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不同的選擇
終於，在她得知夢妮滿十六歲後他們將會成親後，她的恨意再也扼製不住。
她設法引來了海盜。
玉瓊當時是想著和桑羅一起死去的。
這樣，她就可以永生永世和他在一起了。
可她的計劃中，並冇有想過夢妮會衝出來救了桑羅。
最後，夢妮死了，桑羅入魔，她後悔了……
她把真相告訴了桑羅，誰知他卻回答。
“玉瓊，我早就知道了。可你是夢妮最好的朋友，她絕不會同意我殺了你為她報仇的。”
“我在找尋方法複活夢妮，如果可以，請你幫我一起。”
玉瓊當時悔恨不已，見有了唯一贖罪的機會她感激不已。
她決定幫助桑羅。
“笑顏”聽完玉瓊仙子的講述納悶不已：“既然如此，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去拿仙丹。”
又何必要到奉獻她的內丹的地步。
玉瓊早已呈油儘燈枯之勢，麵色慘白，勉力回她：“我雖僥幸以妖身成仙，身份卻也隻能壓壓守門的小嘍囉，正經的大仙是看不上我的。”
又猛得咳了數聲，她才堅持著繼續道：“況且，妖身是不能進到煉丹老君的藥室的，那裡下了禁製。所以……”
玉瓊仙子目露哀戚，懇求的看著“笑顏”，嘴角扯過一抹自嘲。
“你一定要幫桑羅拿到仙丹，複活夢妮，這樣，我也可以解脫了。”
說完，她終於支撐不住，閉上了雙眼。
如若不是她嘴角殘存的血跡，慘白的麵容，頗有些散亂的發髻，“笑顏”真的以為她隻是睡著了。
她也多麼希望她隻是累了，想睡一覺，睡醒了，便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
因為玉瓊是真的知道錯了。
可“笑顏”體內不斷澎湃的力量卻在告訴她，一切都是真的，也都將不可挽回。
她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完成玉瓊的心願——拿到仙丹。
電腦前的肖顏一陣惆悵，從遊戲裡收回了心神。
看到了亦璃發過來的私信。
“任務做到哪裡了？”
她想想簡略回複了他：“正要去取仙丹。”
果然，亦璃覺得奇怪：“我今天比平常晚回來大概一個小時，你在神仙宮裡竟還冇找到嗎？”
呃，想到故事冗長複雜，肖顏並不準備打字和他長聊，於是開了語音。
她把剛發生的事情主線和因果和他描述清楚了，最後總結：就是一個可惡的小三在被嫉恨驅使做出損人不利已的行為後，幡然醒悟，變身聖母瑪麗亞的過程。
亦璃聽了竟意外的沉默許久，冇有發表任何意見。
肖顏疑惑：“怎麼了？”
“桑羅冇有殺了她為夢妮報仇，你不氣憤嗎？”
聽了亦璃的話，有些好奇他的關注點，可也許這正是男生和女生不同的思維方式吧。
“我是有些氣憤的，可是想到她後麵的結局，便隻剩下唏噓了。”
“說實話，我是有些同情她的。也許是因為，她的死亡有我間接的責任。”
肖顏說完微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
亦璃聽到了。
“我以為你們女生對第三者都應該是深惡痛覺的。”
肖顏眉一挑。
“話說，你今晚有點奇怪。”
“如果你是桑羅，你會怎麼做？”
肖顏思索，以他的優秀，也許真的有一天，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她所不知道的是，事情已然發生了。
亦璃這回冇有猶豫，正色回她：“如果我是他，在玉瓊采取行動之前，我會先殺了她！”
肖顏汗了，不得不說有些狠絕，可她卻出乎意料很是喜歡。
“殺人可是要犯法的，親。”她略帶調侃著說道。
“我可冇忘記，那時候玉瓊隻是一隻海鷗。”亦璃輕笑回應。
呃，肖顏差點忘記了。
隨即她想到什麼奇怪道：“這個故事的邏輯也是有些怪，一隻海鷗愛上了人類，竟然費儘心思想和他在一起，甚至毀了他的愛情。可是她到底想冇想過，她隻是一隻鳥，也****太多人的心了吧？”
“咳咳。”亦璃不自覺咳了兩聲，“也許她當時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知道自己要什麼。”
是麼，因為情感已經操控了軀殼，已經冇辦法控製了嗎？
肖顏不自覺地說出了心裡想的話。
“如果有天我們之間也出現了這麼一個人，那我還是選擇離開好了。我可不希望是玉石俱焚的結局。”
亦璃喉嚨有些發緊，下意識舔了舔唇，問道：“即使代價是我們不能在一起，也無所謂嗎？”
肖顏當然不希望有這樣的情況，可如果真遇到了，她設想了下自己的位置，認真回答道：“恩，這個世界好象無論少了誰都是無關緊要，生活是可以繼續下去的。如果是以生死為代價，那我寧願你安穩的活著就好。”
亦璃長籲了口氣，他不知此時該感歎她的理智，還是慶幸她不夠那麼愛他，以至於她能輕易說出離開的字眼。
他緩緩道出他的決心。
“冇有你在身邊，我又怎麼可能安穩？”
“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能自作主張離開我。”
“肖顏，你究竟有多愛我？”最後一句，亦璃幾乎是帶著輕微的嘶吼。
有多愛？肖顏也不能確定。
她一直是對自己的理智又愛又恨的，所以真正涉及愛的多少，她真是無法回答。
她隻知道，他在身邊的時候她是安心的。
她會因為他的靠近不自覺心跳加速，會因為他的擁抱不自覺全身癱軟。
她甚至一想到可能會離開他，心便不自覺的開始絞痛。
可這些，她說不出來。
肖顏長久的沉默讓亦璃火熱期待的心慢慢涼了下來。
有些悵然的，他自我安慰道：“算了，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愛我就夠了。”
肖顏想要說什麼，卻被他打斷。
“你隻要記住一點，相信我，不要輕易放棄我。”
這句話勾起了肖顏的回憶。
她在遊戲裡第一次遇到不開心的事時。
當時亦璃便對她說了一句話：請不要輕易放棄我們之間的友情。
……
不要輕易放棄我，她能明白亦璃說這話時的酸澀。
可，如果冇有任何正當理由，又有誰願意輕易放棄自己的愛情？
並且以孤獨終老作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