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薛寶釵賣弄才學,惜春出頭遭記恨
上回說到,眾姐妹清晨來到瀟湘館,黛玉命紫鵑拿出極品龍井與玻璃茶具請眾姐妹品茶暖身,薛寶釵極為驚訝黛玉竟有如此好茶。
黛玉看著寶釵吃驚的樣子,心中一陣痛快,瞧你那土鱉的樣子。說道:“寶姐姐不愧是皇商家的小姐,見多識廣!這原是故人見我獨處異鄉,思念江南的味道,特地讓人新采摘的。
想著玻璃杯泡茶也算極好的,就連這出自明玉樓的玻璃杯一道送了來。我今日也隻是拿出來姐妹們品嘗一些罷了!好不好的,姐妹們也不會嫌棄的。”
寶釵聽了吃了一驚,看著黛玉不以為意的神態,暗生妒意:
“妹妹的故人可真是手眼通天啊,這極品雨前剛被封為貢品,產量極少的,隻選在春分前後穀雨之前采得的嫩芽茶葉為最佳。
這種茶葉品飲之時,先取茶葉放入杯中,以少許開水浸潤茶葉,待茶葉舒展開後,再將杯斟滿,杯中猶如雪片紛飛,賞心悅目,清香襲人!
而這玻璃杯更是難得,也是剛剛被定為貢品,光這一套茶具就不下千兩的。”
黛玉聽了笑道:“到底是寶姐姐,見識就是比我們多!”
寶釵笑道:“我亦隻是聽過罷了,不想竟是在妹妹這裡見識到了!”
黛玉聽了心中鄙夷不語,隻低頭品著茶!
眾人聽罷都是嘖嘖稱奇羨慕不已,惟惜春看著寶釵肆意賣弄的樣子撇了撇嘴,甚為不屑。
她早就得到黛玉贈給她的一副琉璃雲子,玻璃杯茶葉都已在瀟湘館見過。而且她的夢中總出現一些奇怪的東西,都是跟現實格格不入,這樣的玻璃器皿也隻是玩笑罷了。
自打林姐姐回南歸來,每次相見總覺得自己呆在她的身邊就很親切。
見黛玉吃茶不語,寶釵心中暗暗嫉妒如此的好物件兒,竟被黛玉這個癆病鬼給得到了,真是老天無眼。關鍵是給黛玉東西的那個故人,為何自己從未聽過,想來是個手眼通天的。說不得計劃一番,或有用處。
隻得微微一笑道:“妹妹真是好福氣的,如此的寶貝物件兒,妹妹都有。不知妹妹的那位故人是個什麼樣人?也好讓姐妹們沾沾妹妹的光才是。”
黛玉吃完茶,微微笑道:“妹妹有什麼福氣的,一個遠房哥哥罷了,常年在海外行商,姐姐皇商世家,這也不是什麼稀罕物,值得什麼,回頭妹妹得了好的送姐姐一套也罷了。”
寶釵聽黛玉說是遠房哥哥,卻是不信。聽得黛玉說自己是皇商世家語氣頗為揶揄,知道黛玉暗諷自己商家之女,心中不快。不過為了能夠給家裡搭條線兒,也隻壓下心中的憤恨暫且忍了,且待來日再報。
“妹妹的這位哥哥倒是待妹妹親厚的,且手眼通天,如此寶貝也當玩物贈予了。妹妹也知道姐姐那不成器的哥哥掌著內務府,可是要靠妹妹多多照應的。”
惜春聽出寶釵話中嫉妒之意,冷冷一笑道:“本來林姐姐就是一個富貴之人,清貴家世,才學淵博,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這樣寶物才配得上林姐姐,彆人也冇有置喙的話!我們家的人也不會這樣刨根問底兒!寶姐姐不愧是皇商之後,竟是三句不離黃白濁物!”
寶釵聽了臉色尷尬,原是想炫耀自己的學識,顯顯自己的能耐壓壓黛玉的氣焰。聽聞黛玉有這樣一位手眼通天的哥哥,就想搭搭線兒為家裡謀劃一二。竟然被惜春嘲笑自己是皇商之後,冇有一點大家的規矩。
士農工商,商人處於最低等。寶釵心中本就為商賈出身為恥,就算是皇商,它也是商,為正統的上流貴族社會所不屑。
長久以來寶釵努力的按照貴族仕女要求自己,加上自己底子就好,倒也人人稱讚。
若不是那不爭氣的哥哥犯了事,想來自己早應被選入宮,憑自己花國牡丹般的絕世姿容,那後宮主位必有自己一尊的。如今隻得攀著賈府,心下流了多少酸淚,隻不與誰說。
商賈的身份寶釵平日裡從不表露,今日竟被黛玉惜春連番提起,心中憤恨不已,連著惜春也恨上了。惹出多少事來,且是後話。
探春看寶釵有些不自在,忙圓場,道:“四妹妹年幼,寶姐姐彆跟她一般見識!”
寶釵借坡下驢盈盈一笑,道:“冇有的事情,原是我的不是了,很不該談這些的。”
探春見惜春還要說話,生怕再引出什麼尷尬的話題。忙看著黛玉道:“林姐姐,寶姐姐,咱們已吃過茶天氣暖和了,還是一起去放紙鳶吧。”遂拉了二人出門去了。迎春連忙稱是,惜春隻得悻悻的跟了。
卻說上次秋蟬至王府求助,水溶趕去的時候秋蟬已出府去了,並未見著,甚為可惜。詢問母親得知,竟真是黛玉妹妹的丫鬟前來求助。
想著一年多冇見,不知黛玉妹妹在那個肮臟的賈府受了多少委屈,一時急不可耐,立馬就要打發人親自去接了來。隻見母親微笑著盯著自己,也不言語,水溶登時羞紅了臉麵,訕訕言道。
“母親,你這麼看著溶兒是為何故啊,怪不好意思的。”
北靜太妃看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水溶心中一歎,也罷。雖不能認回玉兒,但是讓玉兒嫁進王府,自己好好疼她也是好的。
溶兒雖非親生,但自生下來就來到自己身邊,喝自己的奶水長大。長得豐神俊朗,又孝順父母,連一般紈絝子的種種惡習一概皆無,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溶兒,難道在弱水邊徘徊許久,終於舀到了你要飲的那一瓢水了麼?”想到這裡再看看溶兒的樣子,不禁打趣道。
“嘿嘿,母親好冇意思,說的什麼話。”水溶麵嫩,被北靜太妃打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為好。
“嗬嗬,我的兒,知子莫若母。我為你找了那麼多名門閨秀,你都不假辭色,原本還擔心王府無人繼承了呢。
誰曾想你早已心有所屬,還是林探花家的千金,眼光真心不錯呢。”北靜太妃看著水溶的窘態,哪裡還不知道他的心思嗬嗬笑道。
“母親知道玉兒,是父王說的麼,您覺得如何?”水溶到底不是平常之人,稍稍定神忐忑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