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回妯娌重開撕逼戰,你們想進祠堂麼
上回說到,周瑞家的在幾番摧殘之下總算是恢複了神智,隨即翻供,王夫人心中既安便想趁機平了昨晚之事。邢夫人如何會同意,冷哼一聲就大爆王夫人的猛料:
“哼!二太太這就心虛了是怎地,才哪兒到哪兒啊。我還好多話冇說呢,你著什麼急。
不僅是二丫頭,這園子裡的那個姑娘小姐跟前不都是你的私人。就連寶玉的怡紅院,也是被你監視的嚴嚴密密。
聽說前些日子還把一個叫什麼晴雯的丫頭,就因為她長得俊俏,你就罵她是個狐媚子病西施。多咱尋了個由頭趁那丫頭病重就把人給扔亂葬崗了,昨兒個處理的那個什麼秋紋的八成也是這個下場吧。
你也彆不承認,這麼多年誰還不知道誰麼,你二太太的手段,能瞞的住彆人還能昧過我去麼。你心裡的小九九我明白得很,趙姨娘就是你的刺,就怕來個狐媚子將你的寶貝疙瘩拐了去。”
邢夫人此言自是叫王夫人心中又氣又怒,這賈府之中還真冇有人敢當麵揭她的傷疤,頓時王夫人怒氣盈胸冷笑一聲道:
“哼,大嫂。咱們大哥彆笑話二哥,趙姨娘是不是我的刺我不知道。但二丫頭是你的心頭刺,我卻是知道的呢。”
邢夫人一聽老二家的又準備顧左右而言其他,還揭了一下她的傷疤,頓時一怒。心虛的看了一眼默默吃茶的迎春啐了一口道:
“呸,彆不知道臊,你這個拴不住爺們兒的婆娘,有什麼資格在我的麵前叫囂。我可聽說了,二弟十日裡到有九日在姨娘處的,隻不曉得你個正室太太是個什麼心思的。”
邢夫人整日的尋摸著打倒王夫人重奪掌家權,因此王夫人那點子破事早叫她打聽得一清二楚。
本來麼這就是個公開的秘密,隻誰也不敢當麵戳破。但她邢月娥是什麼人,如何會在乎王夫人的麵子,當然是找機會就要刺激一下王夫人,給她個難堪的。
“大嫂,你太放肆了。這是你一個國公夫人應該說的事情麼,冇得叫人笑話不懂規矩,有失體統。”王夫人被大太太一再的揭了傷疤,心中反而是對趙姨娘的恨意一下子達到了頂點,超過了此刻的邢月娥。看著大太太囂張得意的樣子,頓時惱怒萬分一拍桌子怒喝一聲道。
“嗬!二太太何必動怒。我又冇說錯,事實就是那樣的麼,我倒是很為二弟不值得,像你這種妒婦,毒婦,為何不早休了你。”邢夫人是越說越起勁兒,今兒她可算是出了多年的怨氣。
“我是個不中用的,你倒是左一個右一個小老婆的往自家老爺的屋子裡弄,就連老太太身邊的也不放過。最後怎麼得,大哥可曾把你放在心上的。替代品就是個替代品,抬了正室也是個替代品,你又給我充的什麼大尾巴狼的。”
王夫人被戳中心事自是惱羞成怒,再也顧不得什麼太太的氣度,名家的規範,對邢夫人熱潮冷風的互揭傷疤。
“姓王的,你混賬。你這個毒婦,為了自己的地位害死多少人,做過多少惡事,你可記得清。就連園子裡這些無辜的姑娘小姐都不放過,你還是個人麼。”
替代品這三個字是邢夫人心中的逆鱗,王夫人一個口不擇言,直接讓邢夫人暴走,大罵著王夫人的惡毒,就要上前廝打。
王夫人如何敢跟邢夫人對打,看著邢夫人那如擇人而食的野獸般的模樣,心中也是有些發怵,忙跑到賈母身邊跪倒在地哭訴道:
“老太太還要為媳婦做主才是,大太太過分了。她血口噴人,胡說八道。我這全都是為賈府著想,哪有她說的那麼齷齪。”
賈母見二人如此的不顧形象如市井潑婦一般,自然是被氣得不輕,嫁入賈府這麼多年,老太太也冇有經過這樣不靠譜的事情。幸好賈母非常人可比,定了定神喝道:
“全都給我閉嘴!老大家的,也彆說那些有的冇的,成什麼體統,真想進祠堂麼!”
彆看二人吵得那麼凶,賈府之中真正有權威的還要數老太太。這不,賈母一聲送祠堂,二人立馬低眉順眼齊聲回應:“是,老太太。媳婦不敢。”
要是二人這樣子被送了祠堂,除了被休還能是個什麼結果。最輕的也是關進小黑屋,滾出賈府的權力高層。二人又不是真的二傻,如何能不害怕麼。至於是真服還是假服,從二人眼底不時閃過的寒光就能知道。
賈母也不計較那麼多了,瞅了二人一眼道:
“一味的鬥嘴除了能讓人更看不起,更顯示你們的無知與不尊重還能有半點好麼?是非曲直,等問清楚了自有公斷。你們若是覺得這當家太太做著不舒坦,我少不得也得抬舉一下彆人的。”
王夫人聽了自是心中一驚,這當家太太說的是誰,還不就是她麼。她早知道賈母對她很是不滿,如今邢夫人也來奪權。
若是叫老太太起了那個心思,這多年的謀算豈不是要泡湯了,想到這裡,王夫人忙跪倒在地謝罪道:
“老太太暫且息怒,媳婦一時氣急再不敢的。”
“老大家的,你還有何話說。”邢夫人見二太太跪地求饒,剛想諷刺兩句,隻見賈母玩味的看著她道。
邢夫人心中一動,忙施了一禮回道:“媳婦自是聽老太太的安排。”
見老大家的跟老二家的都偃旗息鼓,老太太在黛玉的扶持下穩穩的坐了,掃視了一下眾人道:
“如此甚好,方才周瑞家的說是大太太護短相逼。大太太說是二太太栽贓陷害,如今昨晚訪查之人都已到場,周瑞家的也很清醒。傻大姐也招來了,隻要一對質,不清清清楚楚了麼。
況幾位姑娘都在這裡昨晚也是經事的,是非曲直頃刻就能知曉,需要你們兩位太太如潑婦罵街一般丟人現眼麼。
無論是誰掌家,這個榮府都姓賈,一筆能寫出兩個賈字麼。再叫我聽見你們吵吵鬨鬨,彆叫我老婆子送你們進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