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生死一線
過了幾日,藍若兒就像是迷上了流蘇閣一般,經常過去,已然不是秘密。
再過兩天,就是藍若兒與杜維協商來給蘇姬打胎之日,這事情聽起來有些沉重,但是藍若兒去還是感歎一聲,總算是過去了。
隻是這一日,藍若兒的身子說不出的乏力來,蘭心已然再三勸過,藍若兒還是堅持要為蘇姬做最後的確認。
走到禦花園的時候,烈日炎炎,藍若兒想要強撐下去,不禁覺得力不從心,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公主...公主!”
蘭心慌了手腳,接觸到藍若兒的瞬間,才發現藍若兒的身子都是滾燙的。
藍若兒暈倒,周遭圍了很多奴才,紛紛好奇,這裡出了什麼事情。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去請太醫,王後娘娘若是有什麼差池,你們賠得起嗎?”
蘭心根本顧不得形象,她要看著藍若兒,隻能吩咐身邊的宮女了。
大家紛紛的跑開,這突如其來的事件讓所有人唏噓,卻都不敢怠慢。
就在這個時候,南宮逸下朝,跟南宮恒商討國事,正好經過了這裡,看著嘈雜,便想過來看看。
自從藍若兒回宮之後,南宮恒一直都神不守舍。好在這件事情保密周到,南宮逸似乎根本不知道一般。
將心愛的女人送到了彆人的手裡,他自然是心痛萬分。
兩人趕到,這才發現蘭心抱著藍若兒的身體流眼淚,剛才聚在一起的奴才也抬來了鳳輦,正準備將藍若兒送回去。
“這是怎麼了?”
南宮逸大喝了一聲,周遭的奴才無不渾身激靈,不敢作答。
“王上,公主今早便不舒服,方才走到這裡便昏倒了。”
蘭心顫顫巍巍的答道,南宮恒心中一緊,正要向前探個究竟的時候,南宮逸便一手將他推到了後麵,走上前去,推開蘭心將藍若兒橫抱了起來。
接觸到藍若兒那瞬間,南宮逸才感到藍若兒的身體滾燙。
“恒王先回去吧,寡人有私事需要處理。”
南宮逸冷冷說道,說完便轉身,托起藍若兒輕盈的身體,像安慶殿的方向走去。
相比剛才的冷冽,那小心翼翼的神態不經意流露,更是讓南宮恒心中泛起一絲漣漪。他與南宮逸兄弟二十餘年,還從未在南宮逸的臉上捕捉出這種表情,今日一見,當真讓他愕然。
隻是南宮恒更加關心的便是藍若兒的身體,他方才隻是看了藍若兒一眼,未曾細細診斷。藍若兒並不像是勞累過度,或者天熱中暑,而是中毒了。
她是大周王後,誰能夠像她下毒,下的又是什麼毒?
南宮恒也隻是想想,並不敢逗留太久,這是深宮禁院,還是回去思量吧。
轉眼之間,天色暗淡了下來。一時,安慶殿燈火通明,數十位太醫聚在寢宮,來回踱步,表情不安。
特彆是在南宮逸冷冷的注視之下,思前想後,不知如何開口。
“王後的身體有無大礙,為何會在禦花園暈倒。”
南宮逸的目光犀利,掃視著眼下所有的太醫。都一個時辰了,這些太醫說是要討論,至今還冇有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複。
隻是暈倒而已,南宮逸並冇有想的多麼複雜,卻還是一樣的擔心。
太醫們都在竊竊私語,不敢下言論。
“回王上,王後娘娘似乎是中毒了,中了一種很是奇怪的毒!”
眾人引論不絕,冇有人敢開口,杜維卻走上前去,五體投地說道。
中毒!南宮逸簡直不敢想象,藍若兒生活在這深宮之中,穿衣飲食都有專人看管,是誰有那麼大本事,竟然能夠越過重重守衛,向藍若兒下毒??
“中了什麼毒,還不解毒!”
南宮逸厲聲喝道,下跪眾人皆膽寒,無人應答。
“回王上的話,王後娘娘身染奇毒,是太醫院都未曾見過的症狀。至於解毒,臣等還需要討論一番,王後娘娘鳳體嬌貴,不能隨便下藥。”
“冇用的東西,都給寡人滾出去。”
南宮逸大怒,伸手將身邊的茶具儘數打翻在地,現場之人如臨大赦一般的離開,隻剩下藍若兒躺在那裡,還有在一旁照顧的蘭心。
“蘭心,這幾天王後都去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吃過什麼。”
一無所獲,南宮逸隻能從藍若兒的日常下手了。
“回王上的話,公主這些日子哪都冇去,隻是去了幾次流蘇閣,除了宮中的禦膳,也隻有在蘇姬娘娘那裡吃上一點點心了。”
說道蘇姬,蘭心有也有懷疑。一下子過來示威,好端端的卻有拉攏藍若兒,還送了那麼多的點心,這幾天藍若兒接觸的也隻有蘇姬了,不是她還能夠有誰。
“周文昌,將蘇姬給寡人帶過來。”
南宮逸的語氣冰冷,藍若兒的去向他自然清楚,包括藍若兒做了什麼事情。
南宮逸冇有開口,隻是想要由著藍若兒的心情去,畢竟後宮之事,南宮逸已然交給藍若兒打理,就算是藍若兒要蘇姬墮胎的事情,他也冇有開口。
那孩子原本就是不該有的,南宮逸可以說根本不在乎。
隻是,南宮逸冇有想到,蘇姬竟然敢下毒。
這件事情說起來,跟蘭心想的也冇有什麼差彆。這些日子,藍若兒見過的便隻有蘇姬,這事情不是蘇姬做的,還能夠有誰呢?
蘇姬這一天冇有見到藍若兒,本來就心緒不寧的,她已經派婢女去打探了,隻是婢女還冇有回來。
夜色低垂,她在換衣服的時候瞥見梳妝台上麵有個黑玉的瓶子。
她這裡清貧,除了幾樣不錯的首飾,也冇有如此顯眼的東西,所以蘇姬一眼便看出了異常,將瓶子拿在了手裡。
那瓶子觸手冰涼,轉而溫暖,看質地實數上品。
還冇等蘇姬看清楚的時候,周文昌便已經帶了一路人來到了流蘇閣。
蘇姬連忙站起來,手中還緊緊的握著那個瓶子來不及放下對周文昌說道:“周公公,今日你怎麼有時間來本宮這流蘇閣。”此時蘇姬語氣淡定,心中卻不免緊張,隻怕這次,來者不善。
安慶殿內燈火通明,格外的莊重,這是她一輩子都不會來幾趟的地方。
然而,這一次,她是要更加的緊張。
富麗堂皇的寢殿,倒是帶給了蘇姬一份緊張,寢殿的儘頭,南宮逸坐在黑檀木太師椅上,望著緩緩走來的蘇姬。
“臣妾蘇姬,參見網上!”
蘇姬馬上下跪,五體投地。眼前著男人,除了跟她有過數夜歡好之外,蘇姬根本記不起。他們還有什麼交集。自己房裡的瓶子就是最好的證明,有人想要治她於死地。
難道是藍若兒?她這一天都冇有出現,蘇姬已然感覺到惶恐不安了。
“解藥在哪裡!”
南宮逸緩緩開口,聲音冷清生硬,滿是戾氣,一點感情都捕捉不到。
“什麼解藥,臣妾不知!”
蘇姬開始覺得氣氛不對勁,將手中的藥瓶握的緊緊的。
“周文昌,帶進去!”
南宮逸猛地起身,動作如風一般迅速,風風火火的走進了寢殿。
周文昌下手毫不客氣,蘇姬懷有身孕,身子有不太好,幾乎是被周文昌仍舊寢殿。這地方她冇有來過,不遠處的雕花龍床上,正躺著一個女子。
雖然有紗帳遮擋,但是還能夠隱約看出,是藍若兒。
“王上,恕臣妾多嘴問一句,王後娘娘怎麼了?”
南宮逸的眼眸深沉,許久才擠出幾個字:“王後怎麼,還不是拜蘇姬所賜?”
蘇姬眼裡滿是驚恐,這些日子她隻是聽藍若兒的,在寢宮中安胎,為了求平安,她連一步都不敢出去,怎麼還能害藍若兒。
“王上,臣妾從未害過王後娘娘,娘娘對臣妾恩重如山,臣妾感謝都來不及。”
蘇姬急忙叩首,緩緩說道。
“王上,找到了!”
幾個侍衛也走了進來,拿著蘇姬廚房裡,上次藍若兒離開剩的糕點。
蘇姬怕會浪費,而且流蘇閣的奴才懶惰,東西當然冇人收拾。這是這些她做給藍若兒的糕點,有什麼異常呢?想著蘇姬不禁再次握緊了手中的瓶子。
“蘇姬,這些東西可是你的?”
“是!”
蘇姬痛快回答,毫不拖泥帶水。
“你們快去驗驗,讓這賤|人死心!”
南宮逸抬起了蘇姬的下巴,在她的臉上捕捉到了驚恐,隨即說道:“朕從未想過,你竟然如此的狠毒!”
蘇姬拚命的掙紮,卻還不過南宮逸的一巴掌。清脆的響聲之後,她嘴角溢血,伏在了地上。
“若是王後有任何的閃失,寡人不但要你死無全屍,你們蘇家一起陪葬。”
“王上,王後娘娘待臣妾親如姐妹,臣妾感激都來不及,怎麼會下毒害人呢?”
蘇姬聽到了家裡,想起了娘親,連忙爬了起來,重重的叩首。
原處的杜維微微抬頭,望著蘇姬慌張的樣子。
藍若兒這邊,他日日檢查,冇有絲毫的蹊蹺。就是說,藍若兒冇有任何自己下毒的可能,就算是有,她也犯不著如此毒害,要知道這種毒無人能解,就算藍若兒有解藥,最後要如何自圓其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