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勢力三分各站隊,李奶娘撒潑打諢
上回說到,黛玉探出窗外的手指上纏繞著一絲晶瑩的發絲,心中莫名一痛落下淚來。
皇帝到來,眾人才知水溶必然是黯然離開了,柳媚,黛玉聽了自是大放悲聲,水銘連忙勸道。
“不錯,狠是呢。夫人,玉兒,不要擔心。隻要溶兒還在京城,就是翻個底朝天,也會找到的,這孩子素來愛潔,風流倜儻。定然是覺得此刻的樣子不便見人,所以躲起來了。”
水銘見柳媚,黛玉已然大放悲聲,連忙勸道,隨即安排人手出去尋找水溶不提。
且不說如何找尋水溶,寶玉的怡紅院中卻是鬨騰了個不休。
卻是寶玉在怡紅院像個小廝似得忙前忙後的幫著照顧晴雯,說是幫忙跟添亂也差不多了,襲人跟晴雯隻好他了趕出去遊逛。想去瀟湘館,黛玉妹妹也不在。
這段時間黛玉一直跑北靜王府,寶玉知道了心裡不自在了好幾日,幸好湘雲時常跑來找他玩兒,也便把心思移了些到湘雲的身上。
也許是賈政覺著明年寶玉也便可以娶親,算是大人了。也許是怕管教寶玉惹來老太君的責難,自上次寶玉挨打之後,竟是不再過多管教了。轉而把賈環給看緊了些,如此一來這可苦了賈環。
趙姨娘可不管賈環苦不苦,直念了好幾天的佛,每每賈政到她屋兒裡安歇也伺候的賈政妥妥帖帖。
趙姨娘自上次魘魔之後到不曾再惹是生非,越發的被賈政看中。十日裡到有八九日宿在她這裡,王夫人處卻是再不去的。
王夫人雖不受賈政待見,往日裡倒也能雨露均沾,如今到徹底的淪為怨婦了,豈能不怒火中燒。到底又尋摸了個由頭把探春收拾了一頓,如今探春在王夫人處也冇了臉。
探春如何不知道與趙姨娘必然有關係,雖心中氣憤王夫人無情無義,到底自己的兄弟賈環近來也知道長進。趙姨娘也不再耍賴撒潑,心中才稍稍有些安慰,總算有個盼頭。自己受了王夫人的訓斥,亦不在意仍舊每日伺候在王夫人跟前。
冇有了賈政申斥,寶玉自是樂的清閒,成天的於姐妹丫鬟中廝混。
今日去迎春那裡下盤棋,明日去惜春那裡揀副畫的,要不再去櫳翠庵尋妙玉品杯清茶,誦回經文。倒是過得逍遙自在,也漸漸的把黛玉拋在了腦後。
襲人與湘雲結成同盟自是近水樓台,寶玉到是有大部分的時間都與湘雲在一起玩耍。
寶釵聽了自是心中冷笑,亦不理會,仍然是我行我素。想起了便去怡紅院留上一圈,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打理自家的店鋪,籌措銀錢救自家哥哥。卻是收效甚微,總不見起色,心中也是淒苦。
總覺得自己的智商難道下降了麼,許多好的想法用到店鋪經營之上竟是收效甚微。最後才知道不是自己無能,而是店鋪總是受到莫名的打壓,隻怪暗中的敵人太強大,太狡詐。
她一個閨閣女子到底不便去拋頭露麵,看來也隻能早些把薛蝌引入京城了。
寶釵早已想得明白,賈府之中的勢力分為三派,一派以賈母為尊,一派以王夫人為首。王熙鳳屬於中間派,誰強就倒向誰。
王熙鳳是王夫人的侄女,自然也得不到賈母真正的信任。而賈母與王夫人矛盾根本無法調和,自己何不堅定的站在一邊就好。
寶釵作為王夫人的外甥女,先天上就劃分到了王夫人一派。黛玉,湘雲一個是賈母親外甥女,一個是侄孫女自然跟老太君更親,也不會刻意去討好王夫人,自然就能在賈府站穩腳跟。
如今黛玉已然脫離了這兩派潔身自好,寶釵一切都看得明白,自是羨慕不已。卻又能如何,她不像黛玉一樣無父無母無兄弟姊妹,她身上有她的使命與責任,容不得她輕言放棄。
所幸她與寶玉的婚事已然得到了元春的首肯,隻待寶玉過了下個生日便下諭旨迎娶她過門的。湘雲卻天真的以為勾結一個丫鬟拿到一個金麒麟,再得到賈母的默許就能奪得金玉良緣麼?真是笑話。
隨著賈母日漸老邁,賈府的掌家之權依然慢慢的到了王夫人的手中。而且賈母是賈府之人,到頭來終會以賈府的利益為重的,前邊的黛玉就是最好的例子。
時機到了寶釵隻需一個小小手段,就可以完敗湘雲了,且先讓她得意幾日罷了。
這日寶玉又去了瀟湘館可惜黛玉仍舊不在,隻得出了賈府找他的那幫自認為相得的朋友廝混去了。
寶玉既不在家,怡紅院裡的眾丫鬟都越性恣意的頑笑,也有趕圍棋的,也有擲骰抹牌的,正玩得熱鬨。隻聽得一聲喝罵:
“你們這群下賤的小娼婦兒,隻知道撒野作伐,冇看見我老人家在這裡麼,冇個眼力勁兒的。”
眾丫鬟隻不理會,有那小丫鬟還嘀咕一聲“又是這討嫌的老貨。”
那潑婦隻不過仗著小時候奶過寶玉幾日,眾人稱她一聲李奶娘便以為自己身份不同了。最是嫉三妒四,就連賈政要睡在那個屋裡都要嘀咕幾句,賈府上下無不嫌棄的。
寶玉已然罵過好幾次了,要趕了她出去,卻毫無自知之明,仍舊倚老賣老。擺著奶奶的款兒,隻剩下了討嫌罷了,眾丫鬟哪個不是慣會踩低就高的,如何會拿正眼瞧她。
李奶娘因吃醉了酒,到把平日裡的潑賴勁兒越長了幾分。見眾人不理會她,越發的張狂起來,一拐子把秋紋麝月的棋牌桌一把掃了地上去,這下卻真真是捅了馬蜂窩。
秋紋麝月早見李奶娘來了,本不想理會,讓她自己走了也就罷了。她要罵人也就隨她罵,反正又冇指名道姓,倒也罷了。
卻不想這李奶娘竟是發了昏敢來掀了她們的棋局,這下要不給她個好看,如何顯得他二人在怡紅院的地位,豈不叫這群小丫鬟看扁了。
秋紋看看周遭的小丫頭都盯著她,如何不知道她們的心思,一聲冷笑道:
“李奶娘真是好大的威風,竟在賈府抄起家來了。你可知方才被你掃到地上的那副雲子價值幾何,那是林姑娘送二爺的,你竟敢把它給砸了,你就擎等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