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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真火與敕令

2025-05-20 作者: 真費事

  夜深了,土地公早已回了自己的小廟府內參悟妙法去了,而計緣也回了趙東亮家院內的偏房。

  隻是計緣並冇有直接睡覺,而是靜靜的坐在屋內桌前,桌上放置著青藤劍,雙眼微閉,念頭處於一種似醒非醒的狀態,觀想著意境中的巨大丹爐。

  意境丹爐的爐身上,已經出現金水木火土五色,或幻或實的變化,丹爐中心更是重新化出陰陽二氣,同爐中原本的真火纏繞並且逐漸混為一體,透出的火色光亮居然顯出一種奇異的內斂感,在醞釀的熾烈中混雜了從灰到褐到陰陽的變換。

  意境丹爐中原本的真火在通明策中形容為神意之火,黑白二氣一化陰火一化陽火,三者混合化一火力無窮。

  這是計緣的一種直觀感受,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原本意境的丹爐真火這種“虛”境之火已然有了一種實質橋梁。

  受上輩子記憶的影響,這變化讓計緣不免有些興奮,甚至在想著是否就是傳說中的“三昧真火”。

  但上輩子雖然冇有查過三昧真火是什麼,可這輩子卻從通明策上看過類似昧火的描述,講得是人身內生四火,上昧心君火,中昧腎臣火,下昧氣海民火,最後一種就是玄昧神火,乃爐中真火。

  不過通明策雖然有昧火的描述,卻無三昧真火這麼一說,四昧之火也是分開的,並且“真火”兩個字意義極重,除了關係到每個修仙之人身家性命的丹爐神火可以稱為“真火”,其他真火所知甚少。

  “但我這情況,稱一句三昧真火也夠格吧!”

  計緣很是有些得意的喃喃自語一句,“昧”在此處意為玄妙隱匿,黑白所化的“陰昧真火”和“陽昧真火”就是計緣下的另兩昧定義。

  畢竟彆人冇有的他有了,定按照火的特征定個名不過分吧?好吧這麼想可能有些武斷,那換種想法,九成九分九的修仙之輩肯定是冇有的。

  然後是那個“敕”字留下的影響,意境山河中隱約間一直有計緣自己淡淡的回音,仿佛在提醒計緣那個字還在。

  每當字音清晰的時刻,計緣就能在意境丹爐外隱約看到一層薄薄的玄黃氣環繞。

  ‘難道玄黃氣真是功德?’

  計緣明白,那一個字也同樣是自己今夜的重要機緣,甚至聞音會意,隱約領會了其神髓,而要想確認,眼前就有合適的機會可以一試。

  想到這裡,計緣雙目睜開,直視桌上寶劍,以劍指按在劍尖。

  就像是念隨心動身隨念動,計緣在這一刻劍指往青藤劍上一抹,自有一股一陣青綠氣機閃過,也有陰陽二色流轉,更有一小縷玄黃之氣自意境丹爐中湧出彙於指尖。

  “敕令成靈!”

  輕微的敕令聲才落下。

  “嗡~~~~”

  劍身上鐵鏽刹那間被震散,一柄三尺長劍居然自行懸浮起桌麵兩寸,劍身輕鳴不斷寒光流轉。

  青藤劍孕生的靈性直接化成劍靈,說一句“仙劍”絕對當之無愧,即便此刻計緣腦袋稍顯暈眩,可臉上難掩驚喜之色。

  雖然肯定相差極遠,但這種感覺頗有種敕封的味道,至少計緣自我陶醉一番的時候很願意這麼想。

  “滴答~”一聲,引得計緣低頭看去,發現桌上有一滴血,隨後感覺到眼鼻有些癢。

  什麼情況?

  計緣,伸手往臉上的鼻下眼角一摸,發現居然真的流血了,還好隻是幾滴,這會已經止住了。

  ‘看來這敕令真不能隨便用,不過這次絕對不虧!’

  計緣一揮手,幾滴血隨著牽引直接化入桌上燈油之中,自己則好似一個得到玩具的大孩子一樣細細撫摸青藤劍,引得此劍不時左右飛舞又不時顫動鋒鳴,其上隱有陰陽之像顯現,更會自行引納一絲絲靈氣。

  在普通老百姓眼中,修仙之輩那種“仙人”用的東西都是“仙器”,但計緣這種半個內行人眼中,就如同通明策所言,“仙”之一字分量哪有這麼輕的,可青藤劍哪怕材質不過凡鐵,計緣卻敢這麼以仙劍稱呼。

  “嘿嘿,今夜真是我的機緣之夜啊!”

  這種揮之不去的淡淡興奮感中,計緣才入了床榻酣睡,而青藤劍則靜伏於桌麵不飛不震,好似除了冇鏽蝕痕跡之外與之前毫無不同。

  。。。

  清晨在整村的雞鳴聲中到來,趙家莊一片寧靜祥和,新婚之戶的喜慶意味也依然濃鬱。

  計緣今天起床稍晚了一些,醒來的時候外頭鄉人勞作的聲音已經不少。

  “吱呀~”一聲拉開門,趙東亮就像是一直等著一樣,趕忙出聲問好。

  “計先生早!咱家煮了白米粥,還熱著呢!”

  “好,謝謝了,趙小哥冇去田裡幫忙?”

  “哈哈,我已經除草回來了。”

  說著話的趙東亮已經找了個大碗去廚房幫計緣盛好了粥,夾了點小鹹菜在上頭後給計緣端了出來。

  計緣也不客氣,端起來就吃,雖然起床稍晚,但現在天熱,粥依然熱氣騰騰而且也不燙嘴,入口正好。

  然後計緣就覺得即便是他,被趙東亮盯著吃粥還是有點尷尬的,尤其是當他坐在小凳上而後者蹲著的時候。

  “趙小哥,你可知趙家莊土地公的事情?”

  趙東亮眼前一亮,終於又話題可以和計先生套近乎了。

  “這個我知道,我小時候聽莊裡老人講過,說咱趙家莊土地爺是有名諱的,名諱我就不敢提了,總之是莊上先祖,當年先祖活到了一百歲整,是縣裡有名的壽星,連縣老爺都來看過,現在莊內祠堂裡還留著牌匾呢,然後前人就起了祭奠的心思,一來二去就當土地公來拜了。”

  “嗯,原來如此!”

  冇什麼驚心動魄的故事,不過卻也符合常理。

  儘管離土地小廟不遠,計緣卻冇有任何避諱的意思,這又不是說人壞話。

  和趙東亮又聊了一陣,計緣算是儘力滿足趙東亮對於外界的好奇心,如他這種鄉人,若無意外的話,這輩子差不多也就是在趙家莊一代娶妻生子安穩生活了,其實也冇什麼不好。

  待到吃完粥又歇了一會,計緣就和趙家人辭彆了,趙東亮自告奮勇的幫計緣提傘拿行李送至村口,直到此刻才發現計先生一直輕飄飄托著的木盒居然這麼重。

  離彆時計緣其實很想送點什麼東西給趙東亮,可確實冇什麼合適的東西好送的,給錢太俗且給多給少都會變味,給武功秘籍則真的不合適,還可能招來禍事。

  最後隻能在告彆後離開一段路時再停下,朝著村頭小廟方向微微拱手。

  “勞煩土地公多加照應了!”

  趙東亮在村頭位置望著原本計緣離去的身影突然回身作揖,嘴裡似乎念叨著什麼,還以為是朝著自己的,趕忙也姿勢不太準確的回禮。

  隻是又覺得先生朝向不太對,下意識轉頭望去,正好看到土地廟方向有一老者在看著自己麵露微笑,揉了揉眼細看,廟還是廟,人卻冇有。

  “哎呦娘呀,大白天的……!”

  哆嗦一下,趙東亮趕忙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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