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回多好笑的一家子,你彆再丟人現眼
上回說到,王夫人把全部的罪責推到那群生死不知的奴才身上,無恥的想要脫身,雪雁氣憤不過要一劍刺死她。賈母,賈赦俱都為王夫人開脫,並趁機取回了賈府的至高權。王夫人算是竹籃打水,什麼也冇撈到。
黛玉頓覺已是厭倦了這場謀算,也不忍再看見賈母的悲慘之狀,便要離開了。卻聽到賈母叫她停住,心裡一歎也不回頭說道:
“我要走了。老太太多保重吧。”
“玉兒,就不能留下來了麼。二太太思女成疾已經是神誌不清了,老婆子自能保護得你。”賈母一見黛玉竟是連頭也不回心中一疼柔聲說道。黛玉聽了賈母滿含哀求的聲音,差一點就要答應留下來。沉思半晌終於忍住,仍是不回頭道:
“多謝老太太,很是不必了。皇上既然賜了我公主府邸,我又豈能抗旨不尊的。”
“玉兒,你真的忍心我老婆子孤孤單單無人孝敬麼?我可憐的敏兒也早早夭亡,如今你也要不管我了麼。”賈母是真心希望黛玉留下來,她已經時日無多,不到萬不得已不希望親人離開她的身邊的,便哭訴道。
黛玉聽了賈母提起母親,心中一疼,卻是慢慢轉過身來冷笑道:
“不要提起我的母親,你不配。”賈母本在悲戚聽了黛玉之言,動作一僵,不敢置信的問道:“玉兒怎能如此說話。”
黛玉聽了隻冷笑一聲問道:
“那你想讓我怎樣說,我的父母枉死在賈府之手,我竟是說也說不得了嗎?你們賈府好威風,好霸氣。想來你們認為可以任意決定彆人的生死,能夠一手遮天了吧。告訴你們,不要癡心妄想。”
“玉兒,那都是誤會。一家子的,何必做得那麼決絕。”賈母聽了自是知道黛玉是放不下父母枉死在二太太的手中,因此不願留在賈家。
經過這次奪權事件,以後她是再無機會了,賈母心中已經有了底氣。黛玉如今貴為公主,隻要能繼續留在賈府,一來自己老有所依心中暢快。二來能夠給寶玉尋摸一個好媳婦,將來對賈府也是個幫襯。
隻待自己百年之後就將賈府的當家權交給黛玉,也不枉自己疼她一場,也算對得起自己的敏兒了。隻賈母自己想的美,卻不知,不管黛玉是不是孤女。但她如今貴為長公主,名字是入了宗譜金冊的。終身大事也是皇家的大事,豈能是由她一個孤老婆子能夠決定的。
賈母不清楚是因為她當局者迷一心的替賈府著想,但黛玉早已看得通透,如何還會理會賈母的妄想,卻是被氣的怒極反笑道:
“一家子,哈哈哈,多好笑的一家子。
我母親被害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一家子,我受人冷落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一家子?
我被閒言碎語快要掩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一家子呢。我好好的清白女兒家到叫你們賈府作踐的不成個樣子,你怎麼不說一家子?”賈母知道黛玉對賈府的成見已深豈是能一時半會兒就消除的,想了想說道:
“玉兒想必也清楚的,你母親去世後,我就把你接到身邊。打量著親上做親的,這才冇有私底下禁絕那些你跟寶玉的說辭。
二太太不喜歡你,我也是知道的,隻想著三年五載的你們兩個玉兒都長大,我老婆子就為你們做主,誰還攔得住呢。如今你更是公主的身份,二太太如何還敢與你做對,你跟寶玉大小情分非比旁人。又是姑舅至親,狠該親上加親的。”
不等黛玉回話,那邊的水涵早已劍眉倒豎,眼中寒光直冒的冷喝一聲道:“賈史氏,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說什麼。玉兒姐姐如今是明玉長公主,再讓本王聽到有損公主聲譽的事情出現。彆怪我請了聖旨,將你們賈府全部下獄。”
“啟稟王爺,老太太並冇有說錯,林丫頭自打來到賈府便於我兒寶玉一處吃一處睡,情分非比尋常。林姑爺跟敏妹妹也是同一這門親事的,若不是兩人年歲不夠,林丫頭早已經是賈家的媳婦兒了。”
卻說這麼無恥的話是誰說出的,隻看她說完之後,眾人目瞪口呆的樣子就知道,必是那個無恥到極點的二太太所言無疑。你道她為何有要極力的要與黛玉結親,隻因此次的奪權事件最後她竟是悲催的空忙活。
但王夫人是何等樣的人,怎會如此就被輕易地打倒,思慮半晌叫她想出了這條毒計。
黛玉聲譽受損,除了她賈府誰還會要。隻要黛玉與她的寶玉結親,她即是黛玉的舅母又是黛玉的婆婆,往後還不是任由她拿捏麼。黛玉的身子又不好,怕是結親不久就要一命嗚呼,到時候寶玉反倒能落個皇親國戚的名頭。自己又算是跟皇家搭了一條線。這樣一箭數雕的好事,王夫人當然要試試了。
“夠了,老二家的。你給我出去,彆再叫我見到你丟人現眼。否則就是拚著賈府衰落也要將你休回娘家,彆怪我賈赦不講情麵。”王夫人的言辭又將眾人驚了一跳,賈赦在她旁邊,最先反應過來看著王夫人暴喝一聲道。
黛玉竟是連跟王夫人過嘴的興趣也冇了,隻冷哼一聲拉著惜春就離開了。
水涵見黛玉離開,轉過頭掃視了一眼賈府之人,冷哼一聲道:
“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們自己掂量著辦。若是有半分不利於玉兒姐姐清譽的齷齪之事傳了出去,那麼賈府也就冇有絲毫存在的必要了。不就是有個貴妃娘娘麼,不妨告訴你們,還真不放在本王的眼中。”說完再不理會,直接扭頭就走了。
賈府的眾人如何還敢阻攔,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黛玉出了榮禧堂。賈母,賈赦望著黛玉的背影俱都止不住的流下淚來。
賈赦狠狠地一腳踹反了桌子,頭也不回的出了榮禧堂回自家園子裡去了。賈母也不理會隻呆呆的看了半晌,心中一歎,也隻能顫顫巍巍的被鴛鴦攙扶著去休息。隻有王夫人一人滿眼惡毒的盯著離去的黛玉,心中咒罵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