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湘雲無心戲絳珠,紫鵑心酸假通風
上回說到,寶釵生日眾人聽戲寶釵暗諷黛玉,寶玉不知反而讚寶釵博學無書不知。
黛玉雖說心裡不再看重與寶玉的姻緣,但是看到寶釵,不免想到她毒害自己的事情。
黛玉已命秋蟬告知哥哥,想來哥哥會給薛家一個教訓,讓她們痛徹心扉。於是冷笑道:“安靜看戲罷,還冇唱《山門》,你倒《妝瘋》了。”說的寶釵臉色通紅,湘雲也笑了。
大家繼續玩笑聽戲期間,一個小旦一個小醜年歲不大,扮相卻不俗,深得大家喜愛,老太君命人帶進來,細看時益發可憐見。
因問年紀,那小旦才十一歲,小醜才九歲,大家歎息一回。老太君令人拿些肉果與他兩個,又另外賞錢兩串。
鳳姐笑道:“這個孩子扮上活象一個人,你們再看不出來。”寶釵心裡也知道,便隻一笑不肯說。寶玉也猜著了,亦不敢說。湘雲是個直性子的毫無心機笑道:“倒象林妹妹的模樣兒。”
寶玉聽了,忙把湘雲瞅了一眼,使個眼色。眾人卻都聽了這話,留神細看,都笑起來了,說果然不錯。
黛玉知道有這一茬兒,臉上露出不快,冷哼了一聲。向老太君告個罪,抬腿走了。寶玉坐立不安,隨後跟去,眾人無趣也就散了。
黛玉回那瀟湘館,寶玉隨後趕至,黛玉閉門不納,隻得悻悻走了。
見得寶玉了離開,黛玉隨與眾人商議離開賈府事宜。
“姑娘,恐怕僅憑史大姑娘無心調笑,就離開賈府,老太君也是不依的。”
“不錯,老太君一向疼愛姑娘,就算姑娘想要出府憑此是不能的。儘多會說是玩笑罷了,倒顯得姑娘小家子氣了。”
“關鍵是咱們林府明麵上隻有姑娘,剩下的都是遠支,姑娘不好投奔。自己獨立出去,姑娘及笄之年未到,看著老太君的意思,是想親上加親的。”
“是的,如今林府表麵上隻有我一人,哥哥暫時不能露麵。
明玉樓如今增添了許多花樣,咱們實力愈發大了。我也不想在這裡久居,平白汙了自身,爹爹當年對我早有安排,也說過寶玉不可托付終身。
以往少不更事,這一年多來常思量,細查看寶玉就像永遠長不大的,確非良配。我不得不為自己打算,況且舅媽也不喜歡我,所鐘意的隻有寶釵罷了。”
黛玉一年多來,把後世的許多先進的經營理念都用在了明玉樓,隨便拿出幾樣後世的經典之作,如內衣、旗袍、香皂、香水、牙膏牙刷之類的生活用品,就使得明玉樓規模擴大了好幾倍,壟斷了女性市場。
現如今京都的貴婦名媛誰若是冇有幾樣出自明玉樓的合身旗袍香水之類的,都不好意思出門,就連賈府的老太君也不再拿手指粘細鹽刷牙了。
黛玉並冇有使得大批量的超出整個時代的東西出現,前世的女漢子確實太鬨騰,最後竟與紅樓黛玉兩世合一。
再不能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再不能感受熟悉的一切。
於是今生痛定思痛,決定護持自身,專心當一個看客。隻靜靜的欣賞這紅樓夢幻,偶爾為之也不過是想自己過得更舒服點罷了。
“是的姑娘,少爺暫時不能出現,不過已經在外麵找好了地方,一旦我們搬出去就住在京郊的明玉山莊,這是老爺在的時候就安排好的。
姑娘,奴婢有個建議,不妨請北靜王府周旋一下,想來賈府是不能拒絕的。”秋蟬見黛玉靜靜的想事情小聲提醒道。
“北靜王府麼?也好,你去辦吧,叫紫鵑進來。”
自歸賈府黛玉再冇見過北靖王世子水溶,如今他年紀輕輕已封王爵,不知現在是個什麼摸樣,想起水溶黛玉不禁微微一笑。
“是,姑娘。奴婢立刻去辦。”秋蟬應了聲出去喚了紫鵑。
“紫鵑姐姐,這麼久了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你雖出自賈府,但自打老太君把你撥給我,你就是我的人了。你的心思我明白,我會成全你,也不枉我們主仆一場。
找個適當的時機,把我想要離府的心思透露給舅媽,省得她整天像防賊似的防著我,我出府的時候會把你留給寶玉,至於以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黛玉看看一旁站立滿臉通紅的紫鵑,輕聲說道。
秋蟬來到黛玉身邊後,暗中把黛玉的丫鬟婆子統統徹查,發現好幾個王夫人派來的眼線,其中最親近黛玉的就數雪雁當初發覺的紫鵑。
如今的黛玉不是當初有苦自己咽的弱女子,而是來自未來的女漢子,雖說兩世合一性格也被原先的黛玉影響了很多,但絕對不會忍氣吞聲,得過且過。
紫鵑也僅僅是通個風報個信,並冇有大的過錯。又不像薛寶釵,王夫人一樣暗中下毒。也就冇有為難她隻是點破而已,仍留她在身邊。
紫鵑感恩,也就時常按照黛玉的意思傳些讓王夫人越加討厭黛玉的話,爭取黛玉能夠早日出得賈府。
果不其然,王夫人對黛玉越來越冷淡,滿心都在寶玉與寶釵的金玉良緣。加上寶釵貫會察言觀色善於逢迎,賈府上下儘皆稱頌。王熙鳳更是暗中對金玉良緣一事推波助瀾,賈府人儘皆知金玉良緣乃天賜姻緣。
“謝姑娘恩典,奴婢是賈府的家生子,生死皆由不得自己。姑娘待我恩重如山,隻能下輩子結草銜環報答姑娘。姑娘出去了也好,好好保重自己,奴婢必定日夜祈求上天保佑姑娘。”。
雖說紫鵑是老太君撥給黛玉的,但是對黛玉確實儘心儘力就連自小陪著黛玉的雪雁也冇有紫鵑想得周到。
隻是她的一切都是賈家的,自己做不得主。王夫人不放心黛玉,吩咐她想辦法阻攔寶玉跟黛玉往來,紫鵑也是備受折磨。
賈府裡哪個丫鬟不上趕著巴結寶玉,期待著一天能做個屋裡人,紫鵑也不例外。看著襲人已經暗裡成了寶玉的通房丫頭,在一眾丫鬟裡也算得上頭麵。
紫鵑本想著自己是黛玉的丫頭,老太太也鐘意親上加親,自己也有了盼頭,無奈王夫人心中有最佳人選。
黛玉偏是個心高氣傲的,定然不會共侍一夫,如此來自己最後竟連襲人也不如了,心中甚是淒苦。無奈做了許多違心之事,黛玉竟未怪罪,還為她謀算好出路,讓紫鵑心中更是愧疚難過不已。
如今,黛玉想要出府,跳出賈府這個烏泥潭。時常聽人說,榮寧二府除了那門前的石頭獅子乾淨,隻怕連貓兒狗兒都不乾淨,紫鵑本是老太君身邊上等丫頭,明裡暗裡明白多少事情,真應了焦大醉話“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
林姑娘是個雅潔之人,本就不該待在這汙濁的地方。離了府也是好事,隻是心中頗為不舍,淒淒切切的哭著望王夫人處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