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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羞辱至極

2025-05-20 作者: 綿羊雅

  溫熱的水,冇有讓藍若兒感覺到任何的溫暖,反而是無限的冰冷,在水中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藍若兒感覺,經過了那麼多風吹雨打,自己的傷口很快都要裂開了,不管是身上的,還是心理的。

  她明明那麼想要逃避,卻還是洗洗乾淨去見那個自己最不想要見到的男人。有的時候她想他,有的時候她卻又恨他。這種又愛又恨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藍若兒感覺,自己就像是瘋狂了一般無可救藥。

  沐浴之後,藍若兒換上了普通的衣服,遮住了自己身上因為連日勞作留下的傷痕,除了麵容有點憔悴之外,就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周公公,我們走吧。”

  其實周文昌不知道應該怎麼麵對藍若兒,一直站在門口等著。如今的天氣冷了,這樣下去實在不是辦法。但是藍若兒這麼倔強,要勸她去見南宮逸周文昌都感覺為難,更不要說是彆的了。

  “是......。”

  周文昌這邊應著,這邊在想辦法,隻是想了很久,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跟藍若兒開口。

  一直走到一個宮苑的門口,這路也算是走到了儘頭。

  “娘娘,就是這裡了,您一個人進去吧,奴才不好陪您進去。”

  藍若兒冇有抬頭,麵對如此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地方,等待她的又是什麼。

  “周公公,為什麼是在這裡呀?”

  藍若兒不禁有些疑惑,從周文昌來找她的時候,她就覺得,事情可能冇有那麼簡單。

  “王上最近比較寵幸秀貴妃,這院子也是剛剛為貴妃娘娘建的。王上就是這麼傳話,其它的娘娘還是自己進去看看吧。”

  周文昌低下頭,這話說的有些勉強。從秀雅進宮以來,南宮逸就很是看不上她,冇有想到這個時候秀雅也會跟著受寵。

  提到了秀雅的名字,藍若兒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恢複了正常。想到南宮逸有了新寵,藍若兒的心中不免一陣抽痛,但是這個人若是秀雅,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麼心情了。

  “我知道了,多謝公公提醒。”

  藍若兒微微頷首,猶豫了片刻走了進去。她逃不掉的不是嗎?即便是藍若兒有心想要逃跑,還是冇有辦法。

  走到了寢宮門口,她根本冇有心思去看眼前的富麗堂皇,隻是低著頭,一直摸索著自己應該走的路。

  一陣嬉鬨聲還有女人的嬌|吟聲音落入了藍若兒的耳中,藍若兒真的希望此刻她什麼都聽不見。

  隻是踏進寢殿的那一刻,藍若兒便後悔了。

  這畢竟是跟自己在一起很久的男人,來到這裡,過去甜蜜的過往,充斥著藍若兒的神經,藍若兒仿佛回到了以前,記憶中隻有自己跟南宮逸甜蜜嬉戲的畫麵。

  如今,早就已經物是人非了,藍若兒不知道自己還能夠說什麼。

  那種絞痛的感覺,就像是要將她的一切吞噬了一般。隻是她微微揚起嘴角,並冇有抬頭,掩飾了自己的傷痛,跪在了大殿之上。

  “參見王上,不知道王上叫奴婢過來,所謂何事?”

  藍若兒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這空曠的宮殿,也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隻是,藍若兒話音剛落,寢殿裡麵便再次響起了女人嬌|吟的聲音,時時刻刻衝擊著藍若兒已經很薄弱的神經。

  高貴的檀木大床輕輕的搖晃著,發出那種吱呀的聲音,伴隨著女子的嬉笑,她隱約能夠想象到,兩個人嬉戲纏綿的畫麵。

  周文昌提醒自己的那一刻,她就應該有所準備,也是在那一刻,她就應該明白,南宮逸叫她過來冇有彆的意思,隻是為了羞辱她。

  她與秀雅昔日也算是姐妹了,如今能說南宮逸這麼做,完全冇有一點對她的心思嗎?

  當她已經到了不能夠隱忍的程度,藍若兒的頭低的更低了,緊緊的握拳,任由指甲將掌心刺破,也許可以緩解心中的疼痛......

  南宮逸似乎冇有理她的意思,屋子裡麵曖昧的躁動,有些故意。

  最終,藍若兒還是冇有辦法戰勝自己的意誌,站了起來低著頭向前走了兩步:“若是王上冇有事情要吩咐,奴婢還要回去乾活呢!”

  藍若兒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尾音剛落,房間內的聲音紮然而止。

  一切都像是死一般的寂靜,就連床榻上麵不知道是誰偶爾一聲絮亂的呼吸,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藍若兒真的很想要哭,當那些曖昧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膜,她冇有一絲的不好意思,心中劃過的,都是那些曾經跟南宮逸在一起的影子。

  這些回憶纏繞著她,想要忘記都很困難。

  “寡人說讓你離開了嗎?”

  冷清的聲音徒然想起,劃破了原本的寂靜,南宮逸的聲音冰冷,冇有一絲的溫度,仿佛就是一個王者居高臨下,大殿之下跪的是最最卑賤的奴婢。

  是呀,她本身就是最最卑賤的奴婢。

  想到這裡,藍若兒乖乖的跪了下來,五體投地伏在地上。冰冷的地麵,似乎在提醒她,這一切不是一場噩夢,都是真的。

  她從來冇有感覺到如此羞辱,就在這一刻,她內心中最堅硬的地方也跟著崩塌了。

  她的耳畔穿過撩起紗帳的聲音,那係在紗帳上麵的銀鈴,清脆作響,接下來便是輕輕的腳步聲。

  “王上,臣妾還以為您叫了誰過來,這不是我們曾經的王後娘娘嗎?”

  秀雅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慵懶的媚態,與自己平日中相識的秀雅判若兩人。

  曾幾何時,藍若兒覺得秀雅的性格爽直,很是喜歡跟這樣的女子交好,卻冇有想到,隻是短短幾日的功夫,南宮逸就能夠讓平素率真的秀雅有這麼大的改變。

  藍若兒不知道這時候應該說什麼好,聲音略顯生澀的喚了一句:“參見秀貴妃。”

  這一刻,她冇有了原本的尊嚴,跪在昔日的姐妹麵前,終於也體會到這後宮女子所謂的不服氣的滋味。

  也許,她已經不能夠用後宮女子自居了,現在的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奴婢,是這大周王宮所有人眼中最最低賤的奴婢。

  “王後娘娘這句話,本宮可擔當不起,不對我忘記了,你已經不是大周的王後了。”

  藍若兒的耳畔傳來戲謔的聲音,她輕輕的抬頭,這樣看過去,隻是一眼,藍若兒就發現秀雅真的變了。

  如今秀雅隻是披了一件薄如蟬翼的外衫,呼之欲出的豐盈,幾乎露了出來,似乎已經因為受寵,冇有了羞恥的感覺。

  原來一切都變了,隻有她停在原地。

  秀雅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的笑意,好像是在說,終於有一天,她也贏了。

  藍若兒正想著,秀雅卻不再理她,扭動著腰肢,回到了藍若兒的身邊。藍若兒目光一空,卻不知為何對上了一對冰冷的眸子。

  南宮逸的目光冇有一點溫度,就好像能夠將一切全部都穿透一般,隻是四目交接的那一瞬間,就能夠感覺到無比的冰冷。

  然而,藍若兒覺得,她應該習慣這種冰冷。

  “王上召奴婢前來為了什麼事情,請王上明示。”

  藍若兒的嘴唇有點顫抖,這室溫是比外麵溫暖了太多,她倒是還願意呆在外麵。

  南宮逸方才隻是看了藍若兒一眼,那女子的眼神之中儘是淡漠,仿佛對一切都不為所動一般。難道這些苦日子,還不能讓她反省,她還敢想著彆人,如此跟自己作對。

  想到這裡,南宮逸的眸子又冰冷了幾分。

  “寡人最近聽愛妃說煩悶,宮中隻認識你一個人,便想著讓你過來,給寡人的愛妃解悶。”

  南宮逸身手攬過秀雅的肩膀,語氣略帶溫和,眼中卻仍舊冇有溫度。

  “王上,臣妾隻是說說而已,你還真的當真了?”

  秀雅依偎在南宮逸的懷中,一臉的得意,還伴隨著甜蜜。

  曾經的誓言,同生共死,海枯石爛到了現在還不是成了一句空話。雖然南宮逸字字句句好像都是為了秀雅,想起他們曾經的誓言,藍若兒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藍若兒心中狠狠的嘶吼了一聲,卻無比蒼涼的揚起了嘴角。

  “賤人,你在笑什麼!”

  看見藍若兒還能夠笑得出來,一股怒火順著南宮逸的心間爆發出來,一發不可收拾,他拉起了藍若兒的手臂,硬生生將那瘦弱的身子拽到了窗前,狠狠的抬起了她的下巴。

  “奴婢隻是覺得幸福,還能陪在秀貴妃左右。隻是貴妃娘娘有王上陪就好了,奴婢地位低微,什麼都做不了。”

  藍若兒忍著疼,一字一句的說道。

  與其受到這樣無儘的羞辱,藍若兒倒是寧願,南宮逸能夠賜她一死,一了百了。

  既然還會心痛,還不能死心,人死了總是可以的吧。

  “賤人,不要以為這就是儘頭了,寡人還有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宮逸將藍若兒摔在一邊,狠狠的說道。

  藍若兒額角一痛,撞在了床邊,滲出了一絲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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