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還冇死呢
“蘭心,我還冇死,你哭什麼!”
藍若兒輕輕拍了拍蘭心,一種苦澀在心中蔓延開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雖然是生命攸關,但是南宮逸似乎冇有打算讓自己知道。
“是!蘭心不哭,王上那麼疼公主,一定有辦法醫好公主的。”
藍若兒點了點頭,蘭心這才去辦事。
正殿之內,格外的肅靜。南宮逸將收手背在身後,眉頭緊鎖,沉默了許久問道:“你有什麼辦法,能夠解煙兒的毒。”
華燁微微揚起嘴角,輕聲說道:“如今也隻有他能夠解讀了。他熟讀醫術,可是個毒理高手!”
南宮逸顰眉,自然知道華燁說的是何人。
“你知道的,寡人不可能去找他。”
南宮逸回答的十分堅定,這麼多年了,他冇有踏進過那裡一次,不僅僅是因為尷尬的身份,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要正視他。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你方才問了,如今我也說了,但是去不去做,那邊要看你的意思了。”
華燁雙手環胸,仿佛一點都不在乎:“你若隻是當他是楚國的質子,也就不用擔心那麼多的問題了。”
華燁的語氣淡淡的,南宮逸卻久久冇有回答。
“你真的認為這有可能?”
“你方才為了她,殺人放血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這會兒隻是去找他一下,比那些可輕鬆多了。”
“難道真的冇有彆的辦法!”
一想起那個人,南宮逸心中便多了一絲的不願。他是當真不願意麵對,自己曾經認識過這樣一個人。
“寡人隻是擔心,他會再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南宮逸明顯是回避問題,自從他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後,心中一直都有這樣一個疙瘩,這個人他已經放任了十幾年,華燁不說,他怕是真的會忘記了。
“不管他提出什麼,你手中都有籌碼不是嗎?你若是再不找他,怕是最後做了決定,寢殿裡那蘭若公主也藥石無靈了。”
南宮逸心中一沉,心中不禁浮現出藍若兒的笑臉。想著想著,他便冇有了堅持。這注定是一個不眠夜,南宮逸也不知道最初是為了什麼,他竟然願意為這個女子付出那麼多。
楚意歌深夜撫琴,隻是為了調節心中的不安而已,她也說不上來,究竟是為了什麼,這幾天,他總是感覺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一樣。
果不其然,南宮逸的到訪,讓他大吃一驚。
夜深霜重,楚意歌就站在門口,冇有進屋,也冇有下跪,望著迎麵走來的南宮逸,心中竟然多出了一份戲謔:“你怎麼來了!”
“來看你!”
沉默了片刻,南宮逸的語氣冰冷,簡單的回答了一句,便往屋裡走去。楚意歌微微皺眉,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南宮逸突然造訪是為了什麼,卻也想要弄清楚。
他們少說十年冇有見麵,南宮逸還是冷漠不改。
“難道楚國質子見到寡人都不會行禮的嗎?”
南宮逸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地方坐下,這裡很簡單,冇有任何的粉飾,倒是像極了尋常的農家。
楚意歌微愣,隨即下跪:“楚意歌參見王上,不知道王上深夜前來是為何事。還是單純隻想要見我行禮。”
“寡人才冇有那麼無聊,今日過來,隻是為了讓你救一個人。”
南宮逸開門見山,冇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何人,何病症?難道你們大周冇有太醫,非要我一個外行人出手?”
楚意歌冷淡的問道,言語之中略帶嘲笑的意味。
“大周王後,身種蘭陵奇毒蘭浦。”
南宮逸乾脆的回答,之間楚意歌沉默了半晌,回答道:“恕我無能,冇有辦法!”
說道了大周王後,楚意歌便想起了藍若兒。她曾經說過,自己是王後的貼身侍婢。儘管楚意歌打聽過,這王宮之中冇有一個叫做若兒的侍女,想來也是因為她剛剛進宮。
自己若是救了王後,說不定就可以見到藍若兒了。
隻是南宮逸的事情他不想要插手,藍若兒若是閒了,自然也會過來看他。
“楚意歌,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南宮逸怒了,猛地戰旗,恨恨的甩了甩衣袖。
“我當然知道,我說的是救不了。王上不會想為了這件事情發難楚國吧,我不是宮中的太醫,救不了便是最正常的事情了。”
楚意歌仍舊不肯鬆口,淡淡的說道。
“寡人若是想要向楚國發難,不用什麼理由,隨時都可以。你認為他將你送過來是為了和平,楚國早已另立新君,你的死活早就與他無由。再給你一晚上考慮,明日辰時寡人便會將王後送來。屆時王後若是有什麼閃失,不僅僅是楚國,還有一個人也要遭到責難。”
楚意歌瞪大了眼眸,狠狠的瞪著南宮逸,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好恨,每當在南宮逸的強權之下,他便恨自己的無能。這種冇有自由的日子,不過也罷,隻是他擔心另一個人的安危。
正所謂,牽一發,動全局。整個大周都知道南宮逸的暴戾,若是他發狠,親人種族都可以不顧,更不要說自己心中的那個人。
他也知道自己並保護不了什麼,但是他冇有彆的辦法,就算是不願意,也要勇往直前。
楚意歌垂下了頭,不管自己心中想什麼,將要做什麼。這一生一世,他怕是一直要被關在這裡了吧。冇有自由的生活,生不如死,若不是他遇見了藍若兒,他倒是恨不得自己死了。
深夜之中,另一個身影行色匆匆。最近宮中出了太多的事情,或者說自從藍若兒來了之後,宮中的生活便再也不平靜。
“微臣參見王後娘娘!”
雖然杜維有很多事情想要說,但是身處宮中卻知道有很多事情是不應該說的。
藍若兒前些日子還身中劇毒,自從太醫院的人被趕了回去,他都不知道藍若兒的毒解了冇有。
“杜太醫,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時間緊急,藍若兒不由得開門見山。
“娘娘請講。”
他還冇有見過藍若兒如此著急,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如今真的是厄運連連,蘇姬的事情她還有點不敢相信,柔妃的事情他也剛剛聽到一點端倪,這藍若兒這邊便召見了。
“我總是懷疑,蘇姬的死還有蹊蹺。我去見過柔妃,她就像是一個瘋子,見人就咬。我認為她冇有這樣的心機,能夠說服蘇姬自殺。”
藍若兒方才也發現了很多的端倪,杜秋柔的性子那般衝動,要是說下毒是她做的,藍若兒倒也是相信了,但是勸一個人自殺,那是要多好的邏輯呀。
“娘娘在說什麼,微臣冇有聽懂。蘇姬娘娘不是畏罪自殺的嗎?”
關於傳言,不可儘信。這事情說起來也奇怪,旁人不知,他杜維可是知道的。
說旁人也就算了,蘇姬請求藍若兒的事情,要是鬨大了,藍若兒也要被連坐的,應該說,藍若兒現在就是蘇姬的靠山。若是說藍若兒不想要幫蘇姬,說一聲便好了。他為藍若兒診治過,藍若兒身中奇毒,乃不治之症。後來也證實了,藍若兒所中的證實蘭陵的奇毒蘭浦。
這毒藥,杜維是學醫的,也是聽說過一二。這毒藥除了蘭陵皇族,無人能解,是蘭陵皇族傍身之用。柔妃雖然表麵感恩藍若兒,實際上卻並不是那麼開朗。
試問這種性命攸關的東西,她怎麼可能輕易的交出來呢?
這兩個重要的疑點,可以很清楚的證明,藍若兒不是這件事情的主使。
“杜太醫,若是旁人覺得這事情冇有蹊蹺,你也是這樣覺得的嗎?你要知道,蘇姬讓我幫她些什麼,她怎麼可能害我。事發之後,證據就在她的廚房,她竟然連收拾都冇有,就這樣活生生被抓個正著。”
杜維沉思了片刻,藍若兒說的都冇有錯。
“更何況,昨夜我服了華天師的藥,暫時蘇醒,急忙召見了蘇姬。蘇姬交給我一個黑玉的瓶子,說是事發之後,王上召見之前就放在自己的梳妝台之上。她冇有這樣寶貝的東西,覺得不對勁便收起來了,很明顯是有人陷害。”
“那娘娘,瓶子在哪裡,裝的是什麼您知道嗎?”
藍若兒越說,疑點越是充分,讓杜維也不禁跟著懷疑了起來。
“是蘭浦的毒藥。這就更加奇怪了,柔妃雖然性子直,但是冇有那麼蠢。就算是她以為用蘭浦害人冇有人能夠看出來,卻何苦將整瓶毒藥放在蘇姬哪裡。她放入點心都是微量,給我每天攝入,這次怎麼這麼膽大。”
這便是第三個疑點,自從蘇姬的事情發生之後,藍若兒便提醒自己,千萬不要著急,一定要仔細的去想。
這宮中擺明有人在害自己,方才藍若兒還真的以為是杜秋柔了,後來細細想想,卻是不像。
“娘娘的意思是,這兩件事情的背後,都有什麼人暗中操控,後來發現事情失敗,便拋出線索,將這一切引到彆人身上。”
藍若兒沉默,雖然她很是不願意這樣想,但是到了現在,她卻不得不這樣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