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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善款

2025-05-20 作者: 齊佳蕪

趁著山嵐在,金穗對中午回來吃午飯的黃老爹說要回家住:隔了好幾天不回家,我著實惦記院子裡的花,不曉得長了多高的草。其實是心疼住院的錢。

山嵐想說他和珍眉每天有打理花圃,見金穗朝他使眼色,隻好把到嘴邊話的咽進肚子裡。

黃老爹想了想,金穗在城裡冇有玩伴,成日隻能和藥堂裡的小藥童們說話,藥堂忙的時候她又殷勤地端茶倒水,黃老爹擔心病氣過到她身上,遂點點頭道:既然雞瘟過去了,你回家住也使得。

接著提醒山嵐要注意門戶,彆讓陌生人進家門,金穗出門要有人守著。

金穗心滿意足地聽他嘮叨,邊收拾行李,邊說道:爺爺,你和顧大夫采藥采晚了,就不要大半夜地趕回家了,如今家裡院子小了,有點兒動靜山嵐哥哥就能聽到,不會有事兒的……

剛收拾好,門外小藥童大聲喊道:黃老太爺,黃姑娘,太太們派人給黃姑娘送銀子來了!聲音裡帶著幾分喜色和驚訝。

金穗和黃老爹麵麵相覷,一臉的狐疑。

啥太太們?山嵐出聲問道。

黃老爹回過神來,打開門,驚異地問道:小哥兒,誰送銀子過來了?

小藥童眼神灼灼發亮,笑道:黃老太爺,是城裡的官太太還有商戶的太太們,聞說咱們縣裡出了貞節牌坊,佩服秀才娘子的貞烈和勇義,又聞說黃姑娘病弱,特特籌集了一筆善款,說要給黃姑娘做買藥錢。

金穗既無語又高興,天上還有掉餡餅的好事兒?

黃老爹也是一臉震驚,愣了愣。忙喊上金穗迎到濟民堂大廳,果見有四五個仆婦模樣的人立在那兒滿臉笑意,看見金穗便拉著她一陣揉搓,口中道:姑娘大喜,縣府的太太們心善,憐惜姑娘失怙又纏了一身病,前兩天兒縣太爺的夫人開茶話會,專給姑娘籌了一筆銀子。雖不多,卻是太太欽佩秀才娘子貞烈的心意……

拉拉雜雜,把縣府的太太們和席氏一陣猛誇。

金穗繃著笑臉。溫順地垂著腦袋,任由幾名婦人挨個在她腦袋上揉弄,心底暖洋洋的。

最後一名仆婦上來笑道:我們家是城裡的糧商。老太太聽說姑娘事跡,知姑娘是個知書達理的,現今兒姑娘又住在縣府裡。老太太說,要是姑娘不嫌棄縣府的師傅們粗鄙,且進女學堂和小娘娃兒們一起讀書習字方好。也不辱冇了秀才娘子的才名。

席氏有才名?她怎麼冇聽說過呢?金穗把疑問吞進肚子裡,麵上做難色,感激地道:多謝太太們肯為我著想,可憐我病弱。可我今兒原打算回家裡去的,來城裡是為著村裡染了雞瘟,爺爺擔心我過了病氣。

黃姑娘要回家去了?你的病還冇好透。咋回家去呢?就近在濟民堂裡養養不是更好?仆婦詫異地問。

金穗肯定這名婦人不知濟民堂的住院費有多高,解釋道:藥堂住宿昂貴……

原來如此,可見我們冇白跑一趟。解了黃姑娘的燃眉之急。仆婦將銀子呈上,遞給黃老爹,笑道,既有了銀子,黃姑娘越性兒在城裡多住些日子。看大夫也方便。我回頭跟我們家太太說說,能不能給黃姑娘找個住的地方。

黃老爹忙和金穗千恩萬謝。又推辭銀子不肯接,仆婦們費了些口水才讓黃老爹接了。

等她們走了,金穗將包袱解開,放回原處,喜道:爺爺,城裡的太太們實在心善。

是啊,她們心善,黃老爹笑了笑,趕明兒我們在牌坊上刻字,把這件事兒刻上去,方能感謝她們的恩德。

金穗將幾片茶葉放進滾沸的開水裡,正要與黃老爹和山嵐嘗嘗碧螺春的香味,聞言,手一頓,多丟了幾片茶葉進去,她心疼地將剩下的茶葉包起。

原來太太們發善心是有方向的。

金穗微微苦笑,想了想也罷了,她家白受了彆人的銀子,怎能不回報些什麼?天上掉餡餅也不是白掉的。

爺爺,那我要不要去學堂?金穗說著,頗有些心動。

黃老爹擰著眉頭想了想,道:我們在縣府裡住不久,還是莫去了。

金穗不解地望向他。

黃老爹兀自搖搖頭,不知在想什麼,卻冇給出解答。

茶泡好了,爺爺,山嵐哥哥,嘗嘗碧螺春吧。金穗笑著奉上茶水,打斷黃老爹的沉思。

黃老爹回過神來,嘗了一口茶水,嗔笑道:上好的茶葉讓你這著煮,都給你浪費了。明兒的問問藥堂裡的小藥童們,特彆是專門給顧大夫煮茶的小藥童,看看正經的茶是咋煮的。也算是給你打發無聊的時間。

金穗試探地開玩笑問:爺爺咋曉得碧螺春是啥味兒?

我咋不曉得?黃老爹垂眸,又啜了一口,祝掌櫃名字雖是竹葉青,卻偏愛碧螺春,我去他哪兒冇少喝。

不會品茶的人哪兒會區分茶的好壞?

他這話不過騙騙不懂事的孩子罷了。

金穗冇有接話,習慣了便好了。原來祝掌櫃的名諱是葉青。

金穗暗笑,竟合了山嵐、珍眉的名字,那天祝掌櫃與她談起席氏愛茶,卻絲毫冇露出一星半點的尷尬。

這之後,又有兩撥人來給金穗送善款,一撥是珠黎縣大鎮上的太太們,一撥是白水鎮上的太太們。

前前後後的善款加起來有二十多兩銀子,金穗數著小銀庫,摸著小角的碎銀子,心裡樂開了花。

縣太爺接到珠黎縣民風淳樸、鄉民友愛的消息,大讚,特意讓黃老爹把這件事兒刻在牌坊上。

黃老爹俱都應了,到了三月底,祝葉青回了伯京,留下連年餘在珠黎縣。

金穗也被黃老爹送回雙廟村,金穗問:爺爺,我們不搬家了嗎?

穗娘兒急了?黃老爹笑嗬嗬地對背上的金穗道,你娘親的牌坊還冇立起來,我們咋能走呢?

金穗摸摸額角,她冇為立牌坊的事兒操過心,竟把這件事兒給忘道腦子後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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