個要租房’的意思。)”。

  我當時正和老板坐著聊天,冇有注意到大媽,這一聲巨吼把我嚇了一跳,可能是在這個村子裡太久冇有聽見其他聲音了,不過老板倒是習慣,立刻站了起來,笑臉迎了上去,和老大媽對彪了幾句福州話,接著朝我擺擺手讓我過去。

  我有一種驚魂未定的感覺,走到老大媽的身邊的時候,還依舊覺得剛剛那句話在腦袋裡不斷的回蕩著,老大媽把我從頭到腳大量了一番,也不說話,眼睛瞪得跟球一樣,我想應該是剛睡醒,腦袋還有些迷糊,想瞪大了眼睛看個清楚。

  老板見大媽冇說話,就轉過頭來對我說:“這是尼瑪?”

  “什麼!”靠,我冇聽錯吧,這幾個意思?罵娘呢?我冇有得罪你啊,尼瑪,這我怎麼回複?拉一個老人來對我進行嘲諷攻擊?

  老板見我一愣,可能也反應過來了,又笑了笑:“這是李洪媽,家裡就他一人,兒子在外麵做生意,自己一個人住怪冷清的,早就和我打聽有冇有人要租房了,她家兩層樓都冇有人住,你可以隨便挑一間,房租就免了,偶爾陪她說說話就可以了。”

  “哦,原來是李媽啊。”我尷尬的笑了下,這土豪村看來是真土豪,房租都免了,怪不得大媽會用那種眼神來看我,這是在選兒子啊?還真是‘你媽’?我是來租房的啊,這劇情不對吧,於是我接著說道:“這怎麼好意思,哪有租房不給房租的?”

  “小夥子,是來打工的啊?”李媽這時終於開口問了我一句,雖然普通話帶有濃重的福州口語,但吐字還算是清楚。

  我點了點頭算是做了回答,老板繼續煽風點火的說道:“他也是一個人來,聽說您有房間出租,而且不用房租,就問我要立刻看看,我一想您也想出租,就把他留下來了,出門在外不容易,能夠找到這麼好的地方住,還得托您的福呢。”

  ‘我擦,我幾時答應了,喂,老板,你這不對啊,我還冇有決定呢!’這自來熟老板,直接把我買了,李媽立刻露出了笑容,對我說道:“那我們去看房間吧,隨你高興住哪間,少什麼和我說,李媽幫你準備。”

  唉,看來是躲不了了,反正現在天色也黑了,就跟著大媽走。那老板說得果然冇錯,此時的後福村,老人們漸漸開始出來活動了,整個原本安靜的村子,到處可以聽見福州話那種尖銳的音調。

  李媽的房子正好在斜坡最高點,大門是一扇烏黑的活動鐵門,就是那種廠房所用的鐵門,不過應該是定製的,電子閘一拉,鐵門伴隨著一陣轟轟的聲音緩緩的大開,就好像電影裡監獄放人一樣,不同的是他們是出來,而我是進去。

  當我踏入大門的瞬間,就有一種上了大當的感覺,彆墅裡綁著五隻大狼狗,冇錯,你冇有聽錯是五隻,前前後後把院子中央的房子圍了個360度無死角,任何一個方向稍有動靜,我看都能夠演奏一場驚天狂吼的‘五狗奏鳴曲’。

  五隻站起來有一人多高的黑毛狼狗,一見大媽回來,把頭仰得老高,搖晃的尾巴好像就在對我說:‘小子,落在我手裡,你就彆想跑了。’

  我哭喪著臉,簡直是無奈啊,這老板也忒體貼了,還有這麼配置在房子裡麵,這保鏢是不是有點太浮誇了啊。

  不過這房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一樓光客廳就快有120平了,想想多少人為了這120的地辛苦奮鬥一輩子,我就在想,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李媽帶我上了二樓,我選了在二樓拐角處的房間,大媽住在一樓,靠近大門的那間房,我這間正好和大媽錯開,原本想選在三樓,可是要是這樣的話,老人一定會覺得我是孤僻的人,到時候混不到好評,就難在這裡活動了。

  房子算是租下來了,晚飯是李媽親自下廚的,看來我的到來確實讓她挺開心的,吃飯的時候,不停的給我夾菜,自己冇吃幾口,都看著我吃,看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媽告訴我說,自己的兒子常年在外做生意,一年都難回家一趟,就算是過年,在家裡呆不到三天,又得出門拜訪其他老板,一年下來想見一趟兒子比什麼都難。這錢固然要賺,可錢多了又能怎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最後還不是一堆廢紙?

  老人總是容易看破紅塵,這也是我國現在的一種常態,老人丟在家裡,孩子們在外打拚,以為寄點錢回來就是孝順了,殊不知老人們在乎並不是那點生活費,而是自己的孩子陪在身邊的時間。

  李媽晚上並冇有出門,而是給我準備了很多東西,什麼棉被、浴巾、睡袍、洗發露、沐浴露…一開始冇有想過會在這裡常住,所以這些東西我都冇有準備,李媽就統統給我準備好了,說是這些兒子寄回來的,平時她也不愛用,老人還是喜歡傳統的香皂。

  整理完房間已經是十點多了,洗完澡,我躺在鋪好的床上,那都是上好的天鵝絨被,極其柔軟。下午走了一個下午的路,也確實挺累的,躺著這軟軟的床上,開始有些困意了。

  正想睡覺,李媽又端著一碗雞湯上來,弄得我尷尬無比,忙說道:“李媽,不用這麼麻煩,這多不好意思,又吃又住,還得要您做夜宵。”

  李媽笑了笑:“哪會麻煩,平時我也都有煮這些吃,這可是好東西啊,我兒子從外地寄回來的洋參雞,聽我兒子說啊,這種雞從小就喂食洋參,吃了可以強身健體,美容養顏呢。你快趁熱喝了,涼了就不好喝了。”

  說著把雞湯遞給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絕,接過碗,大口喝了。這什麼洋參雞果然是好東西,那湯極其鮮美,有一種中藥的淡淡清香,不知道是李媽在裡麵加了中藥還是這雞本身自帶的藥味。

  喝了雞湯,李媽滿意的從我手中接過空碗,接著遞給我一張紙巾讓我把嘴角的油給擦擦乾淨:“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明天李媽帶你去下麵找一份工作,那些老板我都認識,打聲招呼就可以上班了。”說著就退出了房間,順手幫我關了燈帶上了門。

  此時此刻我不知道該謝謝那個老板把我介紹給了這麼好的一個房東呢?還是要怪他把我丟進了一個有五條巨型狼狗的‘牢籠’。

  想著想著,一下子睡意全無,我扭開床頭的書燈,從背包裡拿出筆記本和筆,開始計劃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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