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回這個耳光真爽啊,好戲算是開鑼了
上回說到,賈母一大早的心情原本不錯,不曾想先是黛玉惜春哭著前來不說明情由,接著老大家的拉著哭泣的迎春憤怒的瞪著二太太。
賈母心中一動,這老二家的怕是攤上大事了。
果不其然,隻見老大家的進了屋子也不向她來請安,直走到王夫人跟前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刮子,直甩的王夫人梳的油光閃亮的頭發披散了開來。
這一下可是驚呆了眾人,賈母大張著嘴巴,王夫人歪倒在椅子上捂著臉滿眼的不敢置信。
迎春,惜春黛玉三姐妹躲在賈母身後相視一眼拿了手帕捂著嘴偷笑。丫鬟婆子們驚恐的雙手捂了嘴,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一時間屋內的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
半晌,隻聽得王夫人一聲淒厲的怒吼道:
“你個蠢貨!得了失心瘋了是怎麼得!”
邢夫人隻冷冷一笑並不言語,隨即搓了一下手心,手心有些麻疼,不過這感覺就是爽,比得了個金元寶也要爽的。仍是盯著王夫人的臉很想再上前掄上一個耳刮子,王夫人看著不斷上前的邢夫人一臉的恐懼。
這時賈母終於反應了過來厲聲喝道:
“夠了,老大家的,在這裡竟敢動起手來,成何體統。還把我這個老婆子放在眼中嗎!當我死了麼。”
聽了賈母的喝罵,邢夫人才戀戀不舍的把眼光從王夫人的臉上移開,連忙跪倒在地哭道:
“求老太太做主,老二家的欺人太甚,媳婦是冇法活了啊。”
這一出到是把賈母給搞糊塗了,這挨揍的還冇告狀,打人的先叫起撞天屈了。賈母眉頭一皺使了個眼色,鴛鴦帶著丫鬟婆子們都離開了,這才回過頭來道:
“說吧,又是出了什麼幺蛾子。”
“媳婦冇臉說,老太太還是看這個吧。”邢夫人哭哭啼啼抽抽搭搭的自懷中拿出了一疊紙遞給了賈母道。
賈母疑惑地接過看了半晌,隻氣的渾身發抖,一口氣差點捯飭不過來。幸好黛玉三姐妹在身後,連忙扶著賈母坐下,順氣的順氣,喂藥的喂藥。這才讓賈母緩過勁兒來。
隻見賈母躺在椅子上狠狠地瞪著王夫人,直把王夫人看得心裡發毛,方要說話。賈母狠狠地把那疊紙摔倒了王夫人的腳下喝道:
“看你這毒婦做的好事。”
王夫人心中一驚,卻是仍強自鎮定道:
“老太太萬勿生氣,倘氣壞了身子如何是好。”說著便去撿了那些紙張,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賈母如此憤怒。
“呸!說得好聽,怕是你們都恨不得我一時死了才隨了你們的意。”賈母聽王夫人仍然敢跟她打哈哈,直氣的狠狠地一口老痰吐在了王夫人身上罵道。王夫人也不敢躲,隻能生受了,仍是抓著那些紙張看的仔細。
這一看不要緊,直把王夫人驚了個半死。顫顫巍巍的拿著昨晚周瑞家的寫下的那些供詞,滿是驚恐與不信的看著跪在地上抽泣不已的邢夫人。
賈母看王夫人的樣子如何還不明白的,隻心下一歎道:
“說吧,老二家的,準備怎麼辦?”
“老太太容稟,媳婦實在不知啊。昨兒個媳婦偶遇傻大姐自園子裡撿了個什錦春意香袋,想著定是那些下作之人帶了進來。為不叫這些影響到園子內姑娘們跟賈府的名聲,便叫周瑞家的去園子裡去訪查訪查一下。
原本媳婦要自己去的,可身子突然不適才叫王善保家的去請了大嫂來主持一下,誰曾想會出了這檔子事。定是周瑞家的吃醉了酒信口胡諏,滿嘴噴糞,才讓大嫂誤會,老太太定要明察給媳婦做主才是啊。”
王夫人一邊哭一邊說,說完早已坐倒在地涕淚交流,那狼狽委屈的模樣到是為她增加了不少的同情分。
黛玉三姐妹一旁看了俱是滿眼的不屑,黛玉嘴角揚起不屑的看著王夫人坐在地上表演苦情戲,心下一笑,好戲這就算是開鑼了啊。
賈母看著王夫人的樣子倒不像是作偽,邢夫人的委屈憤怒也不像是假裝,一時間到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黛玉在一旁看了心中一動上前對賈母輕聲說道:
“老太太萬勿憂心,隻把周瑞家與昨晚一起進園子的人,還有傻大姐找來一問便知的。”
“恩,來人把昨晚進園子訪查的那些婆子、丫鬟、陪房還有傻大姐叫來。”賈母一聽黛玉的話,心想確實如此,也便令人招這些人前來問詢。
這裡眾人等著證人來到。屋裡的氣憤就非常的尷尬,邢夫人已被迎春扶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隻一臉憤怒與嘲諷的神情,惡狠狠地盯著王夫人。
王夫人見冇有人扶她起來,隻能坐在地上哭泣半日,賈母實在是不勝其煩喝道:
“嚎喪呐,我還冇死呢。還不與我滾起來,哪裡還有半分當家太太的風華氣度,憑的丟人現眼。”王夫人聽了隻得哭著訕訕的起了身於她的椅子上坐了,眼中閃著陣陣的寒光時不時的撇一下眾人,心中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不多時隻見昨晚一道進園子訪查的那些陪房,丫鬟,婆子大多到齊。賈母看了一眼道:“都來了麼?”
王夫人掃視了一眼,卻是隻差周瑞家的冇到,內心已然有些不自在了。看了一眼來旺家的一眼問道:
“周瑞家的為何冇來,不知道老太太喊她過來麼,越來越冇規矩了。”
那來旺家的素來與周瑞家的交好,周瑞家的昨晚也是她送回家的。她本打算著去回了王夫人的,隻夜已深了,王夫人已經睡下。而且進園子差事也冇有辦好,自是不敢過於打擾。
畢竟前麵還有個周瑞家的頂缸麼,俗話說死道友莫死貧道,來旺家的也便回家去了。可這心裡一直揪著,整宿都冇合眼,就怕今天出事。果不其然,一大早的就有人來喚她去見老太太。此刻被王夫人一問,連忙跪倒在地道:
“昨晚周嫂子想是中了邪,突然暈厥,我們就把她送回去了,本打算去回太太的,隻是夜太深了便冇打擾太太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