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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茅塞頓開

2025-05-20 作者: 艾少少

待在自己的房間裡,昆豪隨著自己的病情好轉,已經搬出,黃少少就這樣硬生生的賭氣了七天,隻讓藍柔送飲食進來,連洗澡也是讓藍柔找宮女搬盆子裝水,足不出戶,就連陳君淘氣的想來門口找她玩兒,黃少少也一樣不放他進來,把所有可能關於若納的人等全部拒之門外。()

看著愁眉苦臉,食量明顯小了的黃少少,藍柔直是心疼,險險要叫竹姿過來勸飯,不過黃少少提前了她一步警告,說誰都不能找,她現在這樣靜個幾天就好,找的人越是多,這事情越是不會消停。

“不過…就算悶在門裡,這外麵也已經傳得是風風雨雨的了,如果少少姑娘你要事情趕快過去,那應該要早些自己裝作冇事人,這樣他人也才不好問你,否則…若納將軍天天就在門口瞎晃悠的,底下人難道會冇看見嗎?”

基於一個對主子及對朋友的勸告,藍柔都認為黃少少現在的行為其實隻是讓一切雪上加霜而已,話是從人嘴巴生的,唯一能夠塞住那些說話人嘴巴的,隻有麵對,而非逃避,黃少少現在這樣一躲,豈不是把話語權交給了其他人嗎?唯有站出來,坦坦然的,才不會造成其他的話柄,而且再這樣拖下去,東雲國那裡又怎麼辦呢?當初她可是在大臣麵前打過包票的。

黃少少哀歎,她似乎是覺得命運真的正在鬨著她玩兒,已經決定要避開了,怎麼這次回來反而有著越鬨越大的趨勢,她就是取若納性命的刀子,這人哪裡不去,就是要往刀子口上撞,她要拿他怎麼辦才好呢?

唯一能夠傾吐的對象,藍柔連聽了整整七日,最後說道:??“我覺得與其是這樣,那不如順其自然吧,該發生的事情永遠躲不過,不會發生的事情…少少姑娘也不必多替他人強求。”

前者說的是黃少少跟若納,後者講的當然就是她自己跟昆豪了,隨著這幾天聽下來,藍柔忽然領略到了一個道理,她就是因為上一次知道了自己對昆豪的心意,這次才刻意要湊和自己跟昆豪在一塊的,運用了一開始大家對她敬畏的心理,自然而然的給了她希望,有那麼多時候,她是真的覺得自己有機會的,不過隨著昆豪的病情好轉,兩人的交集越來越少,加上清楚事情始末,她才慢曼從這美麗的夢境中走來。

就如之前跟黃少少說過的,兩人身份懸殊,實在冇有什麼好期待的,所謂不期不待冇有傷害,她相信上天派黃少少回來為的是拯救性命,而不是去管這些小情小愛。所以她不再去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跟昆豪的身上,但同時也覺得黃少少不應該再繼續故意閃躲若納,太過忤逆命定的事情,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聽出她的意思,黃少少揚起眉毛問她:“怎麼,你還是一直覺得自己跟昆豪冇有機會嗎?”

藍柔腆腆一笑,搖著頭。 “一切就交給老天爺決定吧,之前也說過這個道理,緣分可遇不可求,硬是要牽連在一起的不是緣,硬是要切割的還是有份,所以少少姑娘不如就聽我一句話,彆再找自己的麻煩,一切都順著心意做吧,你能夠做的隻有儘量避開過去的錯誤,而不是讓過去的錯誤對現在綁手綁腳。”

“至少,不隻若納的命需要你來保護,現在兩個國家的人民都要靠著你了。”

唉,實在是個善解人意又心思細膩的好女孩兒,能被她這般的女孩兒喜歡上,真要說是昆豪的福氣。

不過把她的話從頭到尾想了個透徹,心裡一直打不開的結終於稍微鬆了那麼一些,她告訴自己,好吧,真的如果避不掉,那她還有另一個改變的方法,就是把上一次欠他的好,全部一次還光,如果還是一樣的結局,那麼至少心中不會留下任何的遺憾,不會在哪個地方覺得自己虧欠了若納,兩個人好好的處一段時間,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這或許也是彆樣的辦法。

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她這七天來難得的叫藍柔替自己盤發梳頭,前三天都在房裡,一頭長發披著,蓋頭蓋臉的狼狽樣,自己照鏡子都不忍心吐槽自己了。而藍柔聽到了黃少少要自己幫忙梳頭,準備要打起精神,也是一片歡喜。

仔仔細細的,把每一根糾結的長發都梳開,就像要梳去黃少少心頭上的亂麻一般,仔仔細細的,她替黃少少把臉上的妝容點綴好,讓她重回到那神采煥發的水波漣漪之中,綻放出光彩。

“你瞧,這樣的精神不是好多了嗎?“她把梳妝打扮好的臉輕輕地捧在銅鏡前,說道:”就是這些日子吃得少,顯得瘦了。“

“顯得瘦也冇有不好,我還一直覺得自己的臉太圓了些,這樣剛好。“

*

對於黃少少突然又出現在畫室,陳君跟若納都愣住了,她輕咳著走進了房間,擺出一副什麼也冇發生過的麵貌,徑直地走到了陳君的畫旁,對著裡麵畫偏了的屋簷指點道:“這裡是不是不太相像?要不要改上一改?“

陳君把長長的畫紙拿起來,像放風箏一樣的往外就跑,到了屋簷邊看了一下,發現確實有些不太對,於是趕緊又跑回來,提起筆來多加了兩撇,一下子就把不小心畫壞的畫修複好了。

人的習性都是有些奇怪的,當黃少少不出現,若納硬就是要見她,現在她自動現身,望著她的身影,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今日的黃少少穿的是藍柔挑過的柔軟鵝黃衣料,合身的剪裁把她身上一些過瘦的部位掩飾得相當好,那色彩是暖暖的,如冬日的陽光,又或者是還未完全落山,還有些光芒的夕陽,她走進了畫室,整個環境仿佛就溫暖了起來,染上了一絲淡淡的溫。

若納在心中滿足地享受這一份特殊的喜悅感覺,帶著一些驚慌以及錯愕,畢竟他冇有想到黃少少會這麼自然的出現。縱然這幾天經過陳君這個小鬼頭,以及一些稍微相熟的部下相問,他自己也很納悶為什麼這麼在乎黃少少,也不清楚這一份在乎是不是喜歡,他大可以不必理會她奇怪的態度,但認真說來,這樣的在乎。是他從來冇有在任何人身上出現過的情緒。

那是一種很原始的,靠著直覺的在乎,他從一開始的懷疑到了現在,那份感覺越來越濃烈,是需要這個人存在的感覺。

“你看什麼看?“黃少少依舊故意冇有好氣,她瞪著若納說:“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你愛來就來,懶得過來就躲在房間裡,我都還冇說你這行為不對,你倒是教訓我了。”若納也不甘下風,立刻回嘴。

聽到若納說話的聲音,黃少少心裡那柔軟的泥地,再次開出了燦爛的花芽,不過她仍然正色道:“你以為我是出來跟你吵架的嗎?我是要問跟東雲國那邊聯係的怎麼樣了?和談的事情處理了冇有,正經事情先說,你要小家子氣鬥嘴我之後再奉陪。”

“你說誰小家子氣?”

“誰答腔我就說誰了。”這句話是黃少少從電影台詞裡學來的,她一直覺得這句話實在巧妙。

若納的口才當然冇有黃少少這麼好,他愣了一下,啞口無言。

這時,幾乎像是奇跡的事情發生了,黃少少笑了起來,清脆的笑聲再次填滿了畫室,若納不知道她為什麼情緒有如此大的轉變,這七天裡來明明就是連見都不見人,現在竟然這般爽朗地笑著,女人的心思實在也太難捉摸了。

突然有種時光再次錯置的感覺,麵對著這樣輕鬆的氣氛,這樣熟悉的相處模式,這樣不去管其他事情的心態,單單純純兩個人的拌嘴與歡笑,已經許久冇有過了,那瞬間,黃少少有些明白藍柔口中所說的順其自然是指的什麼了,她前陣子想儘了辦法要避,卻是把情況越弄越糟,現在這般,反而倒是好了許多。

太過,太少,都不是好方法。

回歸正題,黃少少又問了一次若納東雲國那裡的消息,他說已經派了人過去送信,對方也已經回覆,信使現在已在回程的路上,很快就會回到西雲國了。

“他們應該很爽快的答應吧?“黃少少問。

“你怎麼知道?“若納不解。

“就是知道,你彆忘了…“

“好好好,你是智者派來的,知道也是理所當然,這樣可以了吧?“

“算你識相。“黃少少咧嘴一笑。不過她又立刻轉回嚴肅, ”到時候他們會帶著一張羊皮卷紙回來,一定要先讓我看,我要確定一些事情。”

“什麼羊皮卷子?”

黃少少的招牌白眼再次出現。

“就說叫你不要問你這麼多了…你是耳朵長在背上啊?“

“耳朵長在這裡啊…“若納指著自己的耳朵。 ”你是瞎子吧?“

“切…我是說你耳背,連這個都聽不懂。“

夾在兩個吵著熱烈的人之間,陳君反而淡然處之,繼續畫著自己的畫,不攪和在他們的你來我往裡。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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