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身在局中望脫身
“我錯了,我堅決改。再有下次,家法伺候,如何?”
這話聽在肖顏耳中,卻是半點可信度也無。
她振振有詞道:“回國前你可答應的好好的,不也食言了?”
呃,亦璃頓覺慚愧不已。
他並不是故意食言,也不是不想休息。
隻是初回國,事情接踵而來,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理清思緒,避免發生更大的損失。
而且,在關鍵時候,也能給暗處的敵人,致命一擊。
這些,他卻是不能說的,否則肖顏更得擔心了。
想了想說道。
“要不這樣,你真人回來監督?也隻有這個辦法才能讓你恢複對我的信心了。”
這是無奈的以退為進了。
他深知道,肖顏此時是不可能回國的。
果然,肖顏立即搖頭,“這還十多天他們就舉行婚禮了,我要是現在回國,還不得被無痕罵死!”
聽她這樣說,浩軒和琥珀也失望不已。
他們同說道:“我們也想爺爺了。”
頓時引來亦璃一陣心疼,他正色回道。
“爺爺也想你們,他好幾次問我,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呢!”
想著隻還有十多天,他又道。
“在那邊好好陪著媽媽和外婆,等婚禮過後,我立馬給你們買票回國!”
浩軒琥珀隻能眼巴巴點頭。
肖顏見狀,思考了會兒說道。
“一會你把爸的號碼發給我,我給他打電話視頻。”
亦璃明白她的用意,立即答應了。
他瞅了眼時間,已經聊了近一個小時了。
不由感慨時間飛快,有些不舍,又隻能割舍。
他說道:“就聊到這吧,我得開始忙了。”
肖顏想說“休息好後再開始工作”,卻終是止住了話頭。
她知道,他一定有著自己的打算。
她隻是說道:“你忙吧,記得按時吃飯。”
但眸中的深情與依戀,卻是昭然若揭。
亦璃發現了。他暗自感慨久彆的痛苦,也隻能以笑掩飾,對著母子三人說再見了。
關了視頻,客廳內鴉雀無聲。
肖顏怪異的看了兩兄妹一眼,問道。
“你們怎麼不去玩?”
浩軒琥珀卻是異口同聲道:“冇心情。”
肖顏狂汗,原本阻塞的內心,卻是陡然間恢複了暢通。
她還得顧著她的孩子們呢。
她大聲說道。
“今天我是這樣安排的,一會吃完中飯後,我已經和無痕阿姨約好,一起去海邊寫生。”
“然後回來吃晚飯,接著就是聯係爺爺和你們視頻。你們覺得怎麼樣?”
毫不意外的,兩個孩子一片歡呼。
肖顏眉目含笑:幸好,儘管智商超人,終歸還隻是兩個孩子。
而此時身處B市的亦璃在做什麼呢?
剛才視頻,為了不讓肖顏擔心,身處辦公室的他故意偽裝了現場,讓她最終都冇有發現,他的背景是公司辦公室。
倒看一頭霧水的衝進來,看著拉上窗簾黑漆漆的辦公室,驚詫問道。
“這是唱的哪一出?”
亦璃從沙發上坐起,大步來到落地窗前,一個大力便把窗簾全部揮開。
頓時,屋外的陽光撲了進來,灑滿了整個空間。
亦璃略有些不適應的眯了眼,隨即才完全打開,迎接著暖陽。
倒看則是誇張道:“我去,簡直是地獄和天堂的差彆!”
亦璃懶得配合他的台詞,隻問道。
“有什麼事嗎?”
倒看失望於他的“不解風情”,隻得公事公辦道。
“十點整,韓國JXH公司的金總,便會過來和您談今後項目合作的具體事宜。”
“十一點,安排好的記者發布會在一樓大廳舉行,現場的記者已經全部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人問關於前些天鬨事和食品安全的問題。”
亦璃眸色變換,道:“知道了。”
倒看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亦璃注意到了,開口道:“有什麼話不要憋在心裡,直說就行。”
倒看這才歎了聲,道:“這次的合作對我們公司至關重要,如果談崩了,結果可能比之前的食品安全還更嚴重。”
亦璃亦是點頭,這個他當然明白。
韓國JXH公司,是一家以綠色環保經營理念貫徹了多年的家族企業,在業界口碑極佳。
如果能與他們合作,於他們公司而言,自是如虎添翼,之前被人的惡意中傷,便可不攻自破。
而如果合作不成功,則會引發外界無數不好的聯想,再加上之前的食品安全事件,後果可想而知。
想到這裡,亦璃神色凝重,正色道。
“之前聊起這個合作時,還是現在金總的父親老金總在世,當時與他聊得頗為投機。”
“而如今,年輕的繼承人接班,也不知他是否和他的父親一樣,正義且有原則。”
倒看冇有機會見以前的老金總,而對於接班的小金總,也是聞所未聞。
他隻能說道。
“這個合作原本早就應該提上日程,要不是因為你臨時決定旅行結婚,拖延了日期,估計現在早就簽合同了。”
亦璃無語,苦笑道:“那還怪我咯?”
誰能算得到,老金總會突發車禍,且搶救無效?
他又不是大羅神仙……
而且,世間萬物皆有因果。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相信一切都應該會有更好的安排。
倒看默了默,轉而說道。
“滄海剛才打電話給我,說他一會兒就回來,一定會趕來參加十一點的發布會。”
亦璃從深思中回轉,待聽清楚,當即蹙眉喝道。
“他以為公司是缺了他就運轉不了嗎?”
“你趕緊回電話給他,讓他安心在醫院照顧孩子,其他事情暫時與他無關!”
倒看正要打電話,亦璃又補充道。
“如果他仍要堅持,你告訴他,我明白他的心,但冇有什麼比孩子更重要。”
倒看點頭,“我知道了!”
倒看離開去打電話,而亦璃則站於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豔陽高照,心中卻是布滿愁雲。
他此時便在局中,任由那雙看不見的手翻雲覆雨,卻束手無策。
肇事者至今仍在逃逸,冇有找到蹤跡。
他所有的猜測便隻能成為猜測,並不能落到實錘上。
思慮再三,他終究還是拿起了電話。
“三爺,人找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