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母女相見難相認,生辰宴上現洛神
上回說到,北靜太妃生辰邀請黛玉,賈母心中有計較,趁太妃生辰把惜春推出去。
能夠被太妃看上眼最好。即便結不了親,拉好關係對賈府也是好的。隨命寧府好生打扮了惜春,準備太妃生辰拜壽之禮。
這裡忙著太妃壽辰不提,蘅蕪苑薛寶釵悠悠醒轉聽了母親的言語心喪若死。
自小寶釵就按照宮廷禮儀培訓,以換取將來入宮為家族出力,無奈天不遂人願,父親病故,哥哥不爭氣。
不僅所有的希望破滅,就連振興家族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她一個弱女子的肩上。
寶釵本是個溫柔端莊的,不耐於迎來送往,但身為皇商薛家嫡女肩上背負著不可推卻的責任和使命。
如今身中情毒導致變異無藥可解,徹底的淪為了不知情感的走肉,一心隻為家族振興努力罷了。
一晃三日,一大早就有北靜王府的馬車來到榮府門口候著,黛玉扶了雪雁上車,其他三春姐妹,也上了自家的車跟了。丫鬟婆子,門子小廝,禮品,騾馬等物浩浩蕩蕩往北靜王府而去。
路上所遇非富即貴,皆往北靜王府行進。行至北靜王府,柳嬤嬤早早等候了,大開中門迎接各府貴人。
黛玉扶著雪雁,秋蟬抱了壽禮緩緩下車,柳嬤嬤早微笑著迎了上來施了一禮拉著黛玉的手道:
“給姑娘請安,姑娘可算是來了,太妃娘娘等候多時了,快速奴婢去吧。”
“柳嬤嬤多禮了,玉兒不敢當的。”黛玉微微一笑回了一禮。
柳嬤嬤見得門前來往之人甚多,已有好多人議論紛紛都向黛玉望來,猜測著黛玉的身份。竟要勞動柳嬤嬤大駕親自迎接的,他們原不知這場太妃生辰宴本身就是為黛玉準備的罷了。
柳嬤嬤微微一笑:“姑娘這就隨了奴婢前去吧,太妃靜候多時了。”遂吩咐眾人好生照應,攜了黛玉進入院內穿廊過山,環溪涉水。
隻見的這占地不知幾許的王府,建築布局規整、工藝精良、樓閣交錯,充分體現了皇室輝煌富貴的風範和民間清致素雅的風韻,比賈府又要氣派了不知幾多。
行了盞茶功夫終於來到內堂。早有丫鬟打起簾子,報道:“林姑娘到。”話聲未落就聽得一聲顫音飄了出來:“我的玉兒可來了麼?”
黛玉一抬頭見得一三四十許的宮裝麗人搶先行了出來,那麗人竟是與自個兒有著幾分相似,黛玉隻覺親切萬分竟是心中一酸流下淚來。
“稟太妃,正是林公之女黛玉姑娘,如今見麵太妃正該高興才是,太妃這一悲聲,倒叫林姑娘難為了。”
柳嬤嬤見太妃有些失態,暗歎口氣。雖說私下早已說好,見麵不得激動,以免節外生枝。到底母女連心,是割不斷的。
如今見麵太妃早已忘記所有,說不得柳嬤嬤隻得提醒一下的。
“你這老貨到會寬慰,罷了,彆嚇著我的玉兒。”太妃到底非常人能比,知道是柳嬤嬤提醒。不得已收了傷悲強笑道,說著走下台階,往黛玉行來。
“民女林黛玉,給太妃娘娘請安。”林黛玉心中酸楚,見太妃行了過來,連忙盈盈施了一禮,道個萬福。
“我的玉兒,今日可把你盼了來。”太妃早就一把抓住黛玉的手,拉著往屋內走了。
身後一乾婆子丫鬟俱皆驚訝,平日端莊穩重的太妃娘娘今日卻是連連失態的。隻王府雖待人親厚,到底規矩森嚴不容置喙的,隻柳嬤嬤搖搖頭疾步跟上。
至屋內,太妃拉了黛玉坐與自己身邊,黛玉掙紮幾下,太妃隻不放開。黛玉也就告個罪坐了,慢慢抽出手來竟覺有些不舍。
黛玉心中疑惑,也隻順著太妃談些父母之事,言及父母逝世,兩人又是一陣大哭。柳嬤嬤說不得有調笑一番,才破涕為笑。
二人正說著話,黛玉聽外邊傳來水溶的聲音:“母親,可是黛玉妹妹來了。”話音未落隻見一男子進到屋內,黛玉一看不是水溶卻是那個。
隻一年多不見,水溶越發的氣度非凡,英挺俊秀,一身淡黃蟒袍紫玉帶更增添了幾分貴氣。黛玉連忙起身道了個萬福:“給王爺請安。”
水溶怔怔的看著黛玉心中激動聞得此語,心中一顫,苦笑道:“黛玉妹妹怎得如此稱呼,憑的生分了。”
“嗬嗬,是呀玉兒,一家之人快彆多禮。隻兄妹相稱倒是應當的,王府與林家淵源頗深,太王與玉兒的父親又是生死之交。而我與敏妹妹不是姐妹勝似姐妹。
玉兒也不用太妃太妃的稱呼,敏妹妹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女兒。隻叫一聲姨媽到是應當的,才顯得咱們的情分的。”
黛玉正不知所措,聽得此語心中一顫更覺親切。隻得依了,叫聲:“姨媽。”早就把頭埋進太妃的懷裡,王妃含淚拍拍黛玉的背,心中頓覺此刻就是最幸福的了。
一時間屋內情誼綿綿。
卻說今日太妃生辰,各府的誥命皆攜著待字的小姐前來。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主家前來,正切切私語。
聽得一聲:“王爺,太妃駕到。”隻見北靜王水溶,太妃柳媚挽著一位絕色麗人被一眾丫鬟太監簇擁著緩緩而來。
眾人全部起身,一些小姐連忙整整衣裙,想要給水溶與太妃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待得水溶與太妃行至主位落座,一眾人齊聲喊道:“見過王爺,太妃。”。
太妃微微一笑:“不必多禮,勞煩諸位前來參加我的生辰之宴,不勝感激。請坐。”。
“謝王爺,太妃。”眾人心中疑惑為何隨太妃而來的那位麗人,卻是被安排在太妃左手下方。
有心思活泛者想起,今早王府門前柳嬤嬤親自迎進王府的可不就是那位姑娘麼,隻不知是哪家的親眷,竟有如此大的臉麵。
隻見那姑娘真如洛神賦裡所言,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
雖然在場的各府小姐燕瘦環肥,沉魚落雁。要是跟這位姑娘一比卻是庸脂俗粉了,那股子輕靈高貴,仿佛下凡的仙子飄逸的讓人觸摸不到,竟是生不出攀比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