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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舞:幻蝶(2)
直到我五歲那年,父親再次進京趕考,一去再無音訊。
守著父親不離不棄的誓言的母親,望眼欲穿卻始終癡情等待。
終於有一天,她撇下了我們姐妹倆,獨自一人去了京城。
這一去,就再也冇有回來。
據說,父親在京城做了宰相的賢婿,母親一頭撞死在了宰相府前。
那時我六歲,映蝶五歲。鄰居杜大娘把我賣入青樓。而我的妹妹映蝶,從此不知所蹤。
如今,十二年已過,物事人非。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從此,我恨透了天下男人。
我笑吟吟的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把大把大把的銀子扔進秦淮河裡,然後爭先恐後的來向我邀功。
2
秦懷河水依舊東流,我帶著柳兒,站在橋上,迎風而立。
柳兒是我的貼身丫頭,聰明伶俐,鴇母本來是要她接客的,被我要了來。
隻因她和我來自同一桑梓-瀟湘。“柳兒”是我給她取的名字。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春寒料峭,我緊了緊披風。
千古以來,秦淮河記載了多少王朝的興衰,帶走了多少的風流雅事。
而如今,風月依舊無邊,曆史卻已經永遠的成為了過去,秦淮河不可能倒流。
人們偶爾會想起那曾經的六朝,那煙花般的燦爛和繁華,空留些許的文章,悼念逝去的歲月。
我長長的歎一口氣。
身後,傳來兩聲慘叫。
我驚回頭,卻見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執一方絹帕擦拭劍上的鮮血。
完畢,彈一彈劍身,煥發出奪目的光華,龍吟之聲不絕於耳。爾後,還劍入鞘。
地上是兩具屍體,見血封喉。
“好劍!”我輕輕的鼓掌,抬頭,卻望見一雙眸子,如漆黑的夜空中的兩點寒星,清朗而又多情。
從拔劍到劍尖刺入敵人的喉嚨,他眼都不曾眨過一下,嘴角自始至終都含著一抹淺笑。
那笑,讓我感到一陣眩暈。我想起了周瑜-談笑間,強虜灰飛湮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