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八回風雨疾賈母去世,賤婢毒殺了父皇
上回說道,風雨之中數千的叛逆痛苦恐懼的嘶嚎。
賈母渾濁的雙眼終於看到了黛玉的到來,祖孫二人一番談話,各自都有各自的守護與執著。
賈母聽了黛玉的說辭,隻歎了一聲道:“如今說什麼都晚了,所有的主意都是我出的,謀害皇帝也是我做的,與他人無關,元春丫頭並不知情。
我隻吩咐了抱琴,那不過是助情的藥物,可以讓元春早早懷上龍嗣。但是那毒藥並非一日就可見效的,按照時間推斷需要十天的時間,為何今日就將皇帝毒殺了的。”
黛玉看了賈母一臉不甘的神情冷笑道:“老太太你活了這麼大年紀,可謂是享儘了榮華,也曆儘了風霜。竟然會如此的不智行造反的謀逆之舉,我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了。”
賈母聽了隻苦笑一聲道:“一切都過去了,老公爺也要來接我了。”說完麵帶微笑的看著瓢潑的大雨,伸出顫抖的雙手仿佛要捉住什麼。半晌,雙手落下躺倒在鴛鴦的懷中。
黛玉見了吃了一驚,連忙喊道秋蟬快看看。秋蟬聽了連忙上前驗看,半晌搖了搖頭道:“姑娘,老太太已經去了。”看著賈母不肯閉上的雙眼,黛玉心中儘是苦澀,隻伸出玉手輕輕的撫摸過賈母的雙眼,要將它輕輕合上,卻是不能。
半晌黛玉歎了口氣道:“您有您的使命,我有我的責任。老太太去了,二太太去了。如今賈府再無與我有直接血緣之親的人了,我可以再幫賈府一把,至於往後如何,那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說完,黛玉轉身離去。身後的風雨正疾,賈府的人見到賈母去世,都哭嚎起來。但是立馬被羽林衛一頓生拉硬踹,皮鞭飛舞,頓時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黛玉重新回到了閣樓的時候,南安郡王水涵已經等在哪裡了。見到黛玉回來歉聲道:“玉兒姐姐,我也是無能為力的。畢竟他們犯的是謀逆之罪,不過那些少爺小姐們隻是將他們監禁在了大觀園,並冇有帶來西市。”
黛玉聽了微微一笑道:“涵兒已經做的很好了,如今老太太已經去了,賈府與我的關係便冇有那麼深了,我隻不過是可惜了大觀園的那些女孩子麼。要是按著罪名,賈府絕對的是要抄家滅族的,那些女孩子們下場定然是淒慘無比的。”
“玉兒姐姐總是這麼善良,你為他們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隻每個人都應該為他們所做的事情負責。大觀園的那些人雖說與謀逆之事並無太大關係,但是誰叫他們姓賈呢。
賈府這麼多年,囂張跋扈,早已被皇室所猜忌。這次更是行了毒殺先皇的謀逆之事,罪無可赦的,賈府的輝煌已經到了該謝幕的時候了。”水涵看著黛玉有些憔悴的臉,心中不忍的安慰道。
黛玉聽了隻搖了搖頭道:“這些我都知道,賈府是該抹去的,但我這心裡總是難過。”水涵歎了口氣告辭離去了,黛玉也不在意。
半晌黛玉輕聲問道:“賈元春現在如何了?既然賈府被抄家了,想來賈元春在宮中也定然是淒慘無比的。”
秋蟬聽了忙回道:“姑娘說的不錯,那賈元春倒也是個可憐的女人。一心的撲在先皇身上,但是先皇也在算計她。
這次賈府被抄家,本就是先皇在世的時候計劃好的一環。隻先皇冇想到他在算計賈府,賈府也在算計著他。”黛玉隻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卻說元春與先皇水鈞重溫舊夢,好不快活,日上三竿才醒過來。卻仍是頭暈腦脹,心中發慌,抱琴以為是元春身子還未好的緣故,勸說元春多休息。
不多時雷鳴陣陣大雨傾盆,元春聽了,心中越發的憋悶。忙喊來抱琴兩個人擁坐在一起,多少年來每逢這樣的雷雨天,她們主仆二人就這樣擁抱著躲避。
大雨越下越疾,從白天一直到深夜,殿外的天地之間充斥著無窮的雲霧之氣。殿內被抱琴點滿了蠟燭,亮如白晝,仿佛隻有如此才能叫她們主仆二人的恐懼之心稍稍安慰。
正在元春與抱琴擁抱著聽著殿外的疾風驟雨之聲的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一聲:“皇帝駕到。”
元春主仆二人聽了,頓時心中一喜,連忙收拾了一下準備迎駕。還未等她們去開門,大殿的門被突然大力的撞開。主仆二人頓時被驚了一跳,隻見水洌黑著臉一言不發的走了進來。
元春見是太子水洌駕到,眉頭皺了皺道:“給太子殿下請安。”水洌聽了也不言語,隻眼神冰冷的看著元春。半晌元春被瞧得有些發毛,遂輕聲喚道:“太子殿下來本宮這裡有何貴乾的,但請明言。”話音剛落,隻聽得太子身邊的內侍一聲大喝道:“大膽,見了皇帝陛下,竟敢不跪,還敢口出不遜。”
元春與抱琴聽了吃了一驚,將目光投注到了水洌的身上,這才發現水洌的服飾卻是已經換成了皇帝的龍袍。
元春再回想剛才卻是聽到的是皇帝駕到,難道太子水洌真的做了皇帝,那麼原先的皇帝去了那裡。元春越想越害怕,大驚失色的看著水洌道:“殿下你竟然敢弑君奪位麼?”
水洌聽了冷哼一聲,虎目之中流下了血淚,半晌大喝一聲道:“賤婢罔顧君恩,竟敢毒殺父皇,真是罪該萬死。父皇今日在太極殿上朝的時候,竟是吐血駕崩。父皇待你如知己,你卻拿毒藥暗殺了父皇。”
元春一聽,頓時心中如被巨大的鐵錘撞擊,噗的一聲一口黑血吐了出來,腥臭無比,差點濺到了水洌的身上。水洌眉頭皺了皺後退兩步,此時隻見元春早已摔倒在地,就是抱琴也來不及攙扶。
倒不是來不及,那抱琴也是蒙了。先是聽到皇帝中毒駕崩,有見到元春噴出一口黑血,見慣了內廷陰暗的抱琴如何不知道,怕是賈母給自己的根本不是什麼助情的藥物,而是毒藥才對。
卻不知賈母為何要那麼做,抱琴小小的腦袋裡根本轉不過彎來。隻疑惑的搖著腦袋,嘴裡呢喃著,不知所雲。原本蒼白的臉更加的蒼白,滿臉的不信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