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回這天怎麼還不黑,秋紋的禍事來了
上回說到,王夫人本想借著什錦春意香袋敲打鳳姐一下,順便讓鳳姐替她完成計劃的。
誰曾想鳳姐有理有據,而且哭鬨著不肯接下差事,竟是破了她的局。王夫人隻羞惱不已,卻毫無辦法還得去安慰鳳姐,私下裡唯有命周瑞家的暗施毒計。
“你辦事,我放心。這次姑且教她們一個乖,卻是彆做得太過。畢竟是賈府的人,出了事情,好說不好聽。鬨得太大老太太怕也是不依的,到時又要橫生枝節。”
王夫人點頭應允,隻吩咐不可太過,卻不知,正是她這一句話才救了她一命,卻是後話了。
“遵命。”周瑞家的心中冷笑一聲退了出去。
卻說鳳姐抽抽搭搭的回了自家院子,臉上早已冇了淚痕,回頭衝著王夫人的院子一陣冷笑:
“呸,想拿我當槍使,門兒都冇有,看來這大觀園是要不得安寧了。”隨手一招,林小紅跑了過來欠了欠身道:“奶奶請吩咐。”
“去林妹妹處,告知一聲,我外出散心。問她可願同去麼,若是不去,這幾日院子內躁動不安,她需多加注意才是。
還有,收拾一下把平兒也抬上轎子,隨我一起離開,如此她也好養傷。”鳳姐看了林小紅一眼吩咐道。
林小紅心中一動,忙應了聲:“是,奶奶,奴婢這就去。”隨去收拾不提。
瀟湘館
“起來吧,鳳姐姐這麼說的麼?秋蟬給搬個凳子。”黛玉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小紅,忙叫她站起來,隨即命秋蟬端了個錦凳過來與林小紅坐。
入紅樓多年,黛玉仍是不習慣人動不動就跪來跪去的,這個世界規矩大如天,她卻也無法。
林小紅身為鳳姐的跟前紅人,自是不用見了所有的人都要下跪。如今林小紅一直跪著回話,卻是發自內心的願意。見黛玉愛惜下人,心中一暖,卻是堅辭不受,隻在一旁恭敬地站了回話道:
“謝姑娘的賞,隨後奴婢也是要前去伺候的,倒不便打攪姑娘。
我家奶奶已經帶了平姑娘先行一步去了城外莊子養傷,二爺方才也追過去負荊請罪。想來此刻跟已然和好了呢,姑娘切莫掛懷,仔細自個兒的身子才是要緊的。”
黛玉見林小紅堅辭不受也是無法,隻笑了笑道:
“謝鳳姐姐的關心,這次就先不去了,隻要她跟璉二哥和和美美就謝天謝地了,另外代我向平姑娘問安。待她們歸來,我自會前往叨擾。這瀟湘館中倒也清涼,就是有些許蚊蠅,滅了就是。”
“姑娘的話,奴婢一定帶到,姑娘保重就是,奴婢去了。”林小紅看了看仿佛已然成竹在胸的黛玉,雖是心中不免擔憂,也不好直說。心下歎口氣道。
黛玉看著眼眶有些發紅的小丫頭,心下到為鳳姐有這樣的忠心丫頭高興不已的,也便柔聲吩咐道:
“恩,去吧。照顧好鳳姐姐,也不枉她把你帶在身邊的。”
“恩,姑娘,奴婢去了。”林小紅點頭稱是,隱晦的瞟了黛玉身旁的秋蟬一眼,秋蟬給了個安心的眼色,林小紅這才恭敬地施了一禮退了出去。
望著林小紅恭敬的退了出去,黛玉總覺得林小紅恭敬地有些過頭,卻是想不出什麼緣由。難道自己真有這麼大魅力,連女人見了也會折腰不成,隨即黛玉嬉笑一聲,也便罷了。
黛玉哪裡知道,林小紅可不是對所有人都那麼恭敬地。誰叫她林黛玉身份尊貴,哪裡是一般的豪門千金所能比擬的。
林小紅身為鳳姐的麵前紅人,到哪裡不是高人一等,就是那些姑娘們也是要禮讓三分的。
隻林小紅進園子的時候早已接到命令,對待黛玉要心懷敬意,把黛玉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這才是林小紅這麼恭敬地對待黛玉的原因所在。
“秋蟬,看來這園子裡要不平靜了,既然她想要來,就成全她。不知道最後,她會是個什麼表情。”
黛玉看了看一旁站立的秋蟬,方才林小紅與秋蟬的眼神相交,如何瞞得過她。一來她想信秋蟬不會害她,二來心中也是有幾分猜測,想來這林小紅也是秋蟬的眼線罷了。
“姑娘放心,各處已經布置妥當,不來則以,來了就叫她終身難忘。”秋蟬冷笑一聲,這王夫人看來真是受的教訓不夠。
“好,我們就這麼等著吧。哎,今天的天為什麼黑的這麼晚啊。”黛玉看著窗外剛剛升起的太陽歎道。
“噗嗤。”秋蟬被黛玉這一句搞得哭笑不得,這太陽才升起,怎得就要讓人家回去呢。
“怎麼了。”黛玉見秋蟬的樣子疑惑道。秋蟬也不言語隻抬手指了指剛剛蹦出遠山高不過幾丈的太陽。黛玉一看,半晌也是笑了起來。
瀟湘館已然做好了準備,黛玉急待天黑。
卻不知,王夫人她們也已做好了準備。
王夫人本是準備著晚間借著查賭之名,讓周瑞家的帶人進園子細細訪查順帶給幾位姑娘個教訓,思量半日。招過周瑞家的耳語一番,周瑞家的點頭稱是便去了,不多時邢夫人身邊王善寶家的便過來了。
“太太,周姐姐已經對我說過了。不是奴才多話,論理這事該早嚴緊的。太太也不大往園子裡去,這些丫頭們一個個倒象受了封誥似的。
一個丫頭到拿著千金小姐的款兒,鬨下天來,誰敢哼一聲兒。不然,就調唆姑娘,說欺負了姑娘們了,誰還耽得起。”
王夫人看著王善保家的侃侃而談雖是心中不屑,隻麵上不露分毫,仍舊笑意盈盈的道:“這也是常情,姑娘跟前的丫頭原比彆的嬌貴些,你們老成持重狠該勸她們,好生伺候主子才是呢。”
王善保家的隻嘴一撇道:“彆的都還罷了,太太不知道,先前寶玉屋裡的晴雯,天生的狐媚子,幸而得了瘟病死了,倒還罷了。
隻如今又出了秋紋,也整日的不學好,到似被晴雯附了身。一句話不投機,她就立起兩個騷眼睛來罵人,大不成個體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