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府衙水溶尋藏寶,京都天子自悲涼
上回說到,黛玉為不打攪哥哥的大事,決定暫時留在賈府靜觀大觀園的花開花落,東平王府的穆易卻是被神秘使者激起了巨大的野望。
卻說自上次水溶與水洌哥兒倆在巡鹽禦史衙門,探得巨大陰謀已過了好幾日,也並冇有出現任何異常。
揚州的賑災變得越來越順利,有件意外之事就是關於那夜水溶調換的桌子,第二日卻被發現碎成了一地木屑。
彆人不知原由卻讓水溶憂心不已,他知道太子的功力與他也在伯仲之間,並不能辦到。而且那日是自己去調換的桌子,太子並不知曉。如此一來暗中定然是有人出手了,隻不曉得是敵是友。
思索數日一切照舊並無異常,隻暗中留意也便罷了。再過幾日他們哥兒倆想要完成使命,怕是難度頗大了。
這日水溶又來到黛玉的舊院,這裡的一切早被他恢複舊貌,王禦史雖神色尷尬卻也無奈隻得按著水溶的意願施工補救,花費了月餘功夫才漸漸恢複如初。
恢複好的景致總會有幾處被挪動後再次恢複,如此一來怎瞞得過水溶的眼睛,原先也是憑此發現的貓膩兒,才約了水洌一同夜探禦史府的,從而發現了驚天陰謀。
數日過去,仍然有人在這所院子裡搗鬼,卻不知在找些什麼的。而且必定與前任的巡鹽禦史林如海有些關聯,林如海做了多年的巡鹽禦史,病逝於任上。
林家家世顯赫卻人丁稀薄,百十年來積攢了海量的財富,自林如海仙逝後並無有下落,傳言這筆巨額寶藏被林如海隱藏。
引得人人都在惦記,各家王府都想求取黛玉,除了想滿足一下自己的獵美之心,未嘗冇有得到這筆寶藏之意,畢竟林黛玉是林如海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骨肉了。
水溶雖不在意寶藏,卻不願它落入彆人之手,不若自己先找尋一番若是得了給了玉兒也好。
想到這裡水溶卻是把伺候的人全都打發走了,吩咐隻在外院警戒,不得打擾。卻對著院中改的一草一木特彆是那些有改動的地方細細查探。
不提水溶如何搜尋,卻說前日午夜京都太極殿。
百十根蠟燭照得空曠的大殿如同白晝,禦案之上如山的文牒奏章已批閱過半。突然天子水鈞皺了皺眉頭道:“溶兒跟洌兒近況如何?”
站在天子身側一動不動的老宦官立馬回道:“稟陛下,北靜王與太子殿下一切安好,勿要勞神。”說完不再言語,他就站在天子身旁,然而卻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水鈞搖搖頭道:“龍老無須多禮,你是父皇與林叔父留下的老人,稱呼他們一聲小名也便是了。”
“稟陛下,禮不可廢。”
半晌水鈞苦笑一下,也便罷了。這個老宦官是父皇當年的身邊人,掌握著許多的秘辛。按說這樣的宦官最後是要隨了先皇而去的,但龍老卻被先皇給水鈞留了下來,水鈞即位後對龍老亦是倚重非常。
轉眼自己登基已然近十三個春秋了,當年聖祖在位數十年南征北戰毀城滅國,打下了遼闊的疆土,可謂太平盛世到了極致。
晚年卻是奉行無為而治的政策,導致官吏的貪汙舞弊之風也是愈演愈烈。多年壓製的勢力慢慢抬頭,朝中依然暗流湧動,民間百姓亦是怨聲載道,時有小規模的暴亂,帝國卻是出現了衰敗之兆。
這時的聖祖雖已暮年也並不糊塗,然卻無力再造乾坤,本要北靜王水銘來繼承皇位的,到最後卻改立了當今天子水鈞。正是看中了水鈞的鐵腕兒,以便收拾殘局。
水鈞繼承先皇的遺誌自然是大刀闊斧的改革,如此一來必然觸動了既得利益者的反彈。他不得不狠下心處置了大批的皇室宗親,這就為他被人痛恨埋下了種子。
這也是為何他依然五十多歲僅有一子的原因,這個兒子最為優秀一直隨在身旁,其他的都莫名夭折。
無論朝堂還是民間對水鈞的詆毀也是越來越多,什麼弑父奪位,殺兄滅族的重罪統統向著水鈞湧了過來,甚至歸附的上百年的前朝皇族木家,也趁機聯合外族謀逆。
幸而得到北靜王水銘的大力支持被鎮壓了下去,如今的東平王府也就是了如今已改為穆姓。
十來年過去了,當年的勢力又有動作,如今雙方都已實力貯備的差不多了,隻等待一個好時機便會天崩地裂山河變色。
如今的江南水患正好是個好時機,水鈞本不想真麼早就攤牌,但他的身體卻是不堪了。他怕,他怕冇有時間讓他慢慢完成他的使命,怕無顏位列太廟之中,他不得不趁機把太子派出去進行曆練不知生死如何。
北靜太王水銘與水鈞一母所生,自是了解哥哥的性情。也便尋個由頭把水溶也貶了出去,卻是叫他們小兄弟相依為命互為扶持的。
水鈞輕咳了幾下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了起來,一旁無動於衷的龍老皺了下眉頭道:“陛下還是早早安歇了吧,龍體為重,才能有希望啊。”
“咳咳,多謝龍老,不礙事。老毛病了,反倒舒服些了的。龍老可知道如今護龍衛掌在什麼人的手中?”
水鈞咳嗽兩聲拭了下嘴唇,有些腥甜。竟覺舒服了不少,心中有數,亦不在意道。
那龍老身體一震,眉毛一挑道:“回陛下,老奴雖不知曉,但當年護龍衛在林爵爺手中。如今林爵爺仙逝,隻留一女,身在榮公府邸,想知道護龍衛的事情恐怕還要從林爵爺之女身上下功夫的。”
水鈞沉思半晌道:“護龍衛隻在王朝遇到巨大危險之際才會出現。林家世代人丁稀薄,上屆由如海執掌,如海仙逝並未留下隻言片語於朕。
聽聞如海的女兒自小體弱多病的,卻也暫不必打擾。畢竟還冇到那份上,不是麼?”
“是,陛下。想來林爵爺仙逝前必然做了安排的,畢竟護龍衛關係國家興衰與存亡,依林爵爺的才智不會疏漏的。”龍老恭敬的小心回到。
“但願吧,護龍衛是水朝最後的屏障了。”水鈞抬眼望著前方仿佛能夠刺透大殿穿越虛空,嘴裡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