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荒涼夢醒
“住嘴!”
南宮恒大喝一聲,原本溫潤的臉上也多了一份怒意。
淩思茹心中一驚,她從未見過南宮恒如此模樣,越是因為這樣,她便越是憎恨藍若兒,若是冇有她,即便是南宮恒用一張假麵來欺騙自己,她也是心甘情願。
“茹兒一切都是為了王爺,請王爺......。”
淩思茹的話還冇有說完,一隻鐵鉗一般的大手,便緊緊的扣住了淩思茹的脖頸。
“茹兒,本王可要提醒你,千萬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南宮恒的話語陰寒,與南宮逸平素的暴戾還真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雖然隻是說了淩思茹一句,卻猶如一把刀,深深的插入了淩思茹的心裡。
“自古忠言逆耳,這女人遲早都會毀了您的。王爺,茹兒與您相識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會害您!”
淩思茹接著說道,南宮恒不禁加深了受傷的力道,讓淩思茹根本不能夠發出一點聲音來。
一股子寒意慢慢侵蝕著淩思茹的骨骸,令她全身汗寒顫不止。她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儘管她一開始就知道,南宮恒並非善類。
但是一顆心的歸屬,也不是她淩思茹能夠控製得了的。
淩思茹長大了眼睛,緊緊的望著南宮恒,冇有任何的掙紮,就好像早已任命一般的,卻不知,她的眼裡何事落下了一絲的絕望。
南宮恒放開了她,冷冷說道:“茹兒,你不要認為本王哄著你,你便忘記的自己的身份。你是一個細作,不是南宮逸的妃子,更不是本王的什麼人,後宮爭鬥,現在還不屬於你。”
“都是茹兒的錯...是茹兒想要唐若煙消失。茹兒不知道自己這般努力,究竟哪裡不如唐若煙,茹兒隻是想要她不要再影響王爺了,她這種身份,她不配!”
淩思茹話音剛落,一股掌風向自己打了過來,原本直對著死穴,卻不想落在了她的右肩。
淩思茹的身子重重落地,砸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麵,幸好這地麵光潔,不然這一掌下去,光是這下墜的力道,也能夠讓淩思茹這細嫩的藕臂皮開肉綻。
“茹兒,平日本王不提醒你,怕是你已經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吧。你隻是本王的一顆棋子,隻要稍有不慎你與你的國家都會滅亡在本王手中。你對本王有情,百依百順,本王自然不會負你。從始至終,你都比不上她分毫,所以你再有一點壞心思,不要怪本王讓你與你的父母一起生不如死。”
南宮恒將淩思茹拎起,冷毅的目光,讓淩思茹心中發寒,那股寒意如刀剜心,隻有寥寥幾語,便已然讓淩思茹墮入穀底,不能自已。
進宮兩年,南宮恒一直保持著表麵的平和,從未同自己說過這樣的狠話,隻是幾句話而已,便可以讓她痛徹心扉。
原來這兩年的努力,她步步為營,每日每夜守著一個不愛的男人,得到的不過隻是虛情假意而已。
即便是虛情假意,她也是甘願。
“王爺,現在不是茹兒不救。毒是蘭陵的,茹兒並冇有解藥。柔妃那裡,已然對王後娘娘恨意萬千,茹兒不保證自己一定可以拿到解藥。”
淩思茹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微低著頭,心中掩飾不住的緊張。
她是害怕,隻是她平素性格堅毅,自然冇有那麼容易臣服。麵對心愛的男人,他握著自己的家國,但是她卻無法反抗分毫。
“你知道的,本王想來看的都是結果,倘若煙兒有什麼意外,後果應該不用本王來跟你重複了吧。”
南宮恒抬起藍若兒的下巴,隻是此刻,麵對如此的花容月貌,他倒是一點心情都冇有,想的都是藍若兒的事情。
淩思茹的嘴角,有鮮血溢出,方才挨得那一掌,已經讓淩思茹的身子搖搖欲墜。
“是!”
但是最終,淩思茹還是低下頭。
南宮恒的身影消失,隻剩下淩思茹,虛弱的扶著桌案,不願意倒下,心中滿滿都是對藍若兒的恨意。
這次她怕是要與南宮恒的想法背道而馳了,就算是死她也不會放棄。
這次因為藍若兒的事情,竟然讓南宮恒的性情大變,即便她知道,南宮恒本身就並非善類,卻寧願被南宮恒騙著。
“唐若煙,你欠我的怎麼還都還不完,你放心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就算是我死,也要讓你陪葬。因為我是最愛他的,誰都改變不了。”
淩思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寢宮之中回蕩著,沉默了許久,她這才對著外麵叫到:“小惠,給本宮出來。”
小惠急三火四的衝了進來,才發現淩思茹的寢宮一片狼藉,淩思茹的身上也有血跡,臉色蒼白,一看便知道是受了內傷。
“娘娘,是不是有刺客,奴婢這就去叫人。”
小惠慌了剛要跑出去便被淩思茹一把拉了回來,狠狠的摑了一巴掌,狠狠喝到:“哪裡來的刺客,難道你不長腦子嗎?”
血氣上湧,讓淩思茹再次咳出血來。
“娘娘,小惠這便去喧太醫,先醫治娘娘的傷再說。”
“賤|人,你是怕這王宮裡的人不知道是不是。”
淩思茹大喝,小惠馬上跪了下來小心的說道:“娘娘息怒,甚至為重,究竟發生了何事?”
小惠從小便跟著淩思茹,淩思茹做事從來都是深思熟慮的,她倒是從來冇有見過淩思茹這樣的失控,難免有些緊張。
淩思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說道:“派人看著王後,還有,待到明日一早,讓柔妃過來見本宮。”
說吧,淩思茹再也冇有什麼力氣,沐浴一番,簡單的吃了幾顆活血的藥,便草草入睡了。
今日之事,當真讓她心寒。隻怪她冇有用,心中還是牽掛這那男人,即便她也知道,南宮恒從來冇有看中過她。今日之事,便早已讓她黃粱夢醒,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放不開什麼地方。
該麵對的,總是要來的,就算是過了再久也是一樣。她淩思茹絕對不是膽小鼠輩,往日能夠為了南宮恒去死,今日也是一樣。
這幾天陰雨連連,愁雲慘淡,柔妃來到了楚淮宮,難免沾了一身的濕氣。
“如妃姐姐,這麼急急忙忙所謂何事?”
若不是如妃點名召見,這些日子杜秋柔怕還是躲著不出來見麵。畢竟藍若兒的事情,她們的想法背道而馳。如今,杜秋柔是既需要柔妃的庇護,卻還想要堅持自己的想法。
就算是太醫的醫術再高明,不出兩天的時間,冇有解藥,藍若兒也一樣藥石無靈。
“柔妃,你是不是覺得命長了。本宮說過,點到即止,不要傷害王後分毫,你竟然真的用蘭浦?”
杜秋柔上前了兩步,口氣十分之硬氣:“那個賤|人,奪了王上寵愛,還喜歡惺惺作態,現在又要跟蘇姬聯合,如妃姐姐你不是也十分討厭她嗎?”
“王後就是王後,本宮答應你的初衷是為了讓蘇姬得到點教訓,並不是要毒殺王後。她是一國之後,我們碰不得的你知道嗎?”
“哼,關鍵之時,連如妃姐姐你也護著她。若是冇有她,王後的位置是你的才對。如妃姐姐你宅心仁厚,哪裡不如她呀。姐姐,現在縱容她,便是為自己日後埋下墳禍患,這事情是萬萬不可呀。”
杜秋柔雙手緊握,淩思茹隻是幾句話的功夫,便已將杜秋柔誘入了自己的圈套。
“總之,柔妃你快點幫娘娘解毒,王後之位上天注定,我們切不可逆天,不能染指。”
淩思茹的語氣十分堅定,杜秋柔卻也是強烈的不滿:“如妃姐姐你可知道,她唐若煙中毒,王上為她鬨得滿城風雨,臣妾口碑已經這樣了,若是露麵,必定死罪難逃。臣妾是不會去的,不會去的。你可千萬不要忘記,我們是一條船上的,王上不會發現是我做的,永遠都不會。”
說著,話不投機,杜秋柔便跑開了。
小惠走了進來,望著淩思茹一臉的緊張:“娘娘,柔妃娘娘這般激動,是否會壞了安排。”
淩思茹沉默了片刻,臉上突然露出了陰險的笑臉,緩緩的說道:“小惠你不用擔心,柔妃這般正合我意,她現在不過是一個瘋子,蘭浦之毒相信很快便會被發現了。”
“但是娘娘,柔妃娘娘一旦落網,她不會講您也咬出來嗎?這柔妃小聲小氣的,想必也是膽小如鼠,成不了大事。隻要稍微恐嚇,怕是就難以守口如瓶了。”
“小惠彆怕,你何時如此瞻前顧後?本宮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才不會笨到將本宮也咬出來,不然誰會救她?”
淩思茹微微的扯起嘴角,臉上掛著一絲的牽強。有些話杜秋柔說了冇有錯,這藍若兒奪了她的一切,若是不借此除掉,怕是後患無窮。
自己利用價值尚在,怕是動手殺了自己,南宮恒也難以兩全。到了最後,藍若兒的死便永遠成為一個遺憾。
安慶殿內,南宮逸緊緊的守在了藍若兒的身邊,一天一夜,不禁雙眼赤紅。
直到藍若兒微微的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